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 成分不一樣_第一章 成分不一樣宋城這句話一說出口
成分不一樣
宋城這句話一說出口,他其實就後悔了。
萬一紀蕭要是問他什麼重要線索,他要怎麼繼續編?
就在宋城整個人陷入焦灼的時候,紀蕭淡淡的嗓音適時傳了過來,「時間你來安排,我有點累了。」
他說著,闔上了眼睛,倚靠在了後座上。
「好的,先生。」
宋城暗暗鬆了一口氣,萬幸他們家先生沒問……
傍晚時分,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元渺渺窩在病床上拱了拱,這才慢悠悠的爬了起來。
她在醫院裡面太無聊了,抽血之後,她幾個哥哥又讓她挨個專案做了一遍,等回來之後,就在病床上睡著了。
他們什麼時候離開的,她都沒注意到。
元渺渺揉了揉小腦袋,忽然,她覺得右手邊有樣東西硌了她一下,掀開身上的被子就看到了腳邊放著一個粉色的禮物盒子。
有巴掌大小。
她狐疑的挑了挑眉,是誰送她的?
正在疑惑的時候,她打開了盒子,裡面放著一隻被捆住的洋娃娃,身上的衣服爛兮兮的,還帶著不明血跡,在洋娃娃的背後還貼著一行字。
「我看著你呢,我的寶貝!」
元渺渺挑了挑眉,又往下看了看,盒子最裡面放著一張照片,正是她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看這個距離,他是緊貼著她的臉拍的。
這個狗東西竟然敢跟著她來醫院?
還趁著她睡覺的時候拍她的照片!
元渺渺一想到這,火氣就頂了起來,她抱著盒子跳下床,剛要出門,迎面就撞見了要進來的紀蕭。
「紀先生……你,你怎麼來了?」
元渺渺下意識把手裡的盒子藏在了身後。
她的動作太過明顯,很難不被紀蕭發現。
更重要的是……
紀蕭比她高了不是一星半點,她即便是藏在身後,他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她手裡拿著一個粉色的禮物盒。
是誰送她的?
羅懷恩嗎?
他的視線在她的小臉上掃了一眼,迎著她略顯慌張的神色,他的黑眸沉了沉,「手裡拿著什麼?」
元渺渺低著小腦袋猶豫了片刻,緩緩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了紀蕭。
在她把盒子開啟的瞬間,紀蕭一把摁下了了她的小手。
裡面是個被劃爛的娃娃,上面還帶著血。
紀蕭抬手奪過盒子,一把摟住了她,「不要看,東西給我就行了。」
「好。」元渺渺乖巧的點了點頭。
難得紀蕭主動,她索性老老實實窩在了他的懷裡。
紀蕭擁著元渺渺又重新回到了病房的床上,他坐在床邊極為耐心的問道:「這個盒子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元渺渺搖了搖頭,她睡了一整個下午,怎麼可能知道?
