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春朝_第7章 隨後跌跌撞撞爬起
隨後跌跌撞撞爬起,像地獄裡爬出來索命的惡鬼,朝婚禮酒店的方向冷冷一笑。
“喂,七爺,我準備好了。”
“兩小時後的婚禮上,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第9章 9
裴家的兩場婚禮同時舉行。
一場在城南,奢華高調,一場在城北,樸實無華,卻請了幾個神秘老頭和當地最高領導人坐鎮。
城南的裴青季一襲筆挺西裝,手捧鮮花,忐忑不安地坐在等候室等宋裡裡,臉上滿是緊張期待。
旁人調侃:
“青哥厲害啊,只是演戲都能做得這麼逼真奢華,為了討南書歡心,真夠拼的。”
“可不嘛,南書可是青哥的心尖寵,那個宋裡裡,只配給南書提鞋。”
“放心吧青哥,我們都佈置好了,保證這次捉弄會讓宋裡裡永生難忘。”
惡劣的壞笑聲充斥在耳邊,裴青季突然覺得很吵,將他們統統趕了出去。
那一刻就連他也分不清,到底是在緊張如何捉弄宋裡裡,還是在緊張,想要真正成為她的新郎。
就在他也反覆糾結時,赴緬處理事務的耗子回來,告訴他,是宋裡裡借了五百萬給他,並去酒店談好合約,保住了他的廠子。
他愣愣的凝視著耗子,半晌,才勉強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
“你是在騙我是吧?肯定是在騙我的對吧,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與此同時,良心難安的清潔工,拿著鑽戒找上門。
“主持人小姐說,只要我在特定的時間進去,就讓我拿走她包裡的鑽戒,那天我被嚇傻了,完全沒想到她會拿這個去誣陷別人,怕自己坐牢,才沒有及時澄清......”
“什麼!”
裴青季瞳孔驟縮,死死盯著保潔,臉色慘白到整個人都開始抖。
一想到外面那群人正準備捉弄宋裡裡,霎那間,血液全部衝到頭頂,瘋了一樣跑出去阻止惡作劇。
“住手!統統給我住手!今天誰要是敢捉弄裡裡,我就弄死誰!”
然而已經遲了。
宋裡裡身穿婚紗,卻不是來結婚。
她手邊挽著另一個面容如玉如氣場強大的男人,身高優越,銀灰色狼尾發,耳側一縷髮辮,髮尾掛著精緻的金鈴珠串。
有人認出他手腕上戴著的那串天價四葉菩提天珠,瞪大眼睛驚呼。
“裴、裴家七爺!竟是權勢滔天的裴七爺!”
裴家七爺是個狠角,有他在,沒人敢造次,就是臺下的謝南書完全傻眼了。
眼前的人桀驁痞帥,還透著一縷溫潤的道骨仙風,完全不是她和裴夜白退婚前,想象中常年待在深山老林,邋里邋遢,渾身發酸的臭老道。
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
“怎麼可能......裴夜白怎麼可能是這樣的......”
裴青季狂奔出來,上一刻還在擔心宋裡裡的安危,可一抬頭,竟看到未婚妻挽著小叔的手,在眾人面前出雙入對。
他怔愣、錯愕,腦子完全轉不過來,怔怔地看著宋裡裡將結婚證甩在他臉上。
“抱歉裴先生,你被甩了。”
說完,瀟灑轉身,沒有絲毫留戀地坐上婚車,朝另一場婚禮揚長而去。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覺得宋裡裡瘋了,找了個冒牌貨拿假天珠來演戲。
可當看清楚結婚證上的姓名,看清楚門外一排排上百萬的迎親車隊,親眼目睹宋裡裡被裴夜白牽上車,都傻了。
只有溜她逃婚的裴青季,眼眶發紅,瘋了一樣追出去,怒氣上頭,發狂拍打玻璃車窗。
“站住!宋裡裡你給我說清楚,結婚當天你踹了我另投他人懷抱是什麼意思!”
“我陪你擠了五年出租屋,五年啊,卻連個理由都沒有就甩了我。”
“今天一大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了卦,是因為那隻貓嗎?我說了,我會賠你一隻更好更貴的,你總不至於為了這麼點小事就悔婚吧?”
第10章 10
不至於嗎?為什麼不至於呢!
因為他對貓毫無感情,所以就理所應當地覺得,她也不會在乎是嗎?是不是他做什麼都沒錯,是不是獨他一人覺得沒錯才算對!
“停下!我命令你們停下!今天必須得給我解釋清楚!”
他臉色鐵青,雙拳緊握,像是怒火中燒即將爆發的火山。
宋裡裡臉色卻是不達眼底的笑意,趁車隊等紅綠燈的間隙,隔著車窗,給裴青季看了三張照片。
第一張,是他在邊境豪華遊艇,紙醉金迷地給謝南書過生日。
第二張,是謝南書和裴青季在微信上討論,如何在婚禮上讓她作踐、戲弄她的截圖。
最後一張,是謝南書發來示威的簡訊,一字一句告訴宋裡裡,五年以來,她就是一個可憐又可悲的笑話!
裴青季只覺“轟”地一聲,天塌了。
在他明白誤解了宋裡裡,最想補償她,後悔欺騙她,想要浪子回頭和她真結婚的這一刻,她竟然,知道了全部真相!
剛才還氣得炸裂的怒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哽咽到一句話都說不出的悔恨。
他嚅囁著唇,慌亂到手足無措。
“裡裡,我......我對不起你,我的確裝窮騙了你五年,可這五年來,我對你並不是沒有感情,我......”
懶得聽他廢話,婚車疾馳而去,將他剩下的話和愧疚一同拋在風中,只留下滿眼破碎的他,嘶聲高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