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難當空_第22章 起誓
聽完這席話,心中一驚,什麼鬼神言論,胡昭梅從來不信這些,難道她已經看出來自己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胡昭梅點頭附和,強顏歡笑的說:“那是自然。”可剛才那些話太過詭異,心中不免疑慮。
巫嘆息一聲,語重心長的說:“只要你真心誠意應下,幕帕汝舍磨部即便拼盡全力,為你對抗蒙西部亦是在所不惜。”
聽完這些,胡昭梅一臉錯愕,張大嘴巴,呆了許久才說:“為我對抗蒙西部?今日追殺我們的那群人嗎?那些不是為了殺牧的嗎?”
巫輕輕的笑了一聲,說:“他們要追捕之人,至始至終都是你,蒙西部向來與我們幕帕汝舍磨部無仇無怨,若不是因你,我們又怎會棄舊址逃亡至此。”
巫平時是多麼不苟言笑的一個人啊!無論走到哪裡,依舊保持端莊肅穆,如今竟引來嘲諷一笑。
什麼鬼?胡昭梅怎麼也沒有想到,那些人竟然是衝自己來的?原以為他們是為了追殺牧,害得自己差點搭了進去,所以才會對牧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可胡昭梅也與那蒙西部無仇無怨吶!自己剛穿越過來,從來沒有跟那些人打過照面,又怎麼會得罪他們?
胡昭梅突然想起,那些人身上的服繡著的圖案,與自己第一次來到這裡時,穿的那些衣服上繡的非常相似,難道這蒙西部也是苗族?可這個身體又與那些人有什麼淵源?
老奶奶手指點在胡昭梅額間,閉著眼,極為認真的說:“長生神明為證,此乃你我今日所立之誓言,若你違背,孤苦終老,不得善終。”
老奶奶唸完過後,要求胡昭梅對天起誓,跟著念一遍。
無奈之下,胡昭梅跟著照念一遍,這誓言雖說不是什麼天打雷劈之內的,惡毒程度卻也不比那些淺,孤獨終老,不得善終啊!
奈何天公不作美,忽然間,下起傾盆大雨,牧急忙趕回去,全身還是溼透了,望著雙手裡的一些野果和一隻野雞,收穫還算豐盛。
那些蒙西部不知什麼時候會追上來,考慮到胡昭梅的身體,不得不被迫原地休息,等待雨停,再繼續前行。
大雨稀里嘩啦的下個不停,山洞內升起篝火,胡昭梅心事重重的坐在山洞口,這叫什麼事?莫名其妙的就與別人結怨,還拖累了牧。
“冰兒因何憂愁?”牧渾身還在滴水,還沒來得及烤乾,見她滿面愁容,便先前去詢問。
“你為什麼都不告訴我,他們是因為我而來,我還連累了你們,害死了這麼多人,讓你們有家不能歸。”胡昭梅低下頭,想起剛才對他發脾氣,羞愧不已。
“即便與天下為敵,牧也會護冰兒周全,牧在世一日,孰誰膽敢傷冰兒半分。”牧不問值不值得,只要她能開心的笑,便什麼都值得。
“我初次見你那日,你就是被蒙西部任所傷吧?”胡昭梅見他一身溼漉漉的模樣,好心疼,伸手用衣袖擦拭他臉上的水滴,一遍又一遍
“那日,月黑風高,我與蒙西部人誤打誤撞,交手拼殺,險些丟掉性命,好在有冰兒。”牧滿臉欣慰,含情脈脈的看著她,只要有她,這世界還有什麼值得懼怕。
這都是什麼孽,什麼緣?蒙西部人是為了追自己而來,牧誤打誤撞與他們交手,攔下他們,胡昭梅又恰巧遇見他,將他救下。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難怪老奶奶會說出那些話,胡昭梅望著這個大男孩,一臉無以畏懼的表情,心再次被觸動。
“你早就知道那些人是因我而來,為何不乾脆把我交給他們?”胡昭梅的笑容,全是靠那份心中的撼動在苦撐,此時此刻,更想的是放聲大哭。
“牧不捨,”牧輕聲一笑,滿臉通紅,靦腆的輕聲繼續說,“牧將冰兒視作珍寶,千金萬銀皆無法交換。”
就是這樣憨憨的一笑,好溫柔,沒有參雜任何的城府心機,這是一份多麼純粹的感情,胡昭梅不禁潸然淚下。
從小,不管是家裡人還是外人,胡昭梅從來沒有感受過,被人捧在手心裡,視如珍寶的感覺。
胡昭梅因為慘痛的經歷,性格上特別強勢,凡事親力親為,再苦再難從不求助任何人,打碎牙都只是獨自嚥下。
胡昭梅只覺得內心翻江倒海,熱淚翻滾。
牧心疼她的眼淚,將她擁入懷中,給予安慰。
再動聽的情話,不過如此,胡昭梅卸下心防,靜靜的躺在他懷中,心中的冰山全部消融。
就像對巫所起的誓言,胡昭梅不會再傷害他,此生,能遇見一個用命守護自己的人,談何容易,既然遇見了,再去傷害他,良心何在?
雨一直不曾停歇,山洞中,胡昭梅拉著他在火堆旁將衣服烤乾,依偎在他身上,他的話雖然很少,卻總用眼神回應。
語言是心靈互通的橋樑,是靈魂互通的徜徉,是情感的抒發,是無價的財富,是神經的卡點,是淚的起點,微笑的終點;也是殺人於無形的利刃,是最具毀滅性的武器,如果這個世間沒有任何交流的語言,那麼這個世界將會怎樣?
原來這世間,真的有這麼一個人,不需要任何言語,也不會感覺到不舒適,只要靜靜的陪在身邊,這世間的一切,都變得那麼無所畏懼。
今夜要宿在這山洞中,不過總比露宿在野外要強,胡昭梅睏倦得厲害,躺在他懷中,夜晚早早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