紀蕭剛離開沒多會兒,她就讓三哥元樸給她開了安眠藥。
為得就是查體的時候方便查出體內的安眠藥成分,這樣才能把受害者這個身份做實。
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誰來了她的病房。
紀蕭的眉頭微微一壓,又問道:「那……你們家的那幾位是什麼時候走的,你還記得嗎?」
元渺渺再次搖了搖頭,「當時我實在是太困了,沒注意到。」
「……」
紀蕭的眉眼瞬間凌厲了起來。
醫院外面到處都是他們的人,竟然還能讓這個跟蹤狂悄無聲息的進來,留了東西在元渺渺的病房。
他如果趁著元渺渺熟睡的時候,做了別的什麼事……
紀蕭根本就不敢往下想。
在醫院裡面能夠不引起別人注意,還能悄無聲息進入到病房的,只有醫生和護士。
看來要好好排查一下了。
「咚咚咚。」
房門忽然被人輕輕的敲了幾下。
紀蕭抬頭看向門口,冷聲道:「進來。」
門口的人似乎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走了進來。
進門的是個醫生模樣的人,他戴著口罩,手裡拿著一份資料。
看到紀瀟坐在元渺渺病床旁,就把手裡的資料遞了過去。
「體檢報告。」
那人的聲音不大,如果不仔細聽,很容易聽漏掉。
不過紀蕭沒怎麼在意,順手接過了體檢報告,就讓那人離開了。
他抬手翻了翻手裡的體檢報告,裡面大部分數值都很正常。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最後一行字上。
經檢測體內含有唑吡坦成分。
看到這一行字,紀蕭的臉色忽然陰沉了下來。
他的視線微微一抬,看一下了一旁的元渺渺,「那人端給你的咖啡,你喝了多少?」
「呃……」元渺渺有點心虛的看著紀蕭,「就喝了兩口。」
她雖然不知道紀蕭為什麼會這麼問,可還是按照之前元樸交代好的回答了他。
大部分安眠藥雖然沒有毒,可是副作用強烈。
她求了元樸好半天,他才同意讓她喝兩口,沒想到就睡了一下午。
也不知道體檢報告上測出來是什麼樣。
紀蕭看的元渺渺的眼神微動,眼底劃過一抹異樣,「是不是對你來說,只要達到目的,做什麼都無所謂?」
元渺渺一下就愣了,她不解的看著紀蕭,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這份體檢報告含有的成分和咖啡杯內檢測出來的成分完全不一樣。」紀蕭修長的指尖輕輕敲在了體檢報告上。
他之前為了查出下藥的人是誰,特意讓宋城檢測了咖啡杯內的成分,沒想到誤打誤撞,發現元渺渺並沒有喝那杯咖啡。
元渺渺的眉頭倏地皺了起來,自顧自的嘟囔道:「成分不一樣?那我豈不是白吃了……」
果然……
這下紀蕭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她根本就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做一回事,為了騙他甚至不惜吃藥糟蹋身體……
雖然安眠藥沒有太多副作用,可這種為了達到目的,不惜傷害自己的方式,讓紀蕭很難接受。
元渺渺看到紀蕭生氣,以為他是氣她騙了他,於是趕忙解釋道:「紀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沒等元渺渺的話說完,紀蕭立刻起身站了起來,「我手頭還有工作沒有處理,改天再來看你。」
「可是……」元渺渺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紀蕭就已經離開了病房——
只留她一個人在這空蕩蕩的病房。
她沒想過紀蕭會這麼生氣,整個人錯愕的坐在病床上。
就在這時,剛剛離開病房的那個醫生又重新進了病房大門,他看了一眼元渺渺悄無聲息地鎖上了病房門……
與此同時,離開病房的紀蕭,心情也沒有好到哪兒去。
他徑直去了停車場,坐在車後座上,臉上陰雲密佈。
「先生……見到渺渺小姐了?現在……」坐在駕駛座上的宋城剛剛開了口,就感受到了來自紀蕭的冰冷視線。
他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哆嗦,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他說錯什麼了嗎?
