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無憾事_第2章 晚念攥着我的衣裳

此生無憾事發布時間:2026-05-26作者:恩養

晚念攥著我的衣裳,抽泣得都止不住了。

「孃親,我都,都不認得他......」

我也被氣得??口發悶。

這就是裴韞口中的人品好?

就在這時,裴韞正好來了,身後還跟著虞雪和她的兒子宋照。

「此事我已知曉了,宋夫人和宋家公子專門過來賠禮道歉。」

沒想到始作俑者還敢上門。

晚念躲在我身後。

宋照上前道歉,結結巴巴道:「對,對不起。」

虞雪這兒子長得能入眼,但瞧著不太聰明。

晚念嫌棄地別過頭。

虞雪打圓場道:「是我家照兒沒分寸,嚇到了裴姑娘。也是我想錯了,以為定了親的人,私下見見也無妨的。」

晚念驚道:「誰與他定了親?是他在外胡說八道!」

裴韞皺起了眉頭。

「晚兒,你和宋家的婚事,是為父定下的。」

晚念幾乎是尖叫道:「父親,我才不要嫁給他!」

但任憑她如何拒絕,裴韞都不改主意,還叫人將她關進了房裡。

虞雪走到裴韞身邊,輕聲道:「裴哥哥,是我讓你為難了。」

裴韞道:「孩子還小,不懂事而已。」

虞雪適時拿出婚書契約和聘禮單子,足足有幾十頁。

「我已將婚約事宜都準備妥當,這些契書單子還請......」

她聲音一頓,取出筆墨,看向了我。

「請裴夫人簽字締約。」

我隨意地看了一眼,抓起那方硯臺,就把墨潑到她身上。

「我不籤。」

虞雪狼狽至極,一個字也不敢說,拉著她的兒子,對我跪了下來。

裴韞勃然大怒,將她拉到身後。

「她不籤,我籤!」

他抓起筆桿,在虞雪的指引下,於每一頁都匆匆簽下了字。

自然也少不了那一封和離書。

虞雪收好了單子,提出要去更衣。

我帶她進了內院。

四下無人時,我取出一物,交給了她。

「這是當年我與裴韞成婚時,用來交換的庚帖,如今歸你了。」

男女庚帖是定親憑證。

虞雪眼眸微亮,正要伸手。

我收回了手:「我要的東西呢?」

她將易之和晚唸的庚帖,還有那封裴韞簽過的和離書都給了我。

而她拿到裴韞的庚帖,如獲至寶。

「有了他的庚帖,和親筆簽下的婚書,我這回便能嫁給他了。」

4

是夜,我收揀嫁妝,準備搬走。

不日,虞雪就要嫁進來,成為新的裴夫人了。

二手的男人可以給她。

二手的金銀首飾可萬萬不行。

沒想到,裴韞破天荒地來了。

「大半夜的,收拾什麼東西?」

我連忙合上妝匣。

「給晚兒籌辦嫁妝,還能做什麼?」

裴韞怔愣了一瞬,聲音緩和道:「成婚近二十載,你還是有了些長進,不像往常那般難說話了。」

他朝我走過來。

「阿雪新寡,京中人家過於勢利,子女議親也艱難。」

他從身後將我擁進懷裡。

「結成兒女親家,只是給個照料。如今大家都是有兒有女的人了,也就你還為著陳年往事同我吃這些醋。」

裴韞將我抱得更緊,語氣極為親暱:「容兒,今時不同往日,我若對她有半點心思,早就將人接進府門了,何必如此麻煩?你太多心了。」

我推開了他,轉身與他對峙。

「我沒有多心,也不會吃醋。你大可將舊情人納進府,我一句話也不會多說,但我的孩子絕不可能和她的孩子成婚。」

裴韞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再說一遍?」他用力攥過我的手腕,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什麼叫我大可以將舊情人納進府?你,你什麼意思......」

我盯著他的眼睛,眼神毫不閃避,一字一句道:

「裴韞,你若是有年少遺憾,就自己去求圓滿。不要犧牲我的孩子。」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我一根根掰開了他的手指。

「世上哪個父母不勢利?我也不例外。我兒子要娶的人是公主,我女兒要嫁的起碼是公侯人家,誰願意跟五品官的寡婦結親,誰就自己去吧。」

裴韞氣得都快站不穩了。

「徐容寧,這事我已經定了,由不得你拿喬!」

他摔門離去。

侍女嘆息道:「夫人,您真要把大人推到那秦寡婦的床上去?」

我毫不在意:「去就去吧。都快四十歲的人了,早就過了花期,有人接手都不錯了。」

侍女愣了一下:「也是。」

5

那夜吵架後,裴韞徹底冷了我。

裴府張燈結綵,處處飄紅,準備迎娶宋家女兒。

裴易之幾次要翻牆逃走,都被抓了回來,打得遍體鱗傷。

我去看望易之,勸他再忍忍。

他絕食了好幾日,虛弱無比。

「令禾送了信來,她聽說我要成親了,說再也不想見我了,我還不如死了呢。」

我笑了笑,讓出半個身子。

「你看誰來了?」

裴易之一時呆住了。

扮成侍女的令禾公主,輕咳了咳道:「我還以為裴夫人是騙我的。原來你當真為了我,鬧得要死要活的......」

易之羞得臉紅,小聲辯駁道:「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自由。」

「那我走了,你去找自由吧。」

令禾轉身就要走,被易之扯住了衣袖。

「別,你就是自由。」他頓了頓,「那個,你怎會偷偷來找我?」

令禾不敢回頭,結結巴巴道:「我......我就是,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我對易之使了個眼色,他才鬆開了公主的袖子,想起了本該恪守的禮法規矩。

「多謝公主殿下掛懷。」

令禾輕「嗯」了一聲,飛快逃了出去。

易之趴在榻上,望著那道身影:「她肯來看我,已經對得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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