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太子忘恩負義後_第5章 太安三月
太安三月,狄戎突犯。
衛書桓迎來了上位後的第一個挑戰。
他下令開庫撥錢,著我兄長溫行雲為鎮威將軍,前往邊關降敵。
萬萬沒想到,撥錢一事又被太傅拒絕。
不過這次,太傅話音委婉。
【三月前宮戰,我太傅府兵損傷眾多,這些錢財,原是準備給枉死的將士們建一座萬民碑的。
如今陛下要借用這筆銀錢,可以。需請一位西洲軍信服的人前往皇陵祈福七七四十九日,才好平了那些為國捐軀的英魂。】
衛書桓當場色變。
孫太傅就差把我的名字說出來了。
可我如今剛孕滿三月,身子虛弱,真要去皇陵祈福四十九日,勢必要傷到孩子。
他再也忍不住,當場摔了那份奏摺,到啟雲殿中怒罵。
足足半個時辰後,我才開口。
“書桓,我願意去。”
衛書桓怔住。
他許是忘了,三月前那一場宮鬥,太傅府雖然死傷不少,可死去更多的,是我西洲隨軍。
為了他們祈福,我心甘情願。
至於太傅是真的想給府中將士祈福,還是要算計我腹中胎兒,並不太重要。
因為我快要死了。
這個孩子也活不下來。
在西洲陪同衛書桓的七年,最難過時,我與他每日只有一頓飯食。
因為先皇遺命,街坊鄰居不敢於我們過多來往。
除了上山採摘,我與他,連針線漿洗的活計都接不到。
後來我兄長溫行雲在西洲軍中逐漸混出些人樣,稍稍能接濟了,我們的日子才好過些。
可我自此也留下了胃疾。
決定正式起事後,衛書桓帶著西洲軍上京,連同軍中可用軍醫,一起離開。
因而我得了疫症後,便沒能立時尋到郎中整治。
拖著拖著,便誘發了胃疾。
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起初只是胃口不好,一段時間後邊吃邊吐,某日帕子上見血後,我便知道自己不大好了。
疫症卻在這時悄無聲息的退了。
我叫紅桃瞞著病情。
上京來,只是想再多見幾面衛書桓。
他卻將我安置在偏殿,三五日才能來一次。
遇上皇后發難,也只能叫我忍讓。
我知他難做,也看出他身居皇位,已然與西洲時的衛書桓,漸漸不同了。
整整四十九日。
我戴著紅桃縫製好的厚實膝墊,手抄佛經,虔誠跪拜。
求枉死軍將投個好胎。
求來生腹中胎兒尋個安穩健康的娘,別再同我受這一遭苦。
聽得西洲軍抵達邊疆,順利迎敵,贏得首勝。
我心神一鬆,當夜就見了紅。
紅桃正要去請太醫,衛書桓卻拿著書信匆匆進殿。
她連忙跪下:“陛下,娘娘胎像不穩,想是不大好了……”
衛書桓眉頭緊皺,抬手止住她下文。
“我知道了,這件事先放一放,阿瑤,你兄長來信了。”
來京四月,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家書。
我朝紅桃搖頭示意,顧不得身體,下地拆信。
字裡行間,兄長盡是關切,我忍不住眼淚朦朧。
便沒能注意到,衛書桓眼中忐忑。
他還藏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