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春朝_第12章 吻我

許我春朝發布時間:2026-05-25

“吻我。”

倆人幾乎要挨在一起,呼吸清晰可見,他本就喜歡的她要命,聽見這話,像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隨即理智燃燒,猛地覆上來。

他的溫柔變了調,帶著不由分說的侵略性和極致的佔有慾,彷彿要將她揉進身體裡般,不准她退,也不准她咬緊牙關。

可他又不急不緩,耐著性子,一寸寸親吻吮咬,津液交纏,帶著似有若無的吞嚥聲,在這安靜的室內,沉悶地擴散著,曖昧到極致。

這活色生香的一幕被裴青季收入眼底,兩隻腳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得無法挪動半分,表情逐漸僵硬,連臉頰上的肌肉都在隱隱抽痛。

分明是讓他如遭雷擊的一幕,他竟像腳下生根般站在那,臉色蒼白,雙手緊握成拳,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怒和痛苦都凝聚在拳頭上,

隨後卻在保鏢的虎視眈眈下,頹然鬆手,神情悽然,猶如一隻困獸,緩緩地,輕輕地走了出去。

連崩潰都悄無聲息。

一路行屍走肉地走著,連踩到花圃裡都沒發覺,最後在一個泥濘處被絆倒,摔了個四仰八叉。

那一刻,就那一刻,他才明白,原來失去愛的人竟是這種痛入骨髓的感覺。

他乾脆躺在那,讓淅瀝瀝的大雨淋了個溼透,這樣就沒人知道,他臉上流了多少淚了。

裴青季最討厭矯情,認為這是那些沒用的人才會有的情緒。

可如今親眼目睹心愛的人和別的男人親親我我,他才明白蝕骨是什麼滋味。

竟是這般難受,這般讓人痛不欲生。

他這才明白,在酒店那天,她被撞傷倒在地上,他看都沒看一眼,就怪她太矯情,是怎樣的殘忍無情。

那哪是矯情呢,那分明是她對他無聲的乞求,乞求他能回過頭,看她一眼,哪怕就一眼。

心存希冀地認為,或許下一分鐘,就能看到他不捨的眼。

可他竟然把這麼好的機會憑白糟蹋了,還不止一次。

一想到這些,裴青季的心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刀,刺痛急速蔓延到全身,他卻近乎癲狂般仰天大笑。

笑過之後,他誰的勸也不聽,一動不動地躺在泥地裡,努力睜大了眼仰著頭望天,眼淚終於制止不住大顆大顆滾落,在狂風暴雨中爆發出悔恨的哭聲。

他怎麼這麼笨,就像一個沒用的,不可原諒的,丟了心愛人的廢物。

第17章 17

裴青季躺在雨裡直到失去意識,被傭人抬回房時正發著高燒,渾身痠軟無力。

都已經這樣了,他竟還是抗拒進屋,十分激烈地掙脫傭人的束縛,爬也要爬到雨地裡淋個痛快,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好受點。

嘴裡不斷念叨著。

“是我沒用,是我該死,才會弄丟了她,就讓老天懲罰我,天打雷劈劈死我,起碼這樣還能贖罪。”

傭人無奈,只得請來醫生,注射了鎮靜劑,他才勉強安靜下來,可昏迷中他一直喊著宋裡裡的名字。

裴夜白得知後,二話不說要將他丟出去,卻被宋裡裡攔下。

她振振有詞,說讓老祖宗得知,她不僅有個前男友,而且還是裴青季,總歸不是好事。

用這個蹩腳的理由徵求過裴夜白的意見後,她獨自來到裴青季房裡。

離開前,她似乎能感受到裴夜白看破卻不說破的眼神,但她必須,要去單獨會一會裴青季。

有些事,該找他算賬了。

宋裡裡十分謹慎地支開伺候的保姆和傭人,走到床邊,熟悉的人一靠近,他便像有感應般,費力撐開眼皮。

“你還是捨不得,來看我了。”

他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紅,乞求般望向她,眼裡全是委屈。

“可以,可以讓我抱抱你嗎?我想你想到快瘋了。”

前幾天還是枕邊最親密的人,現在卻連擁抱都成了奢望,裴青季的心只會更痛。

他說的很慢,音色也拖得長,眼尾紅成一片,像是害怕被拒絕,更是借咳嗽,咳得眼淚都流出來,無助又心酸地仰頭看她。

“怎麼辦,你明明就在我身邊,卻比沒見面的時候還要思念。”

這樣炙熱的話,比告白更令人心動。

可以前愛他如命的宋理理已經死了,現在的她,是涅槃重生的她,是在烈火中浴火重生的她,不會被他的遲來的愛感動,更不會頭腦一熱就心軟。

“裴青季。”

她笑著喚他。

好久沒聽見她叫他名字,他連眼眸都亮了,可她下一句話,卻直接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

“當初我哭著喊著求你放過咪咪,你是怎麼做的。”

“需要我來幫你回憶下嗎?”

見他臉上血色盡失,她心中竟升起一股報復的秘?感。

腳下不退反進,紅唇輕啟,眼中著陰鷙的光,一字一句逼得他步步後退。

“你說畜生就是畜生,以後不咬人,不代表現在不會咬人。”

“你讓謝南書在咪咪身上劃了十八刀,刀刀見血,撕心裂肺,還縱容她將咪咪推下十九樓!”

他被逼退到床邊,她卻並未就此作罷,揪著男人的衣領,將他狠狠甩在床上。

“那天你們一個發號施令,一個惡意推它,它連喊痛的機會都沒有,就摔在地上,??漿崩裂,四肢僵直,死得那樣悽慘,那樣悽慘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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