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刀_第1章 多年後再見許津南

溫柔刀發布時間:2026-05-26作者:抹茶時光

多年後再見許津南,他帶著未婚妻。

我陪著男朋友。

滿桌子的阿諛奉承。

誇他和秦家千金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問二人何時喜結連理。

「下個月吧。」

他眉眼溫柔,難得開口。

卻在抬手間,下意識把剝好的蝦,放到了我的碗裡。

1.

一時空氣凝滯。

熱鬧的攀談戛然而止。

滿桌子的眼神,都落在我身上。

「噗嗤。」

我輕輕一笑,「都怪我,今天和秦小姐的裙子撞顏色了。」

大方地站起身,越過許津南。

將裝著蝦的碗放到秦舒然跟前。

秦舒然羞紅了臉。

氣氛更加熱絡。

都是誇許津南溫柔體貼的。

許津南沒再說話。

我低著頭,也不再吭聲。

「小滿,你也吃。」

沈時也剝了個蝦,放在我碗裡。

我拿起筷子,正要夾起那隻蝦。

許津南突然一聲輕嗤。

視線落在我頭頂。

無聲,黑沉。

就和當年分手時一樣。

2.

我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許津南。

許家的產業都在海外。

我和許津南交往的那些年,他沒回國過一次。

甚至中文都講得有些蹩腳。

「許先生和秦小姐的婚期定在下個月?」

「不知在國內還是國外?」

沈時拿起酒杯。

我想攔,已經來不及。

「預祝二位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沈時半弓著腰,笑容恭維。

不能怪他。

我們需要這次投資。

許津南卻沒動,也沒說話。

淺茶色的眼眸高高在上,睨視我和沈時。

他慣來是這樣的。

不想搭理的人或事,給一個冷淡到極致的眼神,就不再理會。

果然,他瞥了我和沈時一眼,就看向別處。

彷彿我們是空氣。

沈時舉著酒杯的手有點僵硬。

「哎呀,只是訂婚啦!」

秦舒然甜美的聲音打破僵局。

親熱地倚在許津南手臂,「阿南中文不太好,可能沒理解你們的意思。」

「別介意哈。」

她拿起酒杯,輕輕和沈時碰了個杯。

卻不等沈時喝下那杯酒,許津南開了口:

「謝小姐和沈先生又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字正腔圓。

連嘲帶諷。

飯桌上個個都是人精,哪聽不出這話裡的別有意味。

一時又安靜下來。

各色眼神在我和盯著我的許津南之間打轉。

我摳緊了手心的指甲,竭力露出一個輕快的笑容:

「快了。」

許津南也笑了。

他點點頭:

「下月 6 號,我和舒然的訂婚宴,歡迎二位前來。」

利落地起身、轉身、離開。

「誒?」

秦舒然追出去。

我的肩膀驀然一鬆。

聽到秦舒然流利的法語:

「這就回家嗎?你認識謝小姐?」

許津南答:「不認識。」

3.

「你認識許先生?」

回去的路上,沈時也問我。

我沒法像許津南那樣果決地說「不認識」。

正想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沈時拍了拍腦袋。

「瞧我,你怎麼會認識他?」

「你跟他根本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我垂眼笑了笑。

是啊,哪怕用盡全力向上爬了 5 年。

我和許津南之間,還是有如天塹。

更何況當年那個深陷泥潭、渾身汙垢的醜小鴨呢?

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也不知道。

他是那麼遙遠的一顆星啊。

4.

我遇到許津南的時候,在波爾多摘葡萄。

夏日的陽光又刺又烈。

一天下來,能脫層皮。

可它掙錢。

摘半個月葡萄,夠我兩三個月的伙食費。

注意到許津南,因為他曬不黑。

從早到晚的暴曬,我被烤成又黑又黃的土撥鼠。

他還是優雅的白天鵝。

好嫉妒。

「喂,用的什麼防曬霜,分享一下唄?」

他愣了愣,反問我:「留學生?」

腔調有點怪。

我馬上反應到,這是個香蕉人。

「沒有用......什麼都沒用。」

他回答我的問題。

連「防曬霜」都重複不出來。

不是同類接班人。

我準備撤退。

「你......怎麼做到的?」他又問。

「什麼?」

「這麼......黑?怎麼做到的?」

他猶猶豫豫,磕磕巴巴:「羨慕。」

我心頭一梗,給氣笑了。

他也笑了。

陽光落在他淺茶色的眼底,像溫煦的月。

這就是十年前的許津南。

少年的許津南。

他並不高高在上。

相反,很愛笑。

喜歡穿白色的 T 恤,栗色的休閒褲。

喜歡研究怎麼讓膚色變得更「健康」。

喜歡在一個個傍晚,敲響我出租屋的大門。

可憐的香蕉人。

買不起漂亮的衣服。

沒時間去海邊日光浴。

單身公寓都租不起,要到我這裡躲避合租的吵鬧。

一度我給他就是這樣一個標籤——

窮。

比我還窮。

我體貼地沒有戳穿他。

不著痕跡地給他「省錢」。

利用國人發達的資訊網,給他推薦巴黎便宜的公寓。

幫他介紹一些輕鬆的兼職。

隔三差五請他享用本人親自操刀的「國膳」,給他省點伙食費。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

他來來去去那麼幾件衣服,因為同款有很多套。

他說的「吵鬧」,是嫌棄父親安排的傭人和安保太多。

他沒去海邊度假而去摘葡萄。

因為那整片莊園都是他的。

5.

「不過你好歹在法國待了那麼多年。」

沈時開著車,

「語言這項優勢就能把今天酒桌上那一排比下去了。」

他握住我的手:

「這次肯定沒問題。」

安慰我:「許家一直神秘,繼承人性格怪點也正常。

「別放在心上。」

我彎了彎唇角。

許津南其實從沒刻意瞞過我。

只是剛開始我和他有些語言障礙。

他的中文磕磕絆絆。

我的法語半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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