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難鳳凰

兒子以為兒媳是落難鳳凰。

只要好好伺候就能飛黃騰達。

於是讓我千般忍耐，榨乾我全部的養分。

兒媳終於憑藉一張彩票翻身，卻將我送進養老院悽慘至死。

我還沒死，兒媳就拍手恭喜我：

「媽，您這是喜喪啊，我絕對給您搞得轟轟烈烈熱鬧非凡。」

我兒子窩囊的在身後拎著包，介面道：「母親有福氣。」

直到停屍第三天，我才徹底嚥了氣。

再睜眼，重新回到兒子說兒媳是落難鳳凰那一天。

……

夜晚，我和兒子跟兒媳得以團圓坐在桌子前。

不等我填飽一下飢餓的肚皮，兒子激動的告訴我：「媽，我可跟你說，漫漫就是咱們家的福星，今天我從老師傅那算出來的，漫漫就是落到咱家的鳳凰，您就等著好日子過吧。」

他的神色難掩興奮，路漫漫也捂著嘴笑。

我不像上輩子那樣附和著吹捧。

而是淡淡道：「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啊。」

我心裡壓根就不信，覺得這是封建迷信，之前為了家庭和諧才捧臭腳呢。

如今這臭腳我不捧了！

兒媳就坐在我旁邊順手給了我一巴掌：「死老太婆，你才是雞呢！你全家都是雞！祖祖輩輩都是雞！」

我兒陸鳴臉色黑了一瞬，又不能打我，左右一轉頭，衝著猛地吃飯的小孫女撒氣，狠狠給她後背來了一巴掌。

一聲哀嚎後，小孫女無助的仰躺在地上。

我一把推開面前人，將小孫女抱到廁所將她提起來用拳頭衝擊她的腹部，終於將堵塞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陸鳴，有你這麼當爹的嗎？苗苗她才多大啊。」

路漫漫雙手叉腰俯視我們。

「老太婆，不過是前妻留下的賤女罷了，養了也是白養，不如早點找個人家給送出去，錢留著還是養孫子比較好，只有兒子孫子才是你的血脈啊，才能給你養老。」

苗苗攀著我的脖子，小聲的啜泣還不忘告訴我：「苗苗不賤，苗苗再也不多吃了好不好，不要丟掉苗苗，苗苗以後掙了錢也能給養老。」

我蒼老的手臂上滴落上溫熱的淚珠，卻讓我心底一燙，差點老淚縱橫。

苗苗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重來一世我必定不讓孫女受苦，也不要落得上輩子的悽慘境地。

兒子兒媳轉身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頤。

滿桌三十三道菜，是我送給兒子的生日慶賀。

他有些納悶卻只以為我是閒的沒事幹。

「媽我還是得說一句，太浪費了，哪怕身為兒子我也要批評一下你。」

陸鳴擺出痛心疾首的樣子，一邊大口吃肉一邊用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我只覺得可笑。

等他們終於掃蕩一圈，路漫漫剔著牙挽著陸鳴的手就要離開。

出門前一刻，她還四處轉悠了我的屋子。

不屑冷哼：「媽這屋子真是空曠，不過我們兩個人住也算可以了。」

我才領著苗苗從角落出來，就聽見這句話，難不成她還想住我的房子？

「什麼？你們不回城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