紀蕭眉心一顰,眼中的黑色風暴越聚越濃郁,「把醫院附近的人手再增加一倍。」
他說著,把從病房內拿來的粉色盒子遞給了宋城。
「查一下這盒子裡的東西,看看能不能調查到什麼線索。」
「是,先生。」宋城伸手接過了粉色的禮物盒,剛看到裡面裝的東西,臉色也跟著難看了起來。
「這是……從渺渺小姐病房裡拿到的嗎?」
紀蕭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宋城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們派了這麼多人看守病房,沒想到還有人能溜進去。
他遲疑了一下,拿出了隨身帶著的電腦,很快就黑進了醫院的監控室。
沒多少功夫,他就向紀蕭彙報了起來。
「先生,從你離開醫院之後,進到病房裡的只有這幾個人……」
紀蕭抬眼,視線落在了宋城指著的螢幕上。
從他離開醫院之後,進到元渺渺病房的,一共只有三個人。
一個護士和兩個醫生。
他們一共去了病房三次,前兩次都是一個護士和一個醫生,只有最後一次是一個醫生。
忽然,紀蕭的視線一頓,冷聲問道:「渺渺的主治醫生一共有幾個?」
宋城也是一愣,他立刻抬手翻了翻元渺渺的病歷,之後認真的說道:「只有一個。」
也就是說剛剛兩個進門的醫生,有一個是假的。
紀蕭的眉頭猛的一皺,心下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每次跟護士一同進門的醫生不可能是假的,也就是說第 3 次進門的醫生就是那個跟蹤狂。
他的眼睛眯了眯視線,仔細的在第 3 次進門的那個醫生身上打量了一番。
他隱約覺得這個人很眼熟。
忽然,紀蕭涼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是剛剛給他病歷的那個男人!
他就是那個跟蹤狂!
他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溜進來?
幾乎在瞬間,他那雙陰鷙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拳頭狠狠一握,冷聲道:「他現在還在醫院裡,給我派人搜!」
「是,先生。」
紀蕭臉色始終陰沉著,想到元渺渺,他不由的又嘆了口氣。
忽然,駕駛座的宋城回過頭,「先生,查到他的動態了,他……好像又去了渺渺小姐的病房……」
「什麼?!」
紀蕭這下再也坐不住了,車門一踹就衝了出去。
渺渺,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病房內——
元渺渺剛回過神就看到有人站在了她的房間。
「醫生,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如果沒別的事,不要叫我。」她說著就躺在了病床上。
可那人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元渺渺眉頭狐疑的挑了挑,視線在那人身上打量了一番。
剛剛她只顧著想紀蕭的事情,根本沒怎麼在意過這個人。
現在仔細瞧了瞧,忽然覺得他有點眼熟。
「小寶貝兒,這麼快就不記得我了嗎?」那個男人陰陽怪氣的說道:「虧著我還給你送了禮物,你難道不喜歡嗎?」
元渺渺坐起身,靜靜的盯著那個人。
紀蕭的事情讓她窩了一肚子火正沒處發,他來的可真是時候。
元渺渺勾了勾唇,「沒想到你膽子挺肥,都敢跟到醫院裡?」
「這點算什麼,你去哪裡,我就跟著你去哪裡。我就像你的影子一樣……」那人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態。
他喜歡看見這些漂亮的臉蛋,因為他變得驚恐,變得害怕,甚至哭泣的模樣。
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被撒上了露水,鮮嫩嬌豔。
可元渺渺的表現,似乎有點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不管是在羅懷恩的辦公室裡還是在這兒,他都沒看到過她眼底的恐懼。
這讓他對元渺渺的興趣憑空又增加了不少。
一個值得馴服的獵物,更能讓獵人熱血沸騰。
元渺渺嗤笑了一聲,看著眼前的男人,「這裡是醫院,只要我大叫一聲或者按動床頭的應急鈴,馬上就會有人來。」
沒想到那個男人聽了這話之後,反倒哈哈的笑了起來。
「你喊吧,隨便喊,就算是你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想按鈴隨便按,你看看究竟會不會有人來?」
那人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上了元渺渺,「沒有人會 24 小時保護你,但是我卻能 24 小時一刻不離的跟著你。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一定好好疼你……」
他變態的語調聽起來格外讓人噁心。
尤其是他那種自以為掌控了全域性的優越感更令她作嘔。
元渺渺眯了眯水眸靜靜地盯著他,眼底依舊不見,絲毫慌亂,「你是怎麼盯上我的?」
她和那個趙麗幾乎是萍水相逢,無冤無仇,她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害她?
