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海棠離舊港_第14章 這是她僅存的

今夜海棠離舊港發布時間:2026-05-24

這是她僅存的、屬於過去繁華的印記。他粗暴地翻找著,裡面只有幾個孤零零的硬幣和一支廉價的開架口紅。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陳芝芝抱著膝蓋,聲音顫抖,帶著哭腔,“鍾泊禮不要我了,他什麼都收回去了......我現在連吃飯都成問題......”

“媽的!”阿文面目猙獰,額角青筋暴起。

“都是那個曲若棠!賤人!要不是她,你怎麼會被趕出來?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他喘著粗重的酒氣,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而危險的光。

“她讓我們不好過,我們也別讓她好過!要死一起死!”

陳芝芝驚恐地抬頭,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你......你想幹什麼?阿文,你別亂來!”

阿文從髒汙的工裝褲兜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啪”一聲彈出冰冷雪亮的刀鋒,在昏暗的節能燈光下泛著森然寒光。

“她既然讓你生不如死,我們就讓她死!一了百了!只要她死了,鍾泊禮說不定......說不定還會念舊情,給你一筆錢......”

“不!阿文,你瘋了!這是犯法的!要坐牢的!”陳芝芝尖叫著,試圖阻止他。

“犯法?老子現在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阿文一把揪住她油膩的頭髮,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扭曲的臉。

“你難道就不恨嗎?啊?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本來可以住半山豪宅,可以穿金戴銀,可以過人上人的日子!都是她!是曲若棠那個賤人搶走了你的一切!要不是她佔著鐘太太的位置不肯放手,你怎麼會只能當個見不得光的情婦?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陳芝芝想起曲若棠永遠高高在上、從容不迫的樣子,想起鍾泊禮最後看她時那冰冷決絕、如同看垃圾的眼神......

強烈的嫉妒和報復欲像野火般燒燬了最後一絲理智。

她猛地咬緊牙關,原本姣好如今卻憔悴不堪的臉上,只剩下瘋狂的扭曲和同歸於盡的狠厲。

“好......我聽你的......”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嘶啞,如同毒蛇吐信。

幾天後,一場由曲氏集團主辦的大型慈善晚宴在半島酒店隆重舉行。

名流雲集,衣香鬢影。

阿文不知從何處弄來一套明顯不合身、皺巴巴的服務生制服,和陳芝芝一起,利用對酒店後勤通道的熟悉,避開了監控主要區域,悄無聲息地潛入通往停車場的安全通道。

陳芝芝緊緊攥著口袋裡那瓶用最後一點錢買來的強效乙醚,手心全是冰冷的汗。

第十八章

半島酒店的宴會廳內,水晶燈流光溢彩,悠揚的絃樂四重奏飄蕩在空氣中。

慈善拍賣正在高??,一件清代官窯瓷瓶拍出了今晚的最高價。

曲若棠作為主辦方代表,身著一條寶藍色曳地長裙,頸間戴著顧商白送給她的南洋金珠項鍊。

她周旋於賓客之間,舉止優雅,談吐得體,舉手投足間盡顯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顧商白始終在她身側半步之遙的位置,得體地應對著各路政商名流的寒暄與試探,兩人默契的配合,儼然已成為全場最受矚目的焦點。

直到晚宴接近尾聲,拍賣圓滿落幕,曲若棠才得以從應酬中稍稍抽身,感到一陣疲憊。

她低聲對顧商白說想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妝容,順便透透氣。

顧商白本想陪同,卻被一位重要的內地官員拉住寒暄。

曲若棠對他安撫地笑了笑,示意自己很快回來,便獨自一人提著裙襬離開。

她記得穿過停車場有直達酒店高層客房部的電梯,那裡的洗手間更為清淨。

身後突然傳來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地回頭,眼前一黑,一塊散發著刺鼻化學氣味、溼漉漉的白手帕就猛地從後面捂住了她的口鼻!

曲若棠心中警鈴大作,拼命掙扎,手肘向後撞擊,雙腳亂蹬。

但身後的男人力氣極大,如同鐵箍般死死禁錮住她,另一隻手緊緊勒住她的脖頸。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肺部因缺氧而灼痛,意識像退潮般迅速抽離......

就在她即將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在停車場炸響。

“放開她!混蛋!”

是鍾泊禮!

他不知何時也跟來了停車場,或許是像之前許多次一樣,只是想在遠處默默看曲若棠一眼。

他以驚人的速度衝了過來,不由分說,一記狠厲的重拳就砸向了挾持者的面門!

阿強猝不及防,鼻樑遭受重擊,劇痛之下下意識鬆開了捂住曲若棠口鼻的手。

曲若棠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呼吸著混合了乙醚和血??味的空氣。

模糊而搖晃的視線裡,看到鍾泊禮已經與持刀的阿強兇狠地扭打在一起。

“若棠!快跑!打電話叫安保!”鍾泊禮一邊死死抓住阿強持刀的手腕,阻止那冰冷的利刃刺向自己,一邊朝她嘶吼,聲音因激烈的搏鬥而斷斷續續。

曲若棠想爬起來幫忙,想呼救,但乙醚的藥力和驚嚇讓她渾身脫力,手腳都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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