為給白月光出氣,老公推我下樓梯_我願意
8
是的,我曾經很愛他。
但是我不愛的話,也會走得很決絕。五年來,顧廷玉消耗了我對他的所有愛意。
這次,我會離開的很徹底。
入冬那天,我拿到了跟顧廷玉的離婚證。
陸鳴身為我的僱主,卻像個跳脫的孩子一般,找到我說,要給我辦一個離婚宴。
我有些哭笑不得。
晚上相約一起煮火鍋吃。
我斂了神色,認真告訴他:「陸鳴先生,其實你根本沒有很嚴重的睡眠障礙對嗎?你邀請我擔任你的睡眠顧問,意欲何為?」
在商場上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這下徹底慌了神。
他手忙腳亂的將桌上弄倒的食材扶起,語調慌亂:「我,我其實經常睡不著。」
「別騙我了,你那是裝的。」
陸鳴摸摸自己的腦袋,最後坦白了:「學姐,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這是一個低年級學弟暗戀學姐的故事。
而我就是故事當中的那個學姐。
飯後,我還是將陸敏轟出了家門。
關上門,我有些抑制不住的拍了拍紅透的臉頰。
陸鳴,他簡直太會了。
少年人清純不做作的感情,清澈而堅韌,完美地吸引住了我。
我將蘇月推我的影片,作為證據移交給了警方。
但是因為時間過於久遠,導致於這起案子有些麻煩。
我生氣嘟著嘴,有些不願意自己白白受傷。
畢竟我還斷了腿呢。
我隨手發給了陸鳴,拜託他幫我處理一下,結果沒想到意外發給了顧廷玉。
第二天,我在樓下就見到了許久未見的顧廷玉。
他似乎找到了新的睡眠顧問,只是效果不是很好。
樓下地面被人鋪滿了紅玫瑰,一個巨大的「心」形,呈現在眼前。
周圍的人群都在起鬨,嘴裡說著「這個被求婚的女生好幸福啊」。
我下樓,神色不悅:「那個資訊,是我發錯人了,不是發給你的。」
顧廷玉眼神受傷,身形單薄,看起來頗為可憐。
他聲音軟的不行:「青青,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眼神當中流露出回憶的神色,「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五年來我們都沒有好好過,我保證以後絕對會每一個紀念日都陪著你過。」
「你就不能答應跟我復婚嗎?」
他聲音很輕,一邊說一邊單膝跪下,取出了絨盒裡的婚戒。
我直接上去一腳踹開那些佈置好的場景。
連帶著扔了他的婚戒。
踹的稀巴爛才甘心:「你裝深情人設給誰看呢。」
以前我總卑微的纏著他,要他陪我過紀念日。
可他卻總是將我推開,語氣厭惡:「別不懂事,能不能大度一點,你明知道月月每晚都要我哄她睡覺的。」
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了我。
可如今,他居然開始奢求我的愛了。
蘇月還是被警察帶走問話了,慌張的給顧廷玉打電話。
而顧廷玉這次,毫不猶豫地掛了她的求救電話。
顧廷玉當著我的面將蘇月的聯絡方式拉黑,神態是前所未有地認真:「青青,回來吧,我只愛你一個人。」
他朝我伸出了手。
我提起裙襬一臉欣喜的走了過去,直接撞進陸鳴的懷抱。
顧廷玉臉上的笑,突然僵住了。
陸鳴將我單手接住,右手也舉著一束鮮花。
我語氣驚訝:「不是出國談生意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陸鳴鄙夷地諷刺:「生意和你,我只選你。我不像某些人,有了珍寶不知道珍惜。」
陸鳴說著,還用餘光若有若無掃著一旁的顧廷玉。
我無奈地拉著他說,給他做了愛吃的柿餅。
顧廷玉直挺挺地跪在原地,像一個雕塑。
他神色有些怔愣,良久才反應過來,我沒有奔向他,那些話也不是對他說的。
顧廷玉臉上湧現出濃濃的後悔,還有徹入骨髓的心痛。笑容苦澀,蔓延至整張臉。
他好後悔。
10
我以為蘇月會被警察抓走。
結果蘇月成了傻子,這次是真的。
我有些震驚,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陸鳴一向縱容我,為了滿足我的好奇心,找人調取了哪裡的監控。
影片當中,蘇月報復一般的指著顧廷玉大笑:「顧廷玉你罪有應得,若不是你不作為,她根本不會被你傷得徹底,然後離開你。哈哈哈哈,誰讓你蠢呢,我說我救了方青青,你就真信了。」
「我說她助眠就是騙你吃安眠藥,這種鬼話你也信。」
蘇月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而還被顧廷玉趕出了家門。
無依無靠的她最後選擇了發瘋,她一遍一遍重複,告訴顧廷玉是他自己弄死了自己的孩子,還逼走了自己的愛人。
引得顧廷玉發了瘋。
長期睡眠不足,顧廷玉本就極度暴躁。
最後竟然失手將蘇月推下了樓。
五樓的高度。
蘇月下半身癱瘓,人也跟著傻了。
徹徹底底。
顧家想了辦法,最後顧父顧母拍板,讓顧廷玉娶了蘇月,方便照顧她。
畢竟蘇家跟顧家關係很深。
顧廷玉和蘇月結婚的那天,我也徹底答應了陸鳴的戀愛請求。
「那我允許學弟愛我一回。」
我是這樣回覆的。
那天晚上,陸鳴高興地直接將我舉了起來。
舉著轉了好幾圈。
我好像也找到了自己的王子。
11
顧廷玉和蘇月領結婚證那天。
他破天荒地給我發了一條訊息:「青青,祝你幸福,是我不配,後半生我都會給你和孩子賠罪」。
號碼是未知的。
可是我還是一眼就知道是誰發的。
顧廷玉被顧家逼迫著娶了蘇月,重度失眠加上肩上的擔子,讓他身體越來越差。
蘇月的病情嚴重到請不到任何護工。
顧廷玉只能親自照顧,以往他總是對待白月光呵護備至,嘴裡常說「就算月月痴傻一輩子,我也願意照顧她」。
可當蘇月真的癱瘓變成傻子以後。
他才照顧不到三個月,就要被逼瘋了。
「啊,啊,啊。」蘇月在床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顧廷玉聞聲走了過去,鼻尖卻嗅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認命地過去拿毛巾和臉盆,為蘇月清洗。
很快,他的助理也打來了電話:「顧總,我們競標的城西那塊地皮沒有成功。」
「顧總,顧氏股票幾乎要跌停了。」
生意上被同行打壓,幾乎沒有了喘息之地。
崩潰無比。
終於。
在寒冬臘月的某一天。
顧廷玉瘋了,他穿著夏天的汗衫和單褲,跑到了大街上。
懷裡抱著一個暗紅的盒子。
見到人就問:「你見過我的青青嗎?」
顧父顧母也徹底沒了指望,很快相繼去世。
顧家下人被顧廷玉悉數遣散,只有一個年邁的保姆被留下。
那天,陸鳴在廣場上向我求婚,穿著邋遢的顧廷玉卻突然跑了過來。
他嘴裡大喊著:「青青,我的青青。」
可是看熱鬧的人實在太多,他很快被擠走了。
我發現了他,只是因為他懷裡的暗紅盒子,是我曾經裝香薰用過的。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顧廷玉被人群踩踏了好幾腳。
嗚咽嗚咽地哭著,捲縮一團。
我轉過頭。
伸出手,笑得很甜美。對著陸鳴說:「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