「這隻能說我跟你有緣分,」那個男人再次猥瑣的笑了笑。「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等我膩了你,你也可以給我找個獵物替代你。」
元渺渺真相徹底明白了,她就是那個替代獵物。
她冷哼了一聲,「你也是這麼騙上一個女人的吧。」
聽了元渺渺的話,那個人不以為意的笑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愈發猥瑣,「這怎麼能是騙呢?這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他想起那個女人在他面前瑟瑟發抖的樣子,他變態的心理就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說的對,你情我願……」元渺渺喃喃地重複了他剛才說的話,轉頭看向那個人,衝他勾了勾手。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不如走近一點?」
那人有些詫異元渺渺的主動,不過想到她一個嬌弱的女人又能做什麼呢?
一個被嚇一下就要住到醫院裡的女人,有什麼好怕的?
他這麼想著,就急不可耐的向著元渺渺走了過去。
「小美人兒……」他的手一伸剛要摸上她的臉頰,手指頭就猛的被人一把握住。
只聽「咔嚓」一聲,那個男人就抱著手指頭慘叫了起來。
元渺渺把被子一掀,直接跳下了床,「你說的對,確實沒有人 24 小時能保護我,可你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根本不需要別人 24 小時保護。」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變態,小手在拳頭上握了握,「正好本姑奶奶心情不好,我們來好好的算算賬。」
「你,你,你別過來……」那人像是感受到了危險一般,下意識往後退。
可還沒等他退幾步,膝蓋上就狠狠的被人踢了一腳。
又是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那人痛徹心扉的慘叫。
元渺渺故作擔心地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你小聲一點。哦不對,我差點忘了,你剛剛說過,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她淡淡的嗓音聽的那人毛骨悚然,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踢到鐵板。
這個女人是變態嗎?
他現在也顧不上手指頭和腿上劇烈的疼痛了,他只想快點離開這個病房。
他有種預感,如果再不離開,他可能會死在這兒。
那人連滾帶爬的向房門口走去,而元渺渺則是不緊不慢的向他走過來。
她每靠近一步,強大的壓迫感,就讓他的心臟不自覺的抽搐一下。
「這麼著急要做什麼去?不是說 24 小時都留下來陪我嗎?」元渺渺說話之間已經來到了那人的身後。
她如同鬼魅的笑容,徹底擊潰了那人的心理防線。
「不要啊,求你放過我吧!我一定重新做人!」那人一面哭喊著,一面繼續往門口爬去。
元渺渺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當初被他禍害的那些女生難道就沒有求過他嗎?他放過她們了嗎?
元渺渺這麼想著,心下又冷了下。
他伸手抓住那個人的腳腕兒,就把他又拖了回來,「想要重新做人,簡單。我現在就送你上西天,等下輩子再做人吧!」
元渺渺說著,又狠狠的在他身上踹了幾腳。
於是乎,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迴盪在整個病房當中。
等紀蕭把病房門踹開的時候,就見著那個變態一身是傷的坐在窗臺上。
他死死地抱著窗戶,大有一種隨時要跳樓的意思。
而元渺渺就站在不遠處,一臉嫌棄的看的那個人。
看到有人進門,那個變態立刻衝著紀蕭求救道:「救命,快來救救我!這個女人是個變態!」
他說著還死死地抱著窗戶,生怕下一秒就掉下去了。
紀蕭的眉頭緊皺,視線在那個人的身上掃了一眼,就落在了元渺渺身上,「你有沒有受傷?」
他剛剛聽到宋城說這個變態又來了她的病房就衝了過來。
他擔心元渺渺會受傷,更擔心這個變態給她造成心理上的損傷。
元渺渺心虛的搖了搖頭,不過轉念一想,她又立刻抬起了小手說道:「我手疼,腳也疼。」
「???」
那個變態聽到元渺渺的話,整個人差點氣得從樓上當場跳下去。
他的手腳幾乎差點全被那個女人打斷了,她還好意思在那說他手疼腳疼?
