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難當空_第27章 對比

回首難當空發布時間:2026-05-26作者:離悔浮夢

難怪,蒙西部會如此窮追不捨。聽完這個事情,胡昭梅心中太過震驚,這樣的蠱術如此陰毒,那大巫師就不怕損福折壽嗎?

出門透口氣,胡昭梅想起,以前總是聽說,古時候那些道術用活人煉屍,孩童獻祭,又或是陪葬,總覺得這些事情好殘忍,以前想著陰森恐怖卻又離自己太過遙遠,可現在這些事情,就發生在自己身上。

慶幸的是,在這樣一個殘酷的年代,胡昭梅還能遇見截然不同的那個人,牧就像一縷溫柔的陽光,尊重生命,善待下屬,對待每一個人都是善良負責,如果沒有他,也許自己早已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灰飛煙滅。

牧跟了出來,用極為怪異的眼神望著胡昭梅,神色中佈滿緊張、恐懼、陌生,戰戰兢兢的問:“冰兒為何那副模樣?”

“什麼模樣?”胡昭梅很不解,他在說蠱主的事嗎?他聽到這件事的時候,確實很驚訝,不過眼神中只有擔憂,不該是對自己害怕。

忽然間,胡昭梅才恍然大悟:“哦~你說的是那個剝皮,抽筋?”

牧使勁的點頭,眼神中對胡昭梅的恐懼只增不減。

“嗨~那個啊!都是表演而已,我連只雞都不敢殺,怎會做出這麼心狠手辣的事情。”這句話即是騙他,也在騙自己,剛才確實有那麼一瞬間,胡昭梅動了殺心,動了虐待那個蒙西人的心,想要剝他皮,抽他筋,把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全部施加在那個人身上。

洩憤,這是一個正常人,最基本的情緒宣洩需要,一個人但凡壓抑太久,那些堆積的傷害和痛苦都會一併爆發,且那種爆發覆水難收,極有可能會做出很恐怖的事情。

“何為表演?”牧想起她面目猙獰的模樣,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就是假裝,故意嚇唬嚇唬他,但要裝得十分逼真才能讓他相信,所以這也很考驗演技。”只是那種邪惡的念頭轉瞬即逝,胡昭梅無法控制自己滋生邪惡的念想,但理效能完全將它壓制回去,就是靠一種強大的自控能力,而可笑的是,這些年,這些能力,全部都用在了那個所謂的“家”。

“何為演技?”牧好奇的繼續問下去。

“戲劇,唱戲知道吧?那些戲子演得像否,投入否,大概就是這樣,就是我假裝得像不像真實的。”能再回到這裡,實屬不易,胡昭梅極為耐心的為他解答疑惑。

“若……牧惶恐,原以為冰兒本就是那涼薄殘暴之人,我......”話說道一半,牧低下頭沒有繼續往下說。

胡昭梅用很溫柔的語氣,走到他的身邊說:“怪不得你,我事先沒來得及告訴你,讓你誤以為真,你既然也被嚇到,說明我的演技不錯。”

白日里發生這麼多事情,胡昭梅滿腦子都在憂思,到了夜幕降臨,這才忽然想起,與牧那個啥的事情。

忽然間,極為尷尬,原本以為一次就這樣過了,可巫卻說,胡昭梅體內的母蠱尚存,想要徹底殺死它們,不僅要服用一種極苦的藥,那個啥每日還需繼續進行,直至懷有身孕。

胡昭梅都開始懷疑,這些是不是老奶奶為了讓牧能添後代,故意編造出來的。

比起這些,更辛苦的應該是牧,為了能救下胡昭梅,每日都需要用他的血,在胡昭梅身上畫個圖騰鎮壓,直到徹底消滅體內的母蠱。

如果不這樣,胡昭梅隨時可能失去意識,被大巫師的人所操控,回到蒙西部,繼續做一具任人擺弄的傀儡,日日忍受那種錐心蝕骨的痛。

如果說完全沒有意識,完全沒有知覺,再也穿不回來就罷了,若是清醒著承受這些,胡昭梅想想都覺得生不如死。

怎麼辦呢?胡昭梅只能憋著氣,喝下那苦到掉渣的藥,硬著頭皮跟牧努力造小人,來擺脫被操控的厄運。

好在不是跟那種滿身肥膘的油膩大叔,也不是看到就像吐的人,上天眷顧,這個人他是牧。只是胡昭梅覺得很惋惜,一直非常向往柏拉圖式的愛情,可連個戀愛過程都沒有,兩個人就直接進入了夫妻生活。

沒有經歷甜蜜的戀愛,沒有溫馨的約會,沒有浪漫的求婚,也沒有像樣的婚禮,就這樣成為了他的妻子,胡昭梅知道,自己已經對那小子產生了感情,就更為惋惜。

回到現實生活中,鳥人無處不在,如影隨形,不時會找藉口來到胡昭梅家中。

其實,胡昭梅也沒有那麼討厭那個鳥人,只是他過度熱情,熱情到胡昭梅受不了。

喜歡與不喜歡一個人的距離就在於此,喜歡一個人,他不管做什麼都是滿心歡喜。不喜歡一個人,他無論付出多少都顯得那麼的多餘。

如果說心裡沒有那個喜歡的人,或許只要條件不錯,性格適合,真的可以將就的過完一生。

可心裡一旦有了喜歡的人,那個人滿身散發的都是光輝和朝氣,如此便有了最鮮明的對比。

越是愛得深刻,越是覺得那個人哪哪都很好,他的那些種種好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刻畫在潛意識裡。

最悲哀的一種忘不掉,是你終其一生,所遇見的每一個人,都會不由自主的拿出來和他比較。

所有的看似不經意,不過是早已種在潛意識的種子,也許它會生根發芽,也許它就此潛藏,不論它以哪一種方式存在,總會有那麼一天,它會蹦到你的腦海告訴你:“你從未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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