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慕辭年_第8章 司命帶着我火速離開
司命帶著我火速離開,途中無數次我想開口,可司命只叫我閉嘴。
他將我帶到了封魔山上的一處洞府,將我放入其中的一池小泉中,要我閉眼吐納。
可我九命盡失,近來又受雪容與天華種種折磨,我的軀體與神魂早已千瘡百孔。
我唇畔微動,才要說些什麼拒絕司命的好意,可張了張嘴,卻是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不禁苦笑。
眼下,我便是決絕也無法了。
我已徹底失去七竅,四肢也已僵直,無法再動。
甚至我因司命渡我的修為而苟延殘喘的神魂,也開始漸散。
罷了罷了,就這樣吧。
我閉上眼,等待著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說真的,活了近乎萬年,到了這一刻,卻總是難免悲傷與惶恐。
可恍惚間,我聽見司命在哭,他說若能早些認出我來便好了。
我有些不解,什麼早些認出我來?
等等!
我又好像能聽見,能看見了。
於是我睜開眼來。
我的神魂在消散,可詭異的是,我的意識竟殘存於天地之間。
莫名的一股牽引力將我提上仙界,拉入了帝君仙府。
我看見天華竟在與雪容爭吵,他不知從何處找來了回溯鏡,看見了當年真相,此刻正在質問雪容。
瞧啊,多可笑。
他分明是有辦法能找到真相的,可九千年來,他無動於衷,任由我被汙衊,飽受汙名,直至我徹底消失,他才拿出真相,裝模作樣的去為我討回清白與公道。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多可笑啊。
……
天華將我那條命從雪容體內抽離時,我就在一旁看著。
雪容滿臉痛苦,可那雙眼睛裡卻忽而露出幾抹嘲諷的笑意。
她說:
“三界都說天華帝君是如何愛慕於我。前些日子,仙界大宴時,本尊那般折辱那隻賤東西,你都不曾開口為她說一句話。”
“本尊以為你心中真真切切只有本尊一人,可不曾想,卻是你騙過了三界。”
“也是,九千年了,你心中怎麼可能沒有那時貓妖一絲一毫的痕跡。終究是本尊太過天真。”
雪容滿臉悽然與苦澀,天華卻如先前待我那般,冷漠的如同一塊寒冰,他將我的命從雪容體內抽了出來,轉身便要離開。
雪容身遭又被魔氣縈繞,甚至因為先前有我那條命壓制,眼下反彈上來,她身遭的魔氣愈發濃郁,隱隱有將她的仙體都侵蝕潰散之像。
她看著天華離去的背影,忽而仰天大笑,她道:
“蘇辭安,我們都被騙了。在世間,他最愛之人是他自己,本尊與你,也不過是他閒暇時的玩物罷了。”
天華腳步未停,馭風而起,他身形消散時,雪容忽而面露痛苦,吐出一口血來。
我被那牽引力帶著跟在天華身側,一併到了司命的仙府。
天華尋司命,要求見我。
可司命知道我不願見他,無論如何,哪怕捱了許多打,都不曾告訴他我在何處。
其實他說也無妨的,我的神魂早就散了呀!
我見天華失魂落魄的離開,又在三界中發了瘋一般的尋我,甚至聽聞我曾佩戴青丘的清目綾,還特地跑去青丘求問我的下落。
可任憑他找遍四海八荒,上窮碧落下黃泉,終再難覓得我的一絲蹤跡。
我被不知名的牽引力困在天華身旁數百年,看他忙忙碌碌尋我,又看他醉生夢死的後悔。
我說不出我是什麼感受,直到那年,他在人間尋我下落時,偶然聽到司命的名號,也忽而想起來還有這一號人物,在最後與我在一處。
他便又去尋了司命。
他問司命究竟是怎麼回事,司命並未回答,只冷笑著將他的本命法器丟給天華道:
“辭安不讓我洩露天機,究竟是怎麼回事,帝君自己看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