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門的青樓_第7章 這裡有獨立的通風系統
這裡有獨立的通風系統,有儲備的飲用水和應急食物。
足夠我撐上一段時間。
其實,對於陳默能否找到這裡,我也沒有太大把握。
但他向來機敏可靠。
只要有一絲線索,就絕不會放棄。
利用這寶貴的時間,我迅速調出全島監控。
隨著畫面切換,整座島嶼的真相在我面前展開。
原來,醉春樓的歌舞昇平不過是冰山一角。
我看見森嚴的「皇宮」裡,身著宮裝的女子眼神空洞,如同提線木偶;
我看到陰冷的「地獄」中,鞭影呼嘯,慘叫聲不絕於耳;
還有更多光怪陸離的「片場」,正在上演各種精心設計的悲劇。
原來,我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這座島,就是一個巨大的、由多個劇本組成的囚籠。
最終,一個標註著【歸檔-楚門的後宮】的資料夾吸引了我的注意。
點開的瞬間,血??的畫面衝擊著我的神經——
影片裡的「皇帝」以虐刀「穿越女」為樂,任何流露出現代特徵的秀女都會遭到殘忍殺害。
在眾多受害者中,一個叫「沈知秋」的女孩格外醒目。監控記錄顯示,她是唯一的倖存者,在絕境中逃出宮牆,乘快艇離開了這座島。
她成功逃出去了嗎?
「看到了嗎?!」七王爺嘶聲道,「這島上全是我們的人!背後還有暗網的金主!你鬥不過的!現在放下刀,我還能讓王子煜留你一條活路!」
「活路?」我冷笑,刀尖抵住他的喉結,「像那些女孩一樣,被你們活活玩死的『活路』?」
他頓時噤聲。
這時,牆角的廣播突然響起王子煜的聲音,帶著強壓的怒火和蠱惑:
「拂冬,我知道你能聽見。
」
「別犯傻!把七爺放了,我們一切好商量。」
「你想想陳默!就算他僥倖找來,又能怎樣?我這島上守衛森嚴,他來了就是送死!你忍心看他為你送命嗎?」
「留下來!我答應你,以後只讓你伺候我一人,你還是我最疼的花魁......」
他那虛偽的關切在房間裡迴盪。
我沒有回應。
只是默默地,一遍遍嘗試著突破訊號遮蔽,向外傳送求救資訊和座標。
雖然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我知道他在拖延時間,在尋找強攻的機會。
但投鼠忌器,他不敢。
13
對峙的第三天凌晨。
王子煜終於失去了耐心。
監控畫面顯示,他從島外調來一批高壓氣罐。
一群穿著防化服的人,正抬著氣罐,慢慢靠近中控室的通風口。
他們準備釋放麻醉氣體,強行突破!
我的心驟然縮緊。
千鈞一髮之際——
海平線上,突然迸射出無數道刺眼的探照燈光!
緊接著,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如天雷般滾過夜空!
我立刻切換到遠景監控。
數艘警用快艇正破浪而來,像一柄柄利劍,直插島嶼心臟!
是陳默!他帶著救援來了!
我撲到控制檯前, 雖然對外的訊號被切斷,但廣播系統依然可用:
「呼叫救援!我是沈牧冬!我已控制島嶼中控室!請從北側橙色碼頭處上岸, 佈防最弱!」
「島上主力聚集在南側三號倉庫!重複!南側三號倉庫!那裡是他們的軍火庫!」
憑藉監控的上帝視角,我精準指引警方避開陷阱, 直搗黃龍。
一小時後,槍聲徹底平息。
中控室的合金門外,傳來了沉穩的叩響。
「牧冬, 你在裡面嗎?是我, 陳默。
」
門開的瞬間,我手中的匕首「哐當」落地。
陳默一步跨入,將我死死擁進懷中。
他的手臂箍得那樣緊,彷彿要將這三年的分離盡數碾碎。
「牧冬,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埋在他??前,感受著那熟悉的體溫與心跳。
緊繃了三年的神經, 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14
在救援人員的護送下,我們走出中控室。
王子煜、惜珠、老鴇、七王爺......所有參與這場騙局的人,都戴著手銬被依次押出。
王子煜經過我身邊時,突然掙扎著停下,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瞪著我:
「你贏了又怎樣?沈牧冬,你這三年早就被我玩髒了!你以為他還會要你嗎?!」
陳默將我護在身後,目光冷冽地看著他:
「她是我見過最乾淨、最勇敢的靈魂。而你,只配在監獄的陰暗角落裡, 腐爛發臭。」
「你!」
王子煜還想說什麼, 卻被警察粗暴地押走了。
人群后方,一個身著病號服的清瘦女孩,在幾名警察的陪同下,靜靜望向我。
她眼神沉靜, 卻透著韌勁。
我認出了她。
她就是《楚?的後宮》中唯一的倖存者——沈知秋。
後來我才知道,她逃出那座「後宮」後,又被幕後黑手困在了一所私立醫院。
當那位扮演「皇帝」的惡魔企圖再次將她帶回島上時,沈知秋用醫療器械刺穿了他的喉嚨。
她因此捲入命案, 陷入司法困境。
沈知秋堅稱自己是在反抗一場「楚門的世界」式的囚禁和屠??殺,雖然有暗網的影片佐證, 可她並不清楚島嶼的具體地點, 無法提供切實的辯護證據。
是陳默拿著我發出的大致方位和求救錄音報了警, 並提出與沈知秋的案情高度相似,要求併案調查。
沈知秋清楚記得這座島嶼的地形樣貌, 而我則給出了大致的定位。
兩個受害者的線索拼湊在一起,才最終讓警方鎖定了這座罪惡之島。
她成功自證, 洗刷了罪名,最終以「特殊正當防衛」無罪釋放。
而我,也因為她的存在, 等來了救援。
我們隔著人群相望。
她朝我輕輕點頭,我亦微笑回應。
兩個從不同「楚門的世界」中掙脫出來的靈魂,以這樣一種方式,完成了無聲的匯合與復仇。
晨光刺破雲層,灑滿海面。
陳默緊握住我的手, 輕聲說:
「牧冬,我們回家。」
我回握他, 用力地點頭。
這場?達三年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而我的人生,還有很長很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