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許初玖單方面喜歡了傅時硯二十年。
他們聯姻的時候,許初玖的表妹從樓頂一躍而下,屍??死不瞑目盯著婚禮殿堂。
當晚,傅時硯酊酩大醉。酒醒後,他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無時無刻不把許初玖帶在身邊,不停地跟她上??,就算懷著孕也不例外。
懷孕八個月時,許初玖因下身嚴重撕扯大出血,死在了手術臺上。
他將她的屍??燒燬,砸了她的喪禮,又把她的骨灰踩進泥土裡,口中喃喃:“知顏,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了。”
許初玖恍然大悟,原來傅時硯愛的是表妹,恨她用父母之命拆散了他們。
重新睜開眼,耳邊是媽媽久違的聲音:“玖玖,月底就是兩家聯姻,你想好和時硯成婚了嗎?”
“不!”許初玖不知今夕何夕,眼前閃過男人清冷挺拔的身影,下意識說:“媽,我選傅清晏。”
話音剛落,身後的公子哥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將許初玖用力推進包廂裡:“兄弟夥猜猜我聽到了什麼?硯哥的專屬舔狗居然異想天開,要和硯哥小叔聯姻!”
其餘人鬨堂大笑:“這是什麼爭寵的新招數?整個蘇城誰不知道,許初玖從小就跟在硯哥屁股後面跑,死心塌地。”
“可不是麼!舔著臉要和硯哥聯姻,現在裝什麼移情別戀?也不好好想想,硯哥小叔是你這種貨色能碰瓷的麼?”
許初玖不設防,往裡踉蹌了兩步,摔進傅時硯的懷裡。
男人嘴裡叼著煙,“嘖”了一聲,用手抵住她額頭往外推:“你就算脫光了躺我面前,我都對你沒興趣。”
熟悉又青澀的音調,許初玖猛地抬頭往傅時硯眼底看,這才意識到,她重生了!
這幅痴女樣又引得公子哥們嘲諷:“瞧,一看到硯哥腿就軟的走不動路,還嘴硬。”
許初玖立刻站起身,認真說:“傅時硯,我們的婚約取消。”
她不要再走老路,愛得起也放得下。
可傅時硯只是嗤笑一聲,擺明了不相信,口中厭惡:“欲擒故縱的把戲你演夠了沒?”
“婚期今天剛定在月底,除了和我聯姻,其他人哪裡看得上你這種倒貼貨色?”
“但我提前通知你,我不愛你,婚後也不會給你愛情。”
許初玖愣在原地。
印象中,傅時硯不曾對她表露過這麼決絕的態度。否則,她也不可能一意孤行,錯以為傅時硯只是不懂言愛。
這時,包廂門再一次開啟,許知顏紅著眼圈走進:“時硯哥,你要和表姐結婚了,對嗎?”
傅時硯快步走上前要哄她,想起什麼,動作一頓。
但往後看的時候,不見許初玖的身影。
許初玖已經快步離開了包廂,重生後的激動褪去,湧上絲絲寒意。
她很確定,上輩子這個聚會,許知顏從頭至尾沒有參與。
是蝴蝶效應,或是......
帶著記憶獲得新生的,不止她一人?
2
許母繼續打來電話,心疼問她:“你從小就黏著時硯,是不是時硯欺負你了?”
許初玖眼眶驟然酸澀:“沒有,媽。就是覺得,強扭的瓜不甜。”
她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才切身領悟這個道理。
許母支援女兒的任何選擇,只是遲疑道:“傅清晏是傅家背後的掌權人,你和傅清晏素未謀面,他恐怕不會同意。”
許初玖怔了怔,她並非自以為是。
她自認和傅清晏沒有任何瓜葛,但,偏偏是這樣一位矜貴成熟的上位者,得知她死亡的訊息,連夜回國飛奔到她的葬禮上,和傅時硯扭打成一團。
“媽,您問問吧,他應該......會答應的。”
結束通話後,許初玖買了張一週後離開的機票,並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和傅時硯青梅竹馬長大,她送了他很多禮物,都被他隨手放置。現在要離開,她乾脆全都帶走。
可許初玖找了很久,最後在櫃子裡翻到一個精緻的盒子,像是被人特意珍藏起來。
開啟一看,裡面赫然是她寫給傅時硯的一封封情書,以及她送給他每年的生日禮物。
......可能是保姆阿姨放的吧,許初玖想,傅時硯那麼厭惡自己,不丟進垃圾桶就已經是最大的驚喜了。
然而,收拾到一半,傅時硯竟然回來了。
令她更加意外的是,他敞開的肌膚帶著吻痕,顯然是和許知顏戳破了窗戶紙。
這和先前的軌跡截然不同!
傅時硯看著半敞的行李箱,蹙眉:“又要鬧什麼?”
“沒什麼。”許初玖心跳聲越來越快,試探道:“你和許知顏在一起了?”
傅時硯愕然一瞬,以為許初玖要大鬧特鬧。但看她沉靜的眉眼沒有一點吃醋的樣子,又隱隱不虞:“沒錯,我愛的一直是她。”
“你也不必跟之前一樣哭天喊地。我會和你結婚,給你名分。”
許初玖擰眉:“你既然愛她,為什麼不和她結婚?”
“呵!”傅時硯冷笑:“你在裝傻扮愣什麼?”
“這次的聯姻是你用命跟奶奶換來!奶奶現在又臥病在床,情緒不宜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