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不散的霧_第18章 維多利亞的月光
海格公墓,暮色將整個公墓圍繞,傍晚的墓地相比白天,陰森了許多,特別是幾隻烏鴉在枯黃的樹幹上叫了一聲,更顯得詭異。
掃墓的老人拿著掃把將每一排的墓碑前都打掃乾淨,當他走到一個年輕女人的公墓前,他看到了墓碑前放著一個包裹,包裹還滲出了血。
老人出於一種好奇,將膽大的將包裹給打開了,一個血淋淋的人頭赫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嚇得老人連連往後跑。
夜色慢慢的籠罩在了墓地的上空,烏雲越來越濃重,今夜月亮只有一個彎勾,更顯得墓地的黑沉。隨著警車的鳴笛聲與警員的到來,讓原本充滿死寂的墓地瞬間活了起來。
警員在掃墓老人的帶領下找到了人頭,“薇莎,先帶回去驗DNA。”雷諾將已經包好的人頭交到一個警員的手中,示意讓他與薇莎先回去。
雷諾用電燈照了一下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
“調查她的死因。”雷諾對一旁的助手說道。
烏雲慢慢將僅有的彎勾給遮蔽了,夜的盛宴,或許正要開始。
夜已經深了,天空中泛起了一層薄霧,不知名的鳥在黑暗中撲響著翅膀,綠色的瞳孔綻放著妖異的光,一場狩獵即將開始。微風吹響樹葉,貝克街的圓形廣場上,一個戴著黑帽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出現在了黑夜中。在道路兩旁路燈的照射下,男人低著的臉龐若隱若現,已有些許衰老。
“東西拿來了嗎?”在男人的身後,沒有路燈的陰暗處又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出現了。
男人轉過身,將目光鎖定在了黑影上,他極力的想要看清一些黑影臉上的輪廓。
“對不起,出了點問題,貨到的時間要延長了。”男人慢慢的將手小心翼翼的挪在了身後。
“嘭!”
一聲槍響,男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胸口處鮮紅的色彩開始蔓延,陰暗處的男人走了過來,路燈照出了他的臉龐,此時他的臉上充滿著不屑和嘲諷,想偷拿槍的這個動作也太過明顯了吧。
走過死者的身旁,兇手放開手中的藍色玫瑰,嬌麗的花朵迅速的飄落到了那灘濃稠的液體上,一陣熱氣從液體上逃逸開來。
周圍一下子變得異常安靜,熱的液體從屍體上流淌,然後流到青石板路上,泛白的燈光此時顯得更加的冷清和尖銳,血腥味很快便散開了。一些嗜血的鳥兒現在不遠處的樹枝上發出一聲聲的低鳴,不到一會,兇手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太陽緩緩而升,給世界又帶來了光明,純白的房間被陽光照射得有些刺眼,李謹冽微微睜開眼,新的一天又到來了,今天似乎又不會太安寧。
“你這個狗東西,居然還在床上。”蕭綽粗獷的打開了李謹冽的房門。
“你是怎麼進來的?”李謹冽顯得有些詫異,他慢悠悠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夏筱悠給我開的門,自從家裡有了個女人,你真的是越來越懶了”蕭綽說著,他一頭倒在了一旁的單椅沙發上。
“別瞎說,有話快說,沒話快走。”李謹冽白了蕭綽一眼,他麻利的下床走到了房間的拐角處打開了衣櫃,李謹冽拿了兩件今天穿的衣服,然後丟在了床上。
“昨天深夜,圓形廣場又死了一個人,死者背景不簡單,還沒有查明具體情況,不過,這個人死的應該。”
“怎麼應該了?”李謹冽穿好了衣服,準備穿下面的長休閒褲。
“老D販子。”蕭綽拿出手機,翻了一下選單,他找到了想要的東西后就將手機遞給了李謹冽。
手機上顯示的是死者的資料,男,西班牙人,46歲,真名:阿梅杜。最近剛從西班牙的監獄裡被釋放,已有過三次犯案的歷史。
李謹冽翻過了資料,一張死者的照片赫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死者胸口那朵被血浸溼的藍玫瑰,是那麼的刺眼。
蕭綽看了眼李謹冽的神色,他繼續說道:“還有,那個人頭找到了,在海格公墓裡,被放在了一個漂亮女人的墓碑前。”
“你知道的還真多,閒不住?”李謹冽將手機丟給了蕭綽,穿好衣服的他徑直向門外走去。
“家裡沒女人,確實閒不住,哪像你,自從家裡有了女人……”
“閉嘴!”李謹冽側過臉,他小聲的對著蕭綽吼道。
“謹冽,這已經是第五個了。”蕭綽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了。他站了起來跟在了李謹冽的身後,蕭綽眼眸裡的認真,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李謹冽停住了腳步,他索性轉過身靠在了小客廳的沙發背上,“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遲早會有第六個。”
蕭綽憤然的錘了一下沙發的靠背,“關鍵就是TMD我們停職了,連調查的資格都沒有。”
“老大怎麼說?”李謹冽的語氣依舊是不溫不火,平淡如水。
“他讓我們偷偷調查,不過這樣也好,輕鬆多了。”蕭綽咧嘴一笑,剛剛的嚴肅勁被一抹而去了。
“李謹冽,蕭綽,下來吃午飯了!”尖銳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了過來,是夏筱悠站在樓下望著他們倆大聲的喊道。
蕭綽像是迫不及待的,他快速的跑下樓屁顛屁顛地坐到了餐桌旁。夏筱悠微笑著為他擺好了餐具。
李謹冽在走進衛生間準備洗漱的時候,他輕瞪了一眼蕭綽,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著:死蕭綽,午飯又不是做給你吃的,你跑那麼積極幹嘛?
倫敦警署。
雷諾坐在圓形小桌旁邊,翻著桌上一堆雜亂無章的的資料。雷諾交代著去查墓碑上的女人的警員從外面回來了,她一路小跑到了雷諾的身旁,然後將一份檔案放入了雷諾的手中。
雷諾接過檔案,他快速的開始翻閱,然後從裡面獵取重要的資訊。
女,艾拉·芭芭拉,死於2009年,死因自殺。死時21歲,生前居住在奧平頓小鎮。
“自殺的原因是什麼?”雷諾抬眼問道。
“目前還不知道,死者生前與母親一起生活,父母早年離異,死了之後她的媽媽便消失了。”
“消失?”雷諾覺得,這裡面一定不簡單。
“當地人說是女兒的死對她打擊太大。”
“不管用什麼方法,找到死者的母親。”雷諾說完,他將手上的檔案袋放到了本就雜亂無章的桌上。
警員點了下頭,便快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