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如果真的對他動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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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對他動了心思他的話說到這裡戛然而止,想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一整張臉瞬間紅透了。羅懷恩立刻背過身去,把身上的外套一脫丟,給了元渺渺,結結巴巴的說道:「記,記得穿,穿外套。」話音剛落,他就火速消失在了元渺渺的面前。元渺渺抱着羅懷恩的外套,忽然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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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對他動了心思他的話說到這裡戛然而止,想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一整張臉瞬間紅透了。羅懷恩立刻背過身去,把身上的外套一脫丟,給了元渺渺,結結巴巴的說道:「記,記得穿,穿外套。」話音剛落,他就火速消失在了元渺渺的面前。元渺渺抱着羅懷恩的外套,忽然覺得…
如果真的對他動了心思
他的話說到這裡戛然而止,想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一整張臉瞬間紅透了。
羅懷恩立刻背過身去,把身上的外套一脫丟,給了元渺渺,結結巴巴的說道:「記,記得穿,穿外套。」
話音剛落,他就火速消失在了元渺渺的面前。
元渺渺抱著羅懷恩的外套,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的上衣原本就有點痛,所以出門的時候他特意在裡面穿了一件同色的吊帶。
就算是脫了外面的上衣,她裡面也還有一件衣服,沒多大影響。
她真是沒想到,羅懷恩都已經是堂堂的總裁了,還這麼害羞。
以後找媳婦兒,有點麻煩……
元渺渺輕嘆了口氣,拿著衣服去了洗手間。
好在衣服上的咖啡漬不算太多,沒多會功夫,她就洗了個一乾二淨。
她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陽光,估計一時半會兒還幹不了。
那就只能在外面坐著,再等一會兒好了。
元渺渺這麼想著,推開洗手間的門走了出去。
沒想到剛剛推開門,就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辦公室門口。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紀蕭。
「紀先生……你怎麼會在這兒?」
元渺渺的水眸倏地瞪大不少,詫異的看著緩緩向她逼近的男人。
紀蕭清冷的黑眸上下打量著她,當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的男士外套上時,他的眸光猛的一寒。
她竟然穿著其他男人的衣服。
更讓他火大的是,她裡面只穿了一個吊帶!
剛剛羅懷恩在家的時候,她就是這麼穿的嗎?
他高大的身形逼近元渺渺,眼底劃過一抹醋火,「才剛離開我沒多久,這麼快就找好下家了?」
一想到元渺渺可能離開他和其他的男在一起,紀蕭的大腦就自動宕機了。
「我……」元渺渺微微一愣,剛想開口解釋,她的下巴就被人捏住了。
紀蕭的黑眸審視她的小臉,一字一句道:「我最討厭聽你無用的解釋……」
他這句話剛說完,唇就落了上來。
熟悉的壓迫感帶著真實又暴躁的熱度。
屬於男人的熱度——
元渺渺微弓起身體,手不自覺地繞上他的脖頸。
她身上的味道像是蛇纏繞上人的身體一樣,將他緊緊包裹了起來,強迫他沉溺在她的氣息之中。
紀蕭只是一時火氣上湧,可沾上她的小嘴之後,他全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
他想要她。
他總覺得她離開他太久了。
他現在只想好好的抓住她。
「咚咚咚!」
房門忽然被人敲響了,紀蕭的眉頭猛的一皺,思緒被拉回了現實。
他單手摟著元渺渺,一個轉身就進了洗手間。
「砰」的一聲,洗手間的房門就被他的後背狠狠的撞上了。
元渺渺一雙小手還纏在他的脖子上,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還有一聲賽過一聲的心跳聲。
她有些錯愕,紀蕭吻了她,是為了懲罰她嗎?
