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溫存舊時夢,餘生不負末行人_第16章 台下不只有記者

臺下不只有記者。

嘈雜的交頭接耳聲掀起一片又一片,波浪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說是被買通,那怎麼證明這一次不是被買通呢?!”

經營科研所多年,路景陽外在的形象一向是溫婉開朗。

幾個小迷弟小迷妹擠在一塊,忿忿不平,“你現在說的話已經不值得信任,我們要看證據!”

證據當然有,不過不打算拿出來。

話筒落到溫意晚手裡,所有人翹首以盼。

“各位,釋出會的結束時間已到,自行散場。”

“就沒有了?全靠一張嘴說嗎?”

“不是吧?這就是浪費我的時間!”

“會不會開發佈會,糊弄人的吧?”

溫意晚的身體虛靠在周肆然腰側,親密不失禮數,“下午一點半,臨時加一場。”

眾人的怨言咕咚滾回了肚子。

一雙雙眼睛就這麼看著她攜手牽丈夫前往休息室方向。

到了中午飯點,路西遲畏手畏腳走出廁所。

這時候保鏢不會守門。

和周允霏匯合後,他癱軟在車上,講解了前因後果。

“你怎麼能讓她抓住這麼大的把柄?”

周允霏臉色愈來愈差勁。

“他們還什麼都沒說,還有轉圜的餘地,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溫意晚。”

為今境況,除了求情別無他法。

這個點幾乎沒人,周允霏花了點時間才找到一個路人。

“在離場地最近的休息室。”

路西遲擦乾淨額頭的汗,躲躲藏藏的到達休息室。

正遲疑是直接推門而入還是先敲門,他們身後響起聲音。

“有什麼事?”

溫意晚提著裝有兩份盒飯的袋子,眸光冷冽。

“意晚...我向你道歉,是我做錯了事,”路西遲眼裡滿是後悔,“我不求別的,只求你念著往日的情分,高抬貴手放過我。”

拿捏這件事等於拿捏住路西遲的命根子。

其中利害,可以說以後的生死就係在上面。

周允霏一咬牙,面上帶上哀求,“我們兩個悔過,只要你肯放過景陽,我保證以後絕不和他出現在你面前礙眼!”

第25章 25

25.

“種惡因,得惡果。”

話語從溫意晚口中輕輕吐出。

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態度霎時讓路西遲的心涼了一半。

拿出曾經的情分都得不到諒解嗎。

能使溫意晚心軟沒有別的法子,路西遲重振旗鼓,一試再試。

“我不想的,我和你解釋過,是情有可原,”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嗚咽,他滿懷悲痛道,“你一點點時間都不留給我,非要逼至絕境嗎?”

謊話連篇,親耳聽到他和朋友的對話,溫意晚不會起惻隱之心了。

“我們心思狹隘才會惹得你不痛快,你要出氣儘管來!下午的釋出會,求你收斂著講,不要全部說出來。”

“開這個釋出會是為了洗清我丈夫身上被潑的髒水,不是為了聽狗吠。”

哪怕嘲諷人她還是掛著面無表情的臉。

猶如戴上一張面具,任你挖空心思都看不穿底下藏有的真實想法。

“髒水是我潑的,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周肆然啊——”

“景陽!”

膝蓋後窩傳來刀割般的刺痛,路西遲臉色扭曲,成了單膝下跪的姿勢。

“站著說多沒誠意,我老婆涵養高,不輕易動手,我就不一樣了。”

“要打要罵你們衝我來!”

扶起人,周允霏心疼的捨不得鬆手。

“打罵?”打罵對他們來說都是優待,溫意晚不緊不慢的移動目光,“有的人記性差,半夜三更做下的事忘的更快,要不看點東西,回顧回顧?”

寒意沿著腳底爬上週允霏的脊背。

“什麼......什麼東西...你怎麼會留有?”

放火夜的影片這麼久沒見著影子,周肆然還納悶。

原來是要一鍋端。

“說到影片我就心裡佩服,有的人真的能把卑鄙和愚蠢結合得天衣無縫,漲見識。”

周肆然慣會說風涼話,看樣子他們手上還有允霏的把柄。

路西遲伸直的膝蓋開始彎曲出角度。

“可以跪,我可以跪到你們滿意為止,怎麼折辱我都行,但是意晚,出事之前的情誼真的消耗殆盡,一絲一毫都沒有留下嗎?”

出事之前的情誼,溫意晚順著這句話回顧前幾年的生活。

“你指的是三四天得不到你一個好臉色的情誼,還是你喜歡周允霏的情誼?”

好似五雷轟頂,劈得路西遲魂飛魄散。

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喜歡周允霏?

路西遲唇瓣顫抖著張開,像條擱淺的魚,“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允霏沒聽出裡面暗藏的意義,她被放火那夜的事嚇得心有餘悸。

“我們是一家人,雖然你改嫁,可我們也是一家人!有些事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說,你沒必要趕盡殺絕。”

“說到點子上了,我就喜歡趕盡殺絕,省事。”

女人的氣場過於冷然,路西遲甚至不敢說這是他認識的溫意晚。

凝滯的壓迫感下,周肆然走幾步接過飯盒。

早飯沒怎麼吃,他要餓暈過去了。

“這點苦肉計的手段,趁早回家洗洗睡,至少還能睡個好覺,何苦跑來礙眼。”

第26章 26

26.

一旦竊取實驗資料的鍋坐實,周肆然想要翻身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是難上加難。

放在普通人身上是一時半會洗不清的汙點,是足夠讓他身敗名裂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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