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簪沉後,他悔瘋了_第5章 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距離宿主脫離世界還剩二十四小時。】
身形幾乎撐持不住。
我拿出絹帕,拭去唇角的血,在丫鬟的攙扶下回了屋。
她憂心忡忡,“夫人,要請郎中嗎?您病得這麼厲害,為何不讓老爺知道?”
我搖了搖頭,望向半壁被雪染盡的院牆,“我的病,世間無藥石可醫。”
六年了,我陪著裴渡看過了六場初雪。
這次,終究是最後一次。
裴渡是南平侯府庶出,小娘身份低微,生他那年是罕見的大旱,又難產而死。
府中上下都視他為災星不詳,侯爺更是將他丟在最偏遠的院子不聞不問。
第一次見到裴渡時,他被大夫人找茬,受了荊條鞭打,還被關到了柴房無人問津。
那年他十七歲,瘦得瘦骨嶙峋。
暴雨傾盆,柴房漏雨,他半夜發起了高燒,撐不住昏厥了過去。
我假裝從偏門進來避雨,用系統兌換藥品,給他餵了退燒藥。
他睜開眼,迷迷糊糊中只喃喃地問,“是仙女嗎?”
“是啊,你可一定要記住我。”
我抿唇輕笑,等到他的燒退了,又悄悄撐著傘離開。
那是我初次完成任務,心中的忐忑溢於言表。
後來,我借原主將軍府嫡次女的身份接近他。
甚至在他被徵兵上戰場時,女扮男裝去尋他,第二次救他於水火之中。
從此裴渡的眼神在我策馬的英姿上揮之不去。
他說,我是救贖他灰暗人生唯一的光。
“阿婉,我何德何能得遇你,若能有你相伴,此生無悔。”
為了鼓勵裴渡,我說我眼高於頂,只嫁給全天下最有本事的兒郎。
他笑著颳了下我的鼻尖,說我怎麼這般俗氣,不娶也罷了。
後來我無意間聽到他與友人閒談。
提及我,裴渡一本正經地沉聲道:
“沈婉君是金枝玉葉,我一定要加倍努力,讓她做全京城最尊貴的誥命夫人,不然,她憑什麼嫁給我?”
曾經的他,視我如珠如寶,道是無情卻有情。
如今的他,道是有情,卻也無情。
六年被風一吹,什麼也沒有留下,只給我帶來了一副遍體鱗傷的身體。
所以還念念不忘嗎?
不必唸了。
外面的風雪已經停了。
我昏睡了兩個時辰,恢復了些許精神,決定上街採買一些東西,回一趟沈府。
這一世的父母對我很好,六年情誼雖淡卻真。
既然金錢無法帶走,那就想辦法儘可能補償愛我的人。
我咳嗽了幾聲,正裹上披風準備出門時,卻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竟是裴渡。
他不是陪著林吟霜走了嗎?
裴渡氣喘吁吁地對我說,“阿婉,我出了城門,不知道是哪裡覺得不對勁,心裡一陣慌,就回來了。”
他看著我安然無恙,鬆了口氣,“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放心,也該陪你一起跟岳丈岳母告別。”
裴渡拉起我的手,眉目稍稍舒展開來。
見我不語,他又笑,“夫人餓了吧?先吃午膳,我們再去拜別岳父岳母,我給你做碗麵吃好不好?”
四目相對,剎那間,眼前的時光彷彿凝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