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春朝_第5章 宋里里捂着心口
宋裡裡捂著心口,把頭埋進膝蓋。
她連崩潰的時候都不發出任何聲響,他怎麼還能說她作呢。
服務員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嘆了口氣。
“人生很長,您別太傷心。”
苦澀佈滿整個??腔。
一種說不出來的痠痛從心底翻滾,洶湧地衝到咽喉處。
她哪有什麼人生啊,她就是還沒死而已。
宋理理將行李打包成一個小小的包裹,寄給裴家七爺裴夜白留給她的地址。
把和裴青季在一起的所有紀念物統統裝進垃圾桶,準備扔掉,卻恰巧碰上裴青季帶著謝南書回家。
“裡裡,南書跟家裡鬧彆扭了,你把房間收拾下讓出來,給南書住兩天就好。”
一室一廳的房,把臥室讓出來,宋理理就得在客廳打地鋪。
奇怪的是心裡竟沒了那股委屈的酸澀感。
她平靜地說好,又十分麻利地就把房間讓了出來。
“裡裡姐是不是不歡迎我啊,怎麼一直苦著臉,我看我還是走吧,免得傷了你們之間的感情。”
謝南書假惺惺地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作勢要走。
結果宋理理竟完全不攔著。
任由倆人狂飆演技,她紋絲不動地坐在那給貓貓順毛。
裴青季只好尷尬地將謝南書推進臥室,轉身動情地在宋理理額間吻了吻。
“裡裡,我知道白天在醫院裡你說的都是氣話,你只是吃醋了,生氣我沒站在你這邊對嗎?”
他將她抱得很緊,緊到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裡。
宋理理推不開,只能敷衍地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悶哼。
裴青季就當做她默認了,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臉,做出一副深情不悔的樣子。
“傻瓜,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我最疼愛,做夢都想娶的人,我怎麼捨得惹你生氣呢。”
呵,把即將出嫁的她趕出新房睡客廳,就是他口口聲聲的愛?
那他的愛,還真是虛偽得讓人噁心。
頓了頓,他一臉糾結。
“但是南書給我獻了1000cc血,她很虛弱,需要我陪著,所以這兩天我得在她床邊守著。”
她心裡“咯噔”一聲。
“怎麼會是謝南書給你獻的血?給你獻血的人明明就是......”
話沒說完就被裴青季自信地捂住了嘴。
“南書和我從小一起長大,那種危機關頭,又只有她是熊貓血,她必然要豁出性命救我的,這一點我非常肯定。”
她冷笑著閉上了嘴。
比起讓裴青季知道是她獻血救了他,愧疚不安,她倒是更想看到,裴青季知道生死關頭,他放在心尖尖上寵愛了十多年的白月光,卻連出點血救他都不願意,臉上會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目光落在被宋理理丟在垃圾桶裡的紀念品,他眉心緊擰。
“你不是說要把這些東西放一輩子嗎?怎麼給扔了?”
“噢,就是覺得馬上就結婚了,這些東西就沒必要留著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裴青季的疑慮卻並未消除,眉梢反而擰得得更深。
許是錯覺,他眼底竟有幾分下意識的緊張。
“裡裡,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第7章 7
遲疑一秒,宋理理瞥過眼,輕聲說了句:“對。”
她當然不會離開他,只是會讓他親眼看著她嫁給小叔,爬到他頭上作威作福,如他嘲諷她一般的碾壓他而已。
雖然隱隱有些不安,但一想到他是宋理理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裴青季就放下心來。
有些鄭重地握住她的雙肩。
“宋理理,我要一輩子只對你好。記住了,你是我的小姑娘,永遠都是。”
“我會在婚禮當天,帶著耀眼的鑽戒,等你來嫁給我。”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底還有微微湧現的淚花,宋理理卻半點感動也沒有。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心裡一片冷然。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演技這麼好呢?
裴青季剛下樓扔垃圾,宋理理就發現他落下的另一個藍牙耳機,而此刻耳機里正傳來裴青季譏諷的挖苦。
“窮人果然又賤又好騙,動個嘴皮子的功夫,她就感動了,還上趕著要嫁給我,可怕得很。”
謝南書捧腹大笑。
“真是沒點自知之明,這麼廉價的便宜貨,誰要她啊。”
“給我家狗配對,狗都嫌棄。”
“青季哥哥你再忍耐兩天,我們得好好策劃下怎麼在婚禮上搞事,讓她永生難忘。”
倆人嘲弄惡劣的大笑聲尖銳刺耳,直戳人心。
她第二次撥通裴夜白的電話。
“抱歉,既然遲早要結婚,我有個不情之請,可否把婚禮提前到後天。”
反正只是商業聯姻,倉促點、潦草點都沒關係,但一定要趕在後天,趕在裴青季的假婚禮上。
他們不是想看她在婚禮上出醜,狼狽如狗嗎?
好啊,那她就暗度陳倉,在假婚禮這天,和他小叔真結婚,不動聲色地把新郎換成裴夜白,看看最後是誰出醜,誰狼狽!
宋裡裡辭掉兼職,早早回了家,見裴青季和謝南書窩在房間裡面不知在幹什麼,竟也沒了探究的興趣。
走到衛生間門口時,卻被身後的謝南書叫住。
“喂!鄉巴佬,讓我先用。”
“你,上一邊待著去。”
她趾高氣揚地將宋裡裡推開,絲毫沒有在裴青季面前乖巧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