唇上的觸感還有記憶,元渺渺抬起小臉看向紀蕭,似乎想從他的眼中看出些什麼來。
可他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就把眼睛撇向了一旁。
他還在生氣。
元渺渺無聲地嘆息了一聲,認命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渺渺,你還在洗手間嗎?」忽然羅懷恩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元渺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覺得腰上忽然一痛,紀蕭不知道什麼時候攬住了她的細腰。
力度大的像是要勒死她。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紀蕭的胳膊,這才衝著外面回了話,「我還在,有事嗎?」
聽到元渺渺的話,正向著這邊走來的腳步聲忽然頓了。
「等衣服洗乾淨,我讓助理拿個熱燙機過來給你燙燙衣服,這樣乾的會快一些。」羅懷恩溫和的嗓音緩緩傳了過來。
「我來這兒是特意跟你說一聲,一會兒會有助理要來,你要有什麼需要直接吩咐她就可以了,我已經交代過了。」
他一會兒要去會議室,沒有時間照顧元渺渺,只能讓助理代勞了。
「好的,我知道了。」元渺渺言簡意賅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她的語調平平,聽不出什麼起伏來。
就在元渺渺聽著他的腳步聲往外走的時候,忽然他又停了下來,「對了,忘了說,那是個女助理,不用擔心不方便。」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
趴在紀蕭懷裡的元渺渺,不得不感慨,羅懷恩這個孩子真是太貼心了。
可和她同樣待在洗手間的紀蕭卻沉下了臉色,因為羅懷恩對元渺渺好的有點過分了。
他們兩人年紀相仿,羅家雖然比不過紀家,可有元家幫扶,在商界的地位,自然不可與同日而語。
元渺渺如果真的對他動了心思……
這種想法讓他難以接受,他的心像是忽然塌了下去,重的讓他難以呼吸。
他不願意把她讓給任何人。
心念一動,他的長臂不自覺再次勒緊了元渺渺。
「啊——」
元渺渺忽然叫了一聲。
原本打算關門走人的羅懷恩心底「咯噔」了一下,他回過頭衝著洗手間大喊,「渺渺,你怎麼了?」
「我……」元渺渺倒吸了一口涼氣,緩了一下才應道,「我不小心把涼水濺到自己身上了,你快去忙吧,不要在這兒管我了。」
他要是繼續待在這裡,她十有八九要被紀蕭勒死在這了。
「好。」
隨著羅懷恩的話音落下,辦公室的房門響了一聲,整個辦公室就陷入了安靜之中。
洗手間內也是一片寂靜。
紀蕭緩緩鬆開了元渺渺,他的黑眸靜靜的盯著她,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忽然一滴水珠落到了他的身上。
元渺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伸手幫紀蕭把身上的水痕擦掉,略帶歉意的說道:「抱歉,紀先生。我衣服不小心弄上咖啡了,才剛洗沒多久,衣服還沒幹。」
聽到元渺渺的話,紀蕭的眼神忽然一暗,抬頭向上看去。
一件白色的襯衣掛在他們的正上方,還在滴水。
難怪她身上會穿著羅懷恩的外套,是他誤會她了……
紀蕭想起他剛剛對元渺渺說的話,心下一陣後悔。
他的眉頭皺了皺,剛想開口,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紀蕭遲疑了兩秒鐘,還是選擇接通了電話。
「先生,會議快開始了。」電話那頭宋城的聲音傳了過來。
紀蕭略微沉吟了一下,冷冷出聲:「我知道了,馬上就來。」
他垂著眼睛,靜靜的盯著元渺渺,把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輕輕的幫她攏了攏衣服。
紀蕭不知道他還能做點什麼,剛剛的誤會讓他整個腦子都有點亂。
他輕嘆了口氣,沒說什麼,轉身就離開了。
元渺渺原本想叫住紀蕭,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麼,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紀蕭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口。
而走出門的紀蕭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去。
「先生,渺渺小姐……」宋城看見紀蕭從羅懷恩的辦公室裡走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看他臉色不太好,就知道和元渺渺之間的談話不太順利。
他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見元渺渺。
他原本以為紀蕭只要見了元渺渺,兩人把話說開了就沒事了。
可看他們家先生的臉色,看來這事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紀蕭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沒有開口的意思。
宋城皺了皺眉,還是問了一句,「渺渺小姐不在裡面嗎?」
「在。」紀蕭總算是回了一句。
可他情緒不高,看起來不太高興。
「那渺渺小姐她願意回來嗎?」宋城說這話的時候,視線一直盯著紀蕭。
生怕錯過了什麼。
紀蕭聞言,明顯愣了一下,旋即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
剛才他看到元渺渺穿的羅懷恩的衣服,火氣直接頂了上去,把這次來的目的忘得一乾二淨。
他現在回想起來就覺得頭疼。
宋城誤解了紀蕭的意思,他還以為元渺渺不願意回來,著實有些詫異。
他一直以為元渺渺對紀蕭挺上心,如果紀蕭肯給她臺階,她肯定願意回來。
難道是他高估元渺渺對紀蕭的感情了?
