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門的青樓_第5章 我轉過身
我轉過身，趁惜珠彎腰去取掛在一旁的寢衣時，突然拽住她的衣袖，往下一扯——
後領隨之滑落，露出一片光潔的後頸與背脊。
藉著燭光，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裡，平滑如玉，沒有一絲一毫的疤痕。
可我分明記得，三年前那頓鞭子，好幾下都抽在她這個位置。
當時??肉模糊，皮開肉綻。
那樣重的傷，即便精心醫治，也絕不可能沒有任何痕跡。
果然......全都是假的。
那場讓我心防崩潰、徹底屈服的「苦肉計」是假的。
我拼死守護的，也不是什麼同病相憐的姐妹，更不是我妹妹的影子。
只是一個......敬業的演員。
我鬆開手，在她驚疑望過來的目光中，淡淡一笑。
「你說的對，惜珠。
「確實是我想多了。
「這樣的好日子，我該知足的。」
肉眼可見地，惜珠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我看著她如釋重負的樣子，心中無悲無喜，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原。
原來，我用三年屈辱澆灌的，不是友誼之花，更不是對妹妹的救贖。
只是一場騙局，一個笑話。
在這裡，我孤立無援。
也好。
從今往後，再無軟肋，亦無顧忌。
這場戲，該換我來主導了。
9
幾日後，小侯爺果然帶著他的「貴客」來了。
人未至，聲先聞。
一個略帶沙啞、中氣十足的嗓音在雅間外響起:
「你這地方......弄得倒真不賴。」
門簾掀開，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中年男人踱步而入。
他饒有興致地掃過室內的陳設，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雕樑畫棟，美人如雲，還真有幾分古意。難為你尋了這麼個妙處。」
小侯爺緊跟在後，聞言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連忙遞去一個眼色，諂笑道:
「王爺過獎了，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玩意兒，博您一笑罷了。」
這位「七王爺」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已明顯發福，微凸的啤酒肚將腰帶撐得有些緊繃。
他目光一轉，落在我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這就是你藏著掖著的寶貝?果然是個尤物。聽說，原先還是個硬骨頭?」
我垂首斂目，做出溫順姿態:
「王爺謬讚，拂冬不敢。」
「哦?」七王爺走近兩步，用摺扇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與他對視,「小侯爺說，他把你讓給了我。你當真甘心?心裡......就沒半點怨氣?」
我壓下所有情緒，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能伺候王爺，是拂冬幾世修來的福分，心中只有感激，豈敢有怨?」
「哈哈哈!」七王爺聞言大笑，撫掌看向小侯爺:
「有趣!一個清高女博士，竟被你馴得這般聽話——」
話音未落，他猛地收聲。
「女博士」三字像一根針，驟然刺破滿室虛偽的平靜。
我適時抬起臉，眼中寫滿恰到好處的驚愕與茫然。
小侯爺急急上前，強裝鎮定地對我解釋:
「你久在風月場，不知朝中事。『博士』乃是官名，王爺是說你氣度似朝中女官。這是誇你呢!」
他倒是會圓。
博士在古代確實是官名，只是他這番解釋太過拙劣，欲蓋彌彰。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溫順地點點頭:「是妾身孤陋寡聞了。」
現場的氣氛有些微妙。
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小侯爺在這位「七王爺」面前，是卑微且討好的。
即便對方差點說漏嘴，他也只能賠笑，不敢有半分不悅。
而這，正是我可以利用的。
「好了,」
七王爺似乎失了閒聊的興致，對小侯爺淡淡道,「你先下去吧，莫要擾了本王和美人的雅興。」
「是，是。」
小侯爺暗中鬆了口氣，轉身對我吩咐:
「你好生伺候王爺，不得怠慢。」
我垂下眼簾:
「侯爺放心，妾身......定會盡心竭力。」
房門被輕輕合上。
七王爺臉上的戲謔瞬間化為赤??的慾望。
他朝我逼近一步，肥胖的手緩緩探向我的衣帶:
「美人兒，現在......只剩我們了。」
10
「王爺......」
我配合地跌入他的懷中。
一面虛與委蛇，一面嬌笑著替他寬衣解帶。
就在他脫得只剩裡衣，注意力最為鬆懈的剎那——
我猛地從大腿綁帶中抽出隱藏的匕首。
寒光一閃，刀尖已抵上他頸側的脈搏!
「你......你要幹什麼?!」他臉上的淫笑瞬間變成了驚駭。
「我問，你答。」
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敢喊一聲，或者說一句假話，我們就一起死。」
「你......你一個青樓妓子，敢殺本王?!」
「妓子?」我手腕微沉，刀鋒立刻陷進他皮肉,「一個青樓妓子，或許不敢。但一個被騙到這裡，被你們當了三年玩物的現代女人，什麼都幹得出來。」
他眼中流露出徹底的驚駭:「你......你都知道了?!」
「你的手機呢?」我懶得與他廢話,「拿來!」
「進......進城的時候都被收走了，為了防止露餡，都放在城門外的保管室。」
「離這兒有多遠?」
「不遠，走路十分鐘......」
「很好。」我把他踩在榻上，迅速用繩子將他的雙手反綁，刀始終不離他的要害,「現在，勞煩王爺當我的護身符，帶我出去。」
我押著他，猛地踹開房門!
門外候著的老鴇和龜奴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拂冬!你瘋了!快放下刀!七王爺是貴客，你敢傷他，是要毀了整個醉春樓嗎?」
老鴇尖聲叫道。
我冷笑:「這鬼地方，我早就待夠了!毀了正好!」
龜奴和打手們迅速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