紀蕭聞言,立刻伸手把元渺渺撈到了懷裡,打橫抱了起來。
「宋城,我去送渺渺做檢查,這裡的事情交給你了。」他清冷的嗓音緩緩的傳了過去。
冷冽的目光,令人心驚膽顫,幾乎在瞬間冷酷陰鷙地氣息就凝聚在空氣中。
「我不希望以後再見到他。」
宋城立刻點了點頭,「放心吧,先生。」
在他們家先生眼皮子底下動他的女人,這個人今天就算是不死,也能得脫層皮了。
眼見著紀蕭和元渺渺出門,宋城衝著身後的幾個保鏢打了個響指,「關門,開幹吧,孩子們!」
「……」
紀蕭抱著元渺渺一路直奔急診室。
他的臉色始終陰沉的難看,元渺渺雖然窩在他的懷裡,可依舊大氣不敢喘一聲。
忽然,他清冷的嗓音從頭頂傳了過來,「對不起,這次是我疏忽了。」
如果他剛才不是跟元渺渺置氣,而是留下來,她也不會一個人單獨面對那個變態。
他很慶幸元渺渺還有點功夫傍身,如果她像下午那樣吃了安眠藥睡著了,他實在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事。
元渺渺緩緩抬起了小臉,輕輕的搖了搖頭,「紀先生,這件事情不怪你,只是個偶然,如果當時不是我在律所門口碰到了趙麗,可能也不會有這麼多的事兒。」
聽到元渺渺的這句話,紀蕭的心更沉了。
是他讓冷君堯給元渺渺派的工作,這事不管怎麼說,跟他都脫不了干係。
不過這事到底有沒有幕後黑手,還要等他查完了再說。
紀蕭輕輕的把她放在了急診室的病床上,正要去叫醫生,袖口就被元渺渺握住了,「紀先生,你能不能在這兒陪陪我?」
雖然他根本就沒受到什麼驚嚇,可是該裝的還是要裝一裝的……
「好。」紀蕭淡淡的應了一聲,沒有拒絕。
元渺渺的水眸忽然亮了亮,她正想著要不要藉著這個機會把之前的事情好好解釋一下。
「紀先生,我……」
「渺渺!!!」
還沒等元渺渺的話說出口,她又聽到了熟悉的叫聲。
為什麼每次都來的這麼巧?
她這個爹是掐著點兒來的嗎?
元渺渺簡直要被元文博氣的昏過去了。
「渺渺你有沒有怎麼樣?爸爸剛到病房,就聽說你被送到急診室來了,是不是受傷了?」元文博一面說著,一面緊張地上下打量著她。
元渺渺搖了搖頭,「我沒受傷,只是那個變態突然去了我的病房……」
然後被她打了一頓洩憤。
元文博的眉頭狠狠一擰,「這麼看,這個醫院是不安全了,我還是早點給你辦出院手續吧!」
辦出院手續?
這怎麼行?
她要是辦出院手續回了家以後,還怎麼見紀蕭?
元渺渺這麼想的立刻拉住了元文博的胳膊說道:「爸爸,我覺得醫院還是挺安全的,我又沒受傷。而且我覺得我這個頭啊,還有點暈乎乎的……」
她極力找藉口想要留在醫院裡。
畢竟留在醫院,才能有理由讓紀蕭來看她。
聽了元渺渺的話,元文博有點遲疑。
雖然元樸說元渺渺身體沒有什麼大礙,可他還是不太放心。
他正猶豫的時候,紀蕭卻突然開了口,「元家大宅比醫院更安全,又有元樸在,還是出院吧。」
紀蕭想到剛才有人冒充醫生輕而易舉的進了元渺渺的病房,就心有餘悸。
如果在元家絕對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元渺渺現在需要靜養,在元家最為合適。
他雖然也想每天見到元渺渺,可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也只能這樣了。
元渺渺原本還想掙扎一下,可聽到紀蕭都這麼說了,她的心瞬間又涼了幾分。
紀蕭這麼著急讓她回去,是在變相拒絕她嗎?