宋城皺了皺眉,「那渺渺小姐有沒有說她為什麼不願意回來?」
紀蕭再次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到底願不願意回來……」
「……」
宋城嘴角抽了抽,看著紀蕭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不由的嘆息一聲,「先生……您跟渺渺小姐說上話了嗎?」
「……」
這下紀蕭徹底沉默了。
她確實是想跟他說話,只不過她的小嘴被他堵上了。
她的唇、她的脖子、她的溫度……
他的耳畔,還記得她的喘息。
一切都還那麼清晰的印刻在他的腦海裡,可她卻快要不屬於他了。
以前她是元家的千金,是所有人眼睛裡的作精,即便有男人看上她的容貌,也被她家的那幾位刷了大半。
剩下的男人即使沒有被嚇跑,也很少能承受她的脾氣和秉性。
他雖然擔心過她會離開他,可從來沒像現在這般焦慮過。
現在的元渺渺……
即便沒有元家的身世背景,也一樣能讓其他男人趨之若鶩。
她隨時都會被人搶走。
紀蕭越這麼想,越覺得煩躁。
「先生,要不要……」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這羅懷恩遠遠的走了過來。
宋城見狀,要說的話立刻打住。
「紀總,好久不見。」羅懷恩不卑不亢的看著紀蕭,禮貌的衝他笑了笑。
羅懷恩的轉變倒是讓宋城眼前一亮,這還是那個前不久見到他們家先生就嚇得哆嗦的大男生嗎?
看來元家安排給羅懷恩的人能力相當不錯嘛。
紀蕭原本森冷的目光瞥向了羅懷恩,嘴角微微一勾,笑意始終浮在面上,絲毫沒融進眼裡的意思。
「確實好久不見,我們真該好好聊聊。」
他語調聽起來沒有多少起伏,可嗓音卻冷的像寒冬臘月。
就連平日見慣紀蕭低氣壓的宋城都忍不住哆嗦了。
看來他們家先生是很不爽的羅懷恩了,他只能默默在心底給他點了一支蠟。
羅懷恩先生,保重!
……
與此同時,元渺渺所在的辦公室被人敲響了。
「請進。」
元渺渺見到進門的人,眉頭微微一揚。
她還以為是羅懷恩說的女助理,怎麼進來了個男人?
「元小姐,這是我們總裁給你準備的茶點。」他說著把東西放在了辦公室內的桌子上。
元渺渺點了點頭,抬眼看著他,「你們總裁不是說要給我拿掛燙機過來,東西呢?」
那人明顯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掛燙機。
「呃……掛燙機暫時找不到了,正找著,這不讓我先送點茶點過來給你。」那人輕笑了一下,「不如您先喝咖啡等著?」
元渺渺略微點了點頭,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咖啡,她剛想喝一口,可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把咖啡杯又放在了桌子上。
「對了,你們總裁不是說掛燙機有好幾個嗎?他著急讓我給他燙衣服,不知道跟你們說了沒?」元渺渺一臉帶笑的看著站在房間裡的那人,隨口扯了個慌。
從這個人剛進門,她就覺得有點眼熟,剛剛沒想起來。
就在她剛才要喝咖啡的時候,她猛然想起來這個人跟那個在廁所門口撞她的男人非常像。
他雖然帶了口罩,可個頭和身形幾乎沒什麼區別。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穿的鞋一模一樣。
所以元渺渺動了試探他的心。
她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想要做什麼,可小心一些總沒錯。
今天從死去的「趙麗」出現在他們律所把她引到這裡來,再到那個廁所門口撞她的神秘男人,都透著古怪。
「哦哦哦,總裁是說了,所以才說讓你等等……喝喝咖啡什麼的……」
那人沒想到元渺渺會多問一句,多少有點慌亂,不過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元渺渺倒是有點佩服這個人的心理素質,她嘴角無聲的勾了勾,再次端起了面前的咖啡。
她輕輕吹了吹咖啡杯裡的咖啡,一雙水眸死死的盯上了那人,「這個咖啡聞著味道怎麼有些奇怪,裡面難道放了其他東西嗎?」
「你說什麼?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那人強作鎮定的看著元渺渺,「咖啡肯定就是咖啡的味道。」
「是嗎……」
元渺渺的小手一歪,當著他的面把所有的咖啡都倒進了垃圾桶裡。
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扔,涼涼道:「說吧,你來這兒是想幹什麼?」
她淡然的模樣落在那人的眼裡,讓他的眼睛不禁放起光來。
這樣的女人才能激起他征服的慾望。
被元渺渺拆穿之後,他索性不裝了,原本掛著禮貌笑容的臉忽然收斂了起來,「你確實是個有意思的女人。」
他在元渺渺面前做了個極為享受的深呼吸,變態的笑容就掛在了嘴邊。
「我好久沒這麼興奮了,寶貝,我好想好好的摸摸你,讓我好好的嗅一嗅你頭髮上的味道……」
他說著,緩緩從懷裡掏出了一隻匕首出來,變態的目光看向著元渺渺就向她逼近了。
元渺渺的水眸一眯,立刻意識到了什麼,「你就是騷擾趙麗的那個變態?」
「哈哈哈哈……變態?這個稱呼我喜歡……」那人聽到元渺渺的話,臉上的笑容愈發癲狂了起來。
這個女人太有趣了,他越來越想看看她哭是什麼樣子了。
就在他馬上要靠近元渺渺的時候,辦公室的房門忽然被人打開了。
一個女助理拿了掛燙機走了進來,「元小姐,這是你要的……」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尖叫了起來,「啊——」
尖細的聲音像警報一樣在房間裡響了起來,驚動了四面八方的人。
那人見狀,立刻衝著門口衝了過去。
好在女助理已經嚇得腿軟了,直接坐在了地上,才免受傷害。
元渺渺的眉頭皺了皺,她原本想趁著剛才他靠近的機會抓住那個變態,沒想到卻被女助理打斷了。
不過沒關係,她還有機會,那個變態看來是盯上她了,他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的。
元渺渺正想起身去安慰一下女助理,就見著羅懷安和紀瀟一同到了辦公室門口。
她忽然想起來,她剛離開元家去紀蕭家的時候,就是靠賣慘。
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用。
元渺渺這麼想著,一雙小手就不自覺地抱到了頭上,假裝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
「渺渺,你沒事吧?」羅懷恩見狀第一個衝了過來。
他原本想去抱元渺渺,可剛伸出手,就感受到了一抹陰森的視線掃在他的脊背上。
他硬是沒敢抱。
元渺渺只是抱著腦袋,一聲不吭的縮在原地。
羅懷恩沒有辦法,只能看向一旁的女助理問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好在女助理只是受到了一點驚嚇,聽到羅懷恩問她,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哆哆嗦嗦的說道:「剛,剛才我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那個男人拿著刀對著元小姐……」
刀?
聽著女助理的話,紀蕭和羅懷恩的視線全都落在了元渺渺身上。
難不成她受傷了?
「他有沒有傷害到你?」羅懷恩緊緊的盯著元渺渺,擔憂的話脫口而出。
元渺渺再次搖了搖頭,受到驚嚇的水眸眨了眨,「他剛剛進門的時候,只是一直催促我,讓我喝咖啡,等他拿出刀來的時候,你們就來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咖啡?
紀蕭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他說的話,難不成那個人往咖啡裡面下了藥?
羅懷恩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遲疑了一下,蹲在了元渺渺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問道:「要不然你現在跟我去一趟醫院,我……」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後的殺氣如芒在背。
「總裁,你還有個重要會議需要開。」助理總裁適時開口,幫羅懷恩解了圍。
紀蕭和元渺渺之間鬧彆扭的事情,他一早就從元家那得到了訊息。
看紀蕭的樣子,不像是不在乎元渺渺,他作為元家的人,自然要給他們家小姐製造機會。
羅懷恩微微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助理總裁,「我一會兒還有重要的會議嗎?」
他怎麼不記得?
助理總裁點了點頭,「對,新增加的,而且非常緊急。」
「可……」
羅懷恩明顯的猶豫了一下,就被助理總裁再次打斷了思緒,「總裁不必擔心,紀先生和元小姐相熟,幫忙送去醫院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助理總裁適時給了紀蕭一個臺階。
他轉頭看向紀蕭說道:「不知道紀先生意下如何,不知道可否幫這個忙?」
紀蕭沒有回他,只是淡淡的掃了助理總裁一眼。
一旁的羅懷恩見狀,還以為他不願意去,於是再次出聲,「要不然還是把會議推遲,我先去……」
「宋城,安排車,送元小姐。」
羅懷恩的話還沒說完,紀蕭清冷的嗓音就傳了過來。
他這一聲元小姐聽的元渺渺心裡很不是滋味,看來他還在生她的氣。
有了紀蕭在這,助理總裁藉機把羅懷恩還有其他一干人等全部都帶了出去,給兩人留了足夠的二人空間。
元渺渺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紀蕭,撇撇小嘴,弱弱的出聲:「我覺得沒必要這麼大動干戈,我回家休息休息,應該就沒什麼事了。」
紀蕭的眼神瞬間橫了過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元渺渺。
「既然羅總都說了讓你去醫院檢查,元小姐最好乖乖配合。」
他的嗓音清冷,語調卻沒什麼起伏,讓元渺渺一時間很難捉摸清他的意圖。
不過,他肯定還在生氣就是了。
元渺渺蜷了蜷小腿,默默的抱住了膝蓋,忍不住默默垂頭嘆息了一聲。
她不知道的是,紀蕭在聽到這邊有尖叫聲的時候,都要嚇瘋了,尤其是知道那個男人還拿著刀!
他害怕失去她,但是更害怕她受傷。
可她總是這麼冒冒失失,他又怎麼能放心讓她一個人?
他生氣,非常生氣。
氣她不把自己的安全當做一回事,剛剛要不是女助理尖叫把人都引來,她是不是又要一個人和那個男人硬碰硬?!
紀蕭一想到這兒,心就被狠狠的揪了起來……
「先生,車已經備好了。」宋城的聲音適時打破了房內的寂靜。
「嗯。」
紀蕭淡淡應了一聲,就走了出去。
元渺渺見他還在生氣,只能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後,一路去了停車場。
原本在外面還好,一坐到車裡,兩人之間的距離被迫拉近,氣氛似乎更尷尬了。
元渺渺偷瞄了一眼紀蕭,想著要怎麼不動聲色的靠近他,刷一波存在感。
可當她看到紀蕭那副生人勿近的臉色,心裡立刻就敲起了退堂鼓。
以前她覺得傷害紀蕭的事情都是原主做的,內心無愧,所以總能厚著臉皮賴著他。
可現在……紀蕭是紮紮實實的被她惹毛了,元渺渺自然心虛的厲害。
她心底的小算盤打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了,為了不至於這麼尷尬,她只能轉頭看向了窗外。
忽然,車子向右猛地拐去,元渺渺一個猝不及防,直接被甩了出去,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了紀蕭的大腿上。
元渺渺立刻就傻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小腿挪了挪,嬌軟的身子無意識蹭著紀蕭大