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慕辭年_第7章 灼灼烈焰將我圈在其中
灼灼烈焰將我圈在其中。
三味真火啊……
那是煉化妖物的火。
天華竟覺得唯有用三味真火待我,才能抵雪容那被水燙到的苦痛麼?
我心間盡是苦澀。
體內妖力已所剩無幾,我沒了能抵抗的東西,熱浪一陣陣的向我襲來。
我低頭看去,在清目綾的作用下,隱約可見一道火舌纏上了我的手臂。
可我卻絲毫沒有感到任何痛意。
哦對了,我所有軀體的感官已完全消失。
即便天華不用三味真火燒我,我也活不了幾日了。
我就快神魂具散了。
真好啊!
馬上就可以不用再受這般苦楚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以為我就要被煉化時,滿身傷痕,狼狽不堪的司命忽而闖了進來。
他破開天華的三味真火,將焦黑的我牢牢護在懷中道:
“帝君莫不是想噬妻?”
天華收了法術,冷嗤一聲道:
“妻?呵,她也配?”
說話間,天華釋放出帝君的威壓,縱然我失了軀體的所有感知能力,卻也仍舊吐出一口血來。
司命拉緊了我的手,不停的向我渡來修為,可他方才分明也吐了一口血來。
我用僅存的一絲妖力,封住了經脈,無聲的拒絕了司命為我渡來的修為。
司命焦急萬分,他抱起我便要離開。
可天華擋在了他面前,他要我去給雪容請罪。
我扯了扯唇,滿臉自嘲,只恨沒能早些阻止司命為我渡來修為,以至於到了此刻,我不僅沒能暈死過去,反而沒了自主封閉心神的權利,只能任由天華的話傳入我的心間。
司命瞪著天華:
“你瞧她如今的模樣,如何去向雪容戰神請罪?”
“哼,她有九命,即便本君拿走了一條,也尚存八命,區區三味真火,何至於傷她至此?頂多不過是失了千年修為罷了。”
他話中盡是嘲諷。
可笑,原來他竟以為我眼下這般快神魂具散的模樣,不過是為博他憐愛而裝出來的?
“八條命?呵,她哪裡還有八條命?”
司命冷冷的看著天華,一些天機便要脫口而出。
我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襟,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司命得命書傳承十分不易,妄自洩露天機,他也將受到反噬。
為我,不值得。
司命瞧了我一眼,終將那些話嚥了回去,轉身又要帶我離開。
可天華依舊不讓,他一揮手,一道屏障便攔在了我們面前:
“你方才所說的是何意?她為何沒了八條命?”
司命冷笑了一聲道:
“辭安為何沒了八條命,帝君難道不該最清楚麼?”
天華並未再問,只在原地滿臉深思,許是想到了什麼,他的臉色瞬間慘白了下來:
“六千年前,在封魔山中,是你……”
司命仍出不去這屏障,聽聞天華的聲音,便道:
“是與不是,帝君心中不是該有答案了麼?”
“無論如何,蘇辭安終歸是帝君上稟天道,在三生石上刻下名字的妻子。若帝君執意傷其性命,只怕天道也將降下天罰。”
天華深深的看了一眼司命,還想說些什麼,卻在觸及我漸漸透明的身軀時,不再阻攔,一揮袖,便散去了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