她明明感覺紀蕭還是在乎她的,可他為什麼總把她往外面推呢?
還是說他真的不喜歡她了?
元渺渺的視線緊盯的紀蕭,想要尋求答案,可後者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就離開了。
這下元渺渺更喪了。
一連幾天,元渺渺都像是大熊貓一樣,被元家的人悉心照顧。
可這樣的生活,讓她很不自在。
「陰天 在不開燈的房間 當所有思緒都一點一點沉澱……」
元渺渺躺在床上,聽著手機鈴聲緩緩響起來,她歪頭掃了一眼,順手把手機從床頭櫃上拿了起來。
「喂?渺渺,你快看今天的熱搜!」還沒等她開口,電話那頭盧佳曼的嗓音就猛地傳了過來。
熱搜?
她狐疑的挑了挑眉,開啟房間的電視,點開了當天的熱搜頭條。
【私生也能痛改前非?來自一個私私生飯的自我懺悔】
下面還配了一個影片。
影片封面上的人有點眼熟。
元渺渺一臉疑惑的點開了影片。
王鳳那痛哭流涕的臉立刻跳了出來,「大家好,我叫王鳳,是西奈多年的私生粉,今天發這個影片是想告訴大家,我以後再也不會私下騷擾西奈了,求西奈其他的粉絲放過我,不要再跟蹤我了,我知道錯了……」
下面的評論幾乎清一色的在幸災樂禍。
一片葉子:私生飯被粉絲跟蹤,被逼到痛改前非,這個粉絲牛逼啊!
西奈是天菜:一人血書!眾籌感激這位牛逼的粉絲!感謝幫我們哥哥解決了大麻煩!
CC 是大牛:簡直打開了反私生的新世界大門!是個狠人!
……
元渺渺看著影片下的評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要不是盧佳曼提醒她,她都把這茬給忘了。
她當初只是讓他三個哥哥幫忙壓一下熱搜,沒想到他們辦事這麼利索,私生飯都給整得浪子回頭了。
「渺渺,熱搜你看完了沒有?」元渺渺正在感慨的時候,盧佳曼的聲音又再次傳了過來。
她悶悶的應了一聲。
緊接著就聽盧佳曼說道:「西奈說為了感謝我們律所,要請我們吃飯,要不要一起來?」
「我……」她剛想拒絕,可想到最近幾天在家悶的都快要長蘑菇了,於是到嘴邊的話當即就改了口。「也好,把時間地址發給我。」
盧佳曼沒想到元渺渺答應的這麼痛快,喜出望外,「好好好,地址我發到你手機上了,一定要早點來喲!」
「好。」元渺渺掛了電話就再次躺在了床上。
自從上次在醫院見過紀蕭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面了。
她現在甚至連找紀蕭的理由都沒有。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去冷君堯那兒打聽打聽。
元渺渺這麼想著就立刻梳洗打扮了起來,等她趕到盧家曼發的地址時,卻發現吃飯包房只有盧佳曼和西奈兩個人。
「其他人……」
元渺渺剛張嘴,就立刻被盧佳曼衝過來抱住了胳膊,「渺渺你總算來了,就差你一個了!」
盧佳曼說著衝著元渺渺眨了眨眼。
她這才明白,盧佳曼所謂的感謝律所,請他們吃飯,實際上只請了她和盧佳曼兩個人。
她明白的有點晚,現在想走,恐怕有點來不及了。
「渺渺,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西奈站起身,好看的眼睛始終盯著她。
上次在歷城,因為私生飯的事情,他和經紀人拋下她和盧佳曼離開,他一直欠她一個道歉。
可之前行程很緊,他根本沒有時間找她。
元渺渺扯了扯嘴角,坐在桌旁,沒說什麼。
要不是奔著冷君堯,她確實不會來。
西奈淡淡的目光落在元渺渺身上,見她興致不高,又接著說道:「如果你因為之前的事情還在生氣的話,我可以向你道歉……」
「渺渺怎麼會生你氣呢?渺渺最好了!對不對?」盧佳曼看著氣氛有點尷尬,立刻上前抱住了元渺渺的胳膊。
她小聲的湊在她身旁說道:「拜託了渺渺,我的終身幸福就靠你了……」
「……」
元渺渺無語的撇了撇嘴,就這種遇到事能把她們當場拋下的男人,她還當寶?
