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溫存舊時夢,餘生不負末行人_第6章 周允霏鐵青着臉
周允霏鐵青著臉,後悔沒綁住溫意晚再放火。
“這張不行,重拍。”
底片上的路西遲眉心蹙起,視線還偏向了左側周允霏的方向。
“這張怎麼不行?只說拍婚紗照,你事先也沒要求表情管理!我知道你藏了什麼骯髒心思,不可能!景陽他不會——”
“錄影。”
氣憤中的周允霏炮語連珠,但被打斷後就卡了殼,憤憤的閉上嘴。
“不行,笑得僵硬。”
“不行,笑得很醜。”
“不行,不用笑了。”
攝影師的手心沁出汗意。
男方配合不到位,女方又要求盡善盡美。
再這麼下去,後面提前預約的顧客就要到了。
思來想去,他抓拍了張側臉照。
“可以。”
話音落地,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隨之炸開,“這一下是我替死去的弟弟給的,和哥哥拍結婚照,不知廉恥。”
冠冕堂皇。
溫意晚穩住身形,一時間竟氣笑了,心想著今天過後跟他們就再無關係了,毫不客氣一腳踹上週允霏。
“允霏!你發什麼瘋?”
她沒有防備,趔趄著推倒了攝影機,這麼大的動作,傷口又開始滲血。
路西遲趕忙扶起人,“不能耽擱了,我們去醫院。”
“滴滴——”
兩聲喇叭穿透玻璃店門。
路邊低奢的豪車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帥氣的臉來。
目視路西遲攙扶著周允霏鑽進出租車內。
溫意晚扭頭走向相反的方向。
“叫我來婚紗照專業攝影店接你,好傷心啊。”
打趣了一句,周肆然踩下油門,匯入車流。
溫意晚不理會,幾秒後,一道銀色圓環亮光從窗內丟擲。
是那枚在路西遲葬禮上找回的婚戒。
第8章 8
8.
“先去趟醫院。”
“受傷了?”掃過女人盛裝打扮的模樣,周肆然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加重力道,“傷哪兒?”
“挺多的。”溫意晚瞇著眼睛,傷口處的疼痛她分不出精力來說話。
一路沉默無言。
到了周家旗下的大醫院,周肆然帶著人走優先通道。
拿到傷情報告,他瞪大雙眸。
“這麼嚴重?!”
滑過那一條條傷情鑑定,目光末了停留在腿部二級燒傷的結果上。
魚尾裙的裙腳已經被醫生剪開,紅白相間的肌肉暴露無遺。
看見傷口,周肆然拿著報告的手指微微顫抖。
“真夠狼狽的。”
溫意晚輕笑了聲,頷首附和,“以後不會了。”
和周肆然的相處意外的令她舒適。
“沒保留證據嗎?”
既然直奔醫院來驗傷,被加害的證據就該留有。
睚眥之怨都不去忍。
看著溫意晚再次點頭,周肆然鬆了口氣,“給我看一眼?”
“不給,”過程有點血??暴力,“傷口偏嚴重,就醫又不及時,醫生說需要做手術處理,這次約會我要放鴿子了。”
還好意思說自己就醫不夠及時,早幹什麼去了。
“以後賠我。”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周肆然踩著皮鞋去外面喊醫生。
拖延時間就是給傷口惡化的機會。
過了今天,他有的是時間和辦法討回來。
不到十分鐘,醫院手術室的紅燈亮起。
“喂,剛才發給你的圖片收到沒有?周家旗下的所有醫院不允許接診這兩個人。”
手術順利進行,而路西遲那邊找了三家醫院,好巧不巧都是周氏的產業。
“肯定是溫意晚搞得鬼,她到底要怎麼樣!”
周允霏躺在車後座,重新導航一家醫院。
雖然痛,但景陽眼裡心裡都是她就足夠了。
和她搶人,痴心妄想。
“別生氣,早知溫意晚心??如此狹隘,受害者找上門那天我就自己承認了,11公里外還有家小型醫院,去看看吧。”
次日天色矇矇亮。
周肆然拎著小米粥走進病房,昨天手術結束的時間接近凌晨。
麻醉作用未過,他索性就讓溫意晚睡了過去。
“不住院?”好看的眉頭皺起,周肆然騰的站起來,“為什麼不住?什麼事值得你出院?”
語氣有多不滿,眼底流淌出的關心就有多深。
一股暖流漫過??腔,溫意晚放下粥,“是有件大事。”
“什麼大事都沒有身體健康重要。”
一大早上就受氣,還不如不來。
周肆然轉身欲走,精緻的西裝外套甩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回家商量我們的婚事。”
父親母親只是幫忙,從訂婚宴到舉辦婚禮,溫意晚要自己接手。
“不急於一時。”
腳步不動聲色轉了個彎,他背對著人走到窗邊,遮掩臉上的滾燙。
待過這段羞意冷卻,周肆然又攏了攏眉。
“路西遲的事情我查了,他一去世你就這麼著急另嫁?不會是特意做給誰看的吧?”
不愧是周家養出的少爺,也難怪父母這般滿意歡喜。
“不是。”
得了這兩個字,他安下心來。
溫意晚不是不體面的人,她和自己一樣不屑於欺騙。
“聽你的,反正腳長在你身上,非要出院我也攔不住。”
第9章 9
9.
回家,回的是溫家父母的住處。
“我昨天還唸叨著你,沒想到今天你就來了。”
溫父喜笑顏開,親切的拍了拍周肆然的肩。
“柺杖?這是怎麼了?”
拄著柺杖,溫意晚接受了三人從頭到尾的眼神洗禮。
“腿燒傷。”
見她不願多說,溫父溫母自發跳過這個話題。
這麼大個人,能照顧好自己。
三日後,訂婚的事宜準備妥當,雙方家長要見面走個過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