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太子忘恩負義後_第8章 邊關有戰事
邊關有戰事,衛書桓就算存了要削弱西洲軍的念頭,也不能真的任由西洲軍無糧無餉。
我是當局者迷了。
我吩咐鈴鐺將幾封家書埋在宮牆角,又吩咐她將院中的花葉用簸箕抖到院外。
本想引暗衛過來。
卻被派人蹲守許久的衛書桓抓了個正著。
時隔半月,衛書桓再來啟雲殿中。
將我寫的信盡數焚燒。
“阿瑤,不管你從前做過什麼,既跟了我,便別再想同外人私寄任何書信!”
連日咳血,我已然提不起心思爭辯。
“衛書桓,你不讓我打探,那便直接告訴我,兄長和西洲軍如今怎麼樣了?”
見我面現哀求,衛書桓主動將我攬在懷中,軟了語氣。
“阿瑤,我已將你落胎的訊息傳給你兄長,再過幾日,他就會帶著兵符入京探望。”
西洲軍受命守邊,戰事將歇,這種時候怎麼能冒然離軍?
還帶著兵符……
我心頭止不住顫抖。
“書桓,你想徹底接管西洲軍權?”
衛書桓直接承認。
“正是!狄戎已退,太傅再不能用國庫一事要挾。一旦我拿到兵權,便能與他分庭抗禮,屆時尋機會除了整個太傅府,便能按照當初約定,迎你做皇后。”
衛書桓說的有些激動。
我卻聽得心涼。
從前衛書桓盤算再多,也會顧忌人命,如今隨口便是滅府,哪裡有當初半分謙遜?
我咳了一聲,捂住嘴角,試圖勸服。
“書桓,新朝剛立,你逼得太緊,若太傅他們狗急跳牆,西洲軍勢遠無法及時回顧,又該如何?”
見他沉思,我試探道。
“不若徐徐圖之,在御林軍中重新培養得用軍將,留我兄長在西洲軍中,裡應外合。這樣既不怕再有戰事,也可應對京中變動……”
話頭剛出,衛書桓便豁然變了臉色,將我一把推開。
“阿瑤,我還道你為我著想。到最後,你還是不想溫行雲交出西洲軍的軍權!”
他氣急起身,還欲再爭辯。
我卻已然陷入昏迷。
他方才注意到我手中帕子上鮮紅血跡。
“怎麼回事,阿瑤你醒醒!宣太醫,宣太醫!”
我的病終於瞞不住。
衛書桓被我嚇到,待在啟雲殿中日夜未走。
本以為是氣急攻心的吐血。
未曾想太醫一位位進去,俱都搖著頭出來。
“陛下,娘娘的身子自西洲時便有虧欠,遭疫病折磨後尚未補足,又落了身子……如今,如今怕是不大好了。”
沒剩幾日可活的話,太醫沒敢說。
因為衛書桓已然暴怒。
我從他微末時伴隨至今,從無一日離開,算來也只有入宮後不能時時得見。
他原以為圈著我,遲早能叫我軟了骨頭,認了甘心,順他心意。
萬萬沒想到,我活不久了。
衛書桓隔日早朝都沒去,廣貼告示,與九州都城尋良醫。
我卻昏迷的越來越久了。
甫一醒來,便捏他手,問兄長如何,問紅桃還活不活著。
衛書桓再也不敢生氣了。
數不清的靈丹妙藥只換來我更頻繁的嘔血和嘔吐,本就虧空的身子數日間就瘦的只剩一把骨頭。
剩下不多的那口氣,全撐著想聽到兄長無虞。
衛書桓猜到了。
故意押著訊息不說。
我一問,他便哄我吃藥,扎針,往往撐不到治療結束,我便陷入新一輪昏迷。
十日後,紅桃被衛書桓從牢中放了回來。
與我一樣,瘦的見骨。
她知道我惦記什麼,趁著夜靜悄悄將打探到的訊息告訴我。
原來兄長溫行雲三日前已經到了京都城外,可衛書桓為了我的病連早朝都擱置。
自然也顧不得召溫將軍入京,收兵權。
我鬆了一口氣。
難得睡了個好覺。
翌日一醒,卻見皇后孫靈犀挺著剛顯懷三月的肚子,衝我冷笑。
聲音嬌俏的道。
“溫瑤,剛剛陛下到前朝招你兄長入京了。待西洲軍權到手,你便再也沒了利用價值,本宮今日便是來替陛下告訴你這件事的。”
孫靈犀的話當不得真。
我明知道。
可胸腹間還是壓抑不住鐵鏽上湧,噴出一大口鮮血。
孫靈犀捂住口鼻,連連後退。
臨了輕蔑一眼,再不回頭。
紅桃見我臉色急速泛白,拿了參片含上就去喊人。
待衛書桓和兄長溫行雲到啟雲殿時,我便只剩一口氣出了。
這場京都之行,我料到了結局。
卻未料到人心易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