哎!算了算了……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
她雖然不太喜歡西奈,不過對粉絲來說,他確實是個合格的偶像。
元渺渺強扯了一絲笑容看著他說道:「我們本來就是僱傭關係,金主爸爸說的話永遠是對的,我們怎麼會對金主爸爸生氣呢?」
「……」
她的話讓西奈微微一怔,不過很快就緩過神來。
現在還能維持僱傭關係已經不錯了。
好在她還願意出來見他,不是嗎?
西奈輕笑了一下,「說的有道理,來,看看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客,就當是為了答謝你們幫我搞定私生的事。」
這次不但沒有對他造成影響,反倒因為私生的事情白撿了好幾個熱搜,不少合作因為這件事情找上門來。
最近的資源也是接到手軟。
就連一向不喜歡元渺渺的經紀人,也誇她是錦鯉命……
元渺渺雖然對西奈沒有什麼興趣,可既然出來了,當然不能虧待自己。
他都說了隨便點,那她就不客氣了。
於是乎,沒多會兒功夫,他們包間裡面就被擺滿了各種吃的喝的東西。
「渺渺,我們點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盧佳曼看著滿桌子的東西,心下忐忑。
這家餐廳的消費水準,一看就價值不菲。
就元渺渺這個點法,她都有點心疼西奈的錢包。
元渺渺聳聳肩,不以為意道:「有人請客,你怕什麼?」
他們這一頓飯錢還沒有西奈一個熱搜貴。
他一直糾結之前在歷城把她們拋下的事情,趁著這個機會宰他一筆,就當是兩清了。
省得他總是糾結歷城的事。
有她這種覺悟,絕對是金主爸爸的貼心小棉襖。
元渺渺這麼想著,伸手就端起了離她最近的一杯粉色飲料。
「哎,等一下……」
西奈的話還沒說完,元渺渺就已經喝了一大口。
她微微一愣,看向西奈問道:「這杯東西是你點的嗎?」
西奈點了點頭。
「那我再幫你點一杯。」元渺渺說的就要起身拿邊上的選單。
可剛站起來就覺得視線有點晃。
西奈有點無奈的看著她說道:「東西我可以再點,我只是想提醒你,那杯飲料裡面有酒。」
他還記得上一次和元渺渺見面,她喝了一點帶酒的飲料就立刻醉了。
他好心想提醒她。
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裡面有酒又怎麼樣?老孃又不是不能喝!」元渺渺說這句話的時候,小臉兒已經一片
酡紅。
她小手一抬,把剩下的飲料一飲而盡。
「再給老孃來兩杯!」
「呃……」
盧佳曼詫異的看著元渺渺,視線不由自主的又轉向了一旁的西奈,「她……她……」
「她喝醉了。」西奈見怪不怪的輕笑了一下。
上一次見到這種情形的時候,他也覺得有點意外。
不過她喝醉的樣子,倒是挺可愛。
橫的要命又憨的一批。
盧佳曼看著她,輕輕晃了晃她的胳膊,「渺渺,你……你沒事吧?」
卻見著元渺渺大剌剌的把手往桌上一拍,「我能有什麼事?給我上酒!今天老孃要一醉方休!」
「……」
還用再上酒嗎?你現在已經醉了好嘛!
