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溫存舊時夢,餘生不負末行人_第4章 他不喜歡花
他不喜歡花,又嬌弱又容易枯萎。
不理解路景陽怎麼會喜歡買這些東西放在家裡。
但周允霏特意帶他去看,怎麼捨得推辭。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溫意晚已經接連捱了五六下。
雙拳難敵四手,說出口的辯解也不會被相信。
路西遲、周允霏,果然是蛇鼠一窩,都是自私自利的貨色!
“呸!骨頭真硬,打了這麼久居然一聲不吭。”
等到兩人停手,溫意晚抹掉嘴角的血。
第5章 5
5.
“住院的醫療費我付五倍。”
五倍?這麼多!
個子矮的男人轉了轉眼珠,瞧了瞧擺放在屋內的華麗設施。
“五倍不夠!”他拉住蠢蠢欲動的同伴,大手一揮,“昨天撞倒我妹,你還罵她瞎了眼不看路,給我妹精神損失費!我們要兩百萬!”
獅子大開口,兩百萬都能買下一所小型醫院了。
嚥下嘴裡的血??味,溫意晚面色蒼白,冷冷丟擲話,“敲詐勒索,給了你們錢,我們可以法庭上見。”
法庭二字震懾住了人,最終出了十倍的醫療費。
轉了錢,兩個人握著手機樂滋滋的離開。
那背影和路西遲、周允霏兩人的重合。
溫意晚眸底慍色漸濃,捏著手機的指腹用力到發白。
路西遲愛周允霏,一顆心撲在周允霏的身上。
所以任何人都可以被他拋棄,哪怕是身為他妻子的自己!
自己在路西遲心裡的角色不過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說不定在他心裡她能給他的白月光頂罪還是榮幸呢!
等換身衣服,派去的人已經成功複製了行車記錄儀的錄影。
晚上,溫意晚裹挾著一身藥酒味從公司回家。
傷口沒有出血,但大大小小的淤青紅腫連成一片,不得不塗藥酒來緩解無時無刻不在刺激大腦的疼痛。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雙眼透露出疲倦。
“還沒回來?不會被打進醫院了吧?今天沒走的時候我看他們下手挺重。”
“放心,不至於鬧這麼大。”
話雖如此,路西遲心裡其實沒底。
但懷裡躺在周允霏,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捨不得起身。
“你弟弟...溫意晚剛死了丈夫,我們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周允霏說著,臉上倒是浮現出幾分愧疚,只是太淺、太假。
可不這麼做,周允霏就會與評獎失之交臂,躊躇須臾,路西遲伸手環抱住女人的腰,輕聲安撫,“她有權有勢,能自己處理好,我們用不著內疚。”
用不著內疚,輕拿輕放的幾個字。
憤怒再度席捲而來,溫意晚掐滅內心丁點兒的希冀,臉色籠罩上一層冰霜,眼神里滿是失望。
“說的也是,她在溫家含著金湯匙出生,這件事對她來說不嚴重卻能要了我的半條命,我們也是無可奈何。”周允霏鬆了口氣,將路西遲抱緊。
周允霏靠著男人,嘴上掛著一抹淺笑,家境好又如何,還不是要替自己捱打。
“不提有權有勢,你還是她嫂子,在你關鍵時期站出來,她完全可以當做是幫了個忙。”
幾句話說服周允霏,路西遲亦說服了自己,過後他再去說明原委就夠了。
“不提她了,狗餓了知道吃飯,她自己會回來的。”
他撐起上半身,吻住周允霏的唇瓣。
並且學著曾偷偷??見的接吻場景,蝴蝶振翅般撲閃著眼睫,再慢慢閉眼。
深情的模樣惹得周允霏心神陣陣盪漾。
原先還覺得路西遲死後,景陽有些行為怪怪的。
是她多慮了,景陽是變得更契合她的心意了。
將一切收入眼底,溫意晚咬緊後槽牙,心痛得像是被撕成了幾瓣。
正怒火中燒,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三下。
想起白日里母親說起聯姻物件的事,她點亮螢幕。
【試劑收到了,對我用處很大。】
【溫意晚大小姐,兩年前拒絕我的告白,這次可是你先主動,出來約會嗎?】
【說時間,我去接你。】
第6章 6
6.
溫意晚徑直回房,把接吻中的兩人嚇了一跳。
“回來怎麼沒個聲音?”興致被擾亂,周允霏頗有些不滿,隨即又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意晚,我和景陽感情太好了,你能理解吧?”
臥室門砰得關上,沒得到回應,她臉色陡然難看。
好聲好氣哄了半天,路西遲趁周允霏去洗漱時來到溫意晚的房門口。
房門被反鎖了,他叫了幾聲也沒人來開門,門縫底下倒是有黑影晃動。
這是他從沒有過的待遇,溫意晚在他面前從來都是百依百順,從未讓他不開心過,路西遲心裡不免有些異樣。
“今天是不得已,你嫂子單位有評獎,這事扣在她頭上就會失去評獎資格,我來給你道歉。”路西遲耐著性子,模仿著哥哥的口吻,和溫意晚道歉。
換作以前他一個字都不會說,遑論道歉,但他已不是路西遲。
“你不是要拍婚紗照嗎?我會盡快提上日程的。”他又說了幾句安撫性的話,逐漸有些不耐煩,全然沒注意另一處臥室門口的周允霏。
路西遲迴房時女人已睡下。
要不是黃體破裂,他們之間應有溫存一番,無奈關掉燈,他緊挨著人躺下。
夜深人靜。
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在地板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