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春朝_第3章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跟他訴說心裡的委屈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跟他訴說心裡的委屈,也著實沒必要,於是不動聲色地掙開他,退後半步,低頭忙手上的活。
看著比以前還要聽話順從的她,他心裡竟莫名浮起一絲不安。
這股不安在翌日宋裡裡為了和他接受失聯訪談,精心編了新中式編髮後,被拋諸腦後。
訪談前,裴青季滿眼痴迷地把玩她的小辮子。
“誰家小姑娘這麼好看?哦~我家的!”
微微翹起的小尾音,藏不住的得意與寵溺。
——也都是假象罷了。
誰也沒想到前來採訪的主持人竟是謝南書,更沒想到倆人竟然撞了髮型。
謝南書的不悅全擺在臉上。
裴青季也渾身不自在,過程中好幾次看向宋裡裡欲言又止。
中場休息時,謝南書終於忍不住捂著臉跑了出去。
追出去的裴青季,回來時臉色十分難看。
“裡裡,這個髮型不適合你,你去換個。”
許是覺得語氣太過生硬,他神色溫和地解釋。
“其實你不編髮也很好看,黑長直最好看,真的沒必要像小姑娘似的打扮成這樣。”
指甲嵌進肉裡,傳來鑽心的疼。
宋裡裡強壓心酸,勉強揚起一抹笑地說好,多想此刻他能看穿她的蒼白,維護她哪怕只是一句。
可是沒有,一句也沒有。
也是,一個隨時都能被丟棄的工具人,哪有什麼偏愛和例外呢。
他不是看不穿,他只是選擇視而不見。
可不合適的豈止是髮型,還有眼前的男人,也該換了。
將眼淚逼回眼眶,宋裡裡毅然決然地走向化妝間。
等她再出現時,正在和謝南書談笑風生的他眼神一滯,笑容僵在臉上。
只見她不但拆掉了編髮,竟還將裴青季喜歡的黑長直髮也一併剪掉!
頂著一頭清爽利落的短髮,波瀾不驚地出現在直播鏡頭裡。
“她什麼意思嘛,又是故意跟我撞髮型,又是直播中途剪頭髮,存心想讓我難堪是不是!”
樓梯間,他的小公主正在鬧脾氣。
透過縫隙,她看到裴青季正低聲哄著謝南書,揹著她轉圈圈,還扮醜扮鬼臉逗她開心。
驟然,心臟處有悶痛襲來。
這樣哄人的方式,五年裡,宋裡裡從未有過。
第4章 4
他最討厭矯情,在他面前,她連悲春傷秋都不敢。
可換了個人,他卻又對謝南書百般容忍。
原來愛和不愛的差別,真就這麼大。
哪裡是什麼討厭矯情呢,只是她不值得他費心思哄罷了。
下播後,謝南書丟了一個上百萬的鑽戒。
她帶人攔住宋裡裡,委屈地依在裴青季身上撒嬌。
“青季哥,讓你未婚妻把她偷的鑽戒交出來唄。”
“看在她是你未婚妻的份上,只要交出鑽戒,我可以不繼續追究下去。”
對上謝南書焦急的眼,裴青季眉峰一蹙,雖然第一時間安撫宋裡裡的情緒。
可他卻沒否認。
“裡裡,一個鑽戒而已,還給她,你若喜歡,我再買個送給你。”
周圍一片唏噓。
“沒想到真是宋裡裡偷的,連她未婚夫都變相承認了。”
“是啊,直播中途只有她去了化妝間,如果不是她,難道戒指還能自己長腳飛了不成。”
“聽說她在邊境把婚戒弄丟了,算準了南書放包的地方是監控死角,竟恬不知恥來偷戒指,真不要臉吶。”
汙言穢語像糞水一樣往她身上潑。
可裴青季只是雙手抱臂,冷眼旁觀,像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任由髒水和唾沫星子將她淹沒。
她習慣性去找他的眼神求助,卻撞見他漠然的側臉,和鄙夷嘲弄的目光。
伸出去的手倏然縮回,他不信她!
相戀五年,就算他從未深入瞭解她,也該知道她絕不會盜竊。
心臟刺痛,指尖發顫。
像有誰在她心裡撒了一把鋼珠,又冷又硬的痛感滾過心尖。
“我去的時候有個清潔工全程在,只要把她找出來,就能證明我沒有偷盜。”
宋裡裡撥開圍觀人群,焦急地尋找清潔工的影子。
她已經不指望裴青季幫她了。
可沒想到,他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低聲警告。
“別裝了好嗎!你有多想要一個昂貴的鑽戒,我難道不清楚?別再丟人現眼了,我不怪你。”
“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乖,先回家再說。”
腦袋像被人打了一記悶棍,停止了運轉。
宋裡裡靠在牆上狂笑不止,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沒有錯,更沒有偷。
難道就因為不被愛,所以連辯解的權利都沒有嗎!
“你走開!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宋裡裡憋著一口氣衝出去,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清潔工。
她快步穿過馬路,眼角餘光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藍色身影,就是那名清潔工!
正要追上前,卻被裴青季死死摁住,不由分說地拖著她往演播廳走。
“宋裡裡!你鬧夠了沒有!”
“南書和我是多年好友,只要你當眾跪下跟她道個歉,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就算過去。”
她僵直,震驚,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放手!我已經找到能證明我清白的人了,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
“我是窮,可我從來不會偷東西!”
說到最後,她幾乎是哭著哀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