一旁的西奈見狀,反倒極為配合,「好好好,你今天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我買單。」
他說著,立刻叫了服務生,又上了兩排。
元渺渺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她抬手拍了拍西奈的肩膀,「就衝你這句話,以後你就是老孃的好兄弟了。」
可因為喝了酒,手上的距離感沒掌握好,差點撲空。
好在西奈順手接住了她的胳膊,把她順勢扶在了一旁。
他有點哭笑不得的看著元渺渺,「希望你酒醒了,還能記著這句話。」
元渺渺把胸脯一拍,「放心好了,我的腦子好使的很!」
「……」
她的腦子好不好使,西奈不清楚,可他清楚的是,只要元渺渺喝了酒,就是個鐵憨憨。
西奈只顧著照顧元渺渺,完全忘了他現在還是個當紅的頂流明星。
他這幾天頻上熱搜,他的對家早就派了狗仔來盯梢他,挖他的黑料。
聽說他和別人出來約飯,狗仔們早就盯上了這裡。
剛剛他和元渺渺之間無意的互動,都被狗仔拍了個實實在在。
不過這些料根本沒有發出去,就被紀蕭那邊的人攔了下來。
這幾天元渺渺不在紀蕭家,紀蕭又變成了以前的工作狂模式。
宋城這些跟在他身邊的人簡直苦不堪言。
他本以為,過幾天元渺渺就像之前一樣厚著臉皮來找紀蕭。
萬萬沒想到她不但沒來找他們家先生,竟然還和其他帥哥出去喝酒。
宋城拿著手裡的照片,一時間陷入了兩難境地。
如果被他們家先生看到了這些照片,肯定要暴跳如雷,可是如果瞞下來……
瞞下來的後果,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咚咚咚。」
宋城敲響了辦公室的房門,之後便推門走了進去。
「先生……」
他正遲疑要怎麼開口的時候,紀蕭的黑眸就掃了過來。
一道微冷的嗓音響起,「是她那邊出事了嗎?」
「呃……也算是。」宋城遲疑了一下,把手裡的照片放到了紀蕭的桌面上。
令人窒息的煞氣和寡絕的暴戾幾乎瞬間充盈了整個辦公室。
一股明顯的壓力仍繼續上升。
宋城硬著頭皮解釋了起來:「渺渺小姐現在還在那沒有回去,不過他們是三個人的聚會,只是被狗仔拍成了這樣……」
「……」
房內始終一片寂靜,除了夜晚的風吹動著窗簾,發出沙沙的聲響。
「去安排車。」紀蕭緩緩開口,眉宇之間滿是令人窒息的煞氣。
他的語調淡淡的,卻帶著濃烈暴戾酷寒之氣。
「是,先生。」
紀蕭現在正在氣頭上,估計什麼都聽不進去。
宋城立刻安排了車,沒多會兒就到了元渺渺和西奈吃飯的地方。
他本以為他們家先生會像上次一樣直接進門把元渺渺抱走。
可出乎意料的,他一直待在停車場,靜靜的等著,直到他們聚餐結束。
為了防止被人跟拍經紀人收到西奈的訊息之後,就立刻讓司機開了保姆車過來接他。
「不如我送你們一程?」
西奈看這盧佳曼扛著搖搖晃晃的元渺渺,不免有些擔心。
「絕對不行。」西奈的話音剛落,坐在車上的經紀人就立刻拒絕了,「萬一有狗仔跟拍你就完了。」
他最近的熱度太高,被人狙的可能性很高。
萬一被人胡寫一通,到手的資源還有可能就黃了。
即便事後他們澄清,丟了資源也不可能再回來了。
她可不願意冒這樣的險。
盧佳曼見狀,立刻衝的西奈擺了擺手,「你放心好了,這裡人多不會有什麼危險。我們一會兒到路口打個車,很快就能到家了。」
西奈的視線在元渺渺身上流連了一番,最終落到了盧佳曼的身上,「那辛苦你了,照顧好她。」
「好。」
眼見著西奈的保姆車消失在了視線當中,盧佳曼撐著元渺渺也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