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嫁十年我手撕全家:姐不伺候了_第7章 豐盛的飯菜落地沾灰
豐盛的飯菜落地沾灰。
碗碟摔得四分五裂。
客廳裡死一般的沉寂,王家嬉皮笑臉的一群人,看著張明芳,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眾所周知,張明芳就是顆軟柿子,想怎麼捏怎麼捏,十年來,王家任何人都可以在她頭上踩上兩腳,包括毛都沒長齊的聰聰。
王誠海反應過來,臉紅脖子粗瞪著牛眼,“你他媽的,我看你想死!”
張明芳操起凳子就砸過去,“我死了你也別想好活!”
“我欠你們的?”
“嫁給你,一天好日子也沒過過,不是洗褲衩就是刷馬桶!”
“外頭保姆一個月還有幾千塊!你呢!你給過我好臉色嗎?”
“聰聰是帶把的,就能比小穎高貴?她是外面撿的,還是我偷人偷來的!在外當孫子,在家窩裡橫,王誠海,你就不算個男人!”
張明芳不要命地跟王誠海對打,哪怕被王誠海踹了兩腳,扇了幾個巴掌,撞在了餐桌角,她也毫不退縮。
揪王誠海的頭髮,咬王誠海胳膊,沒有任何格鬥機巧,有的只是滿腔怒火去搏命!
窗外菸火簇簇,王家雞飛狗跳,婆婆嚎啕,娃子哭,一片狼藉中,是女婿報了警。
除歲倒計的鐘聲敲響,張明芳抱著小穎坐在派出所的調解室。
她蓬頭垢面,眼角淤青,鼻子下凝固著血痂子。
王誠海也沒好到哪裡去,面盤子幾道抓痕,衣服扯得像墩布頭子。
“大過年的,你看你們一家這是幹什麼事?”
警員無奈嘆氣,李荷香添油加醋,“警察同志,你就說她,跟吃了瘋狗肉一樣,誰家娶這麼個媳婦,算倒了八輩子黴!”
張明芳目光呆滯,但心底格外寧靜,“我要離婚。”
派出所當然是管不了離婚的事,家庭糾紛,以調解為主。
張明芳抱著小穎走到路邊,打了輛計程車,剛拉開門,王誠海薅住張明芳,咬牙切齒道,“深更半夜去哪?回家去,媽年紀大了,你折騰了一晚上,還沒跟你算賬!”
“是你聽不懂人話,王誠海,我要跟你離婚!”張明芳推開他,上了車,對師傅說道,“麻煩您帶我去遠一點的快捷酒店。”
王誠海怔在原地,寒冬的北風颳得臉生疼。
他從沒設想過,有這麼一天,他窩囊的妻子,會到反天罡。
張明芳原本準備回孃家,身份證隨身攜帶,沒想到卻用在了大年三十,離家出走的酒店登記上。
“媽媽,痛嗎?”
小女娃顫巍巍的小手撫過張明芳的臉,滴溜溜的眼耷拉著。
“媽媽沒事。”張明芳心酸地摟著小娃,“小穎,媽媽跟爸爸要是分開了,你想跟著誰?”
她不後悔跟王家翻臉,唯一愧對的,就是小穎。
是她結婚時的魯莽,帶給小穎不幸,她多希望,小穎有個完整的家庭,在溫馨幸福的氛圍裡成長。
可自打小穎出生以來的五年到今時今日,她深刻地明悟過來, 自己一味的忍讓,什麼也改變不了。
小穎嘴角一癟,細麻桿似的胳膊,立馬環住了張明芳的脖子,伴著哭腔道,“小穎要跟著媽媽,媽媽不要丟下我。”
打架時,張明芳沒有哭。
派出所裡,她也沒有哭。
可這一刻,她淚花子簌簌落,回應著小穎熱烈的依戀,哽咽道,“好,媽媽不會丟下小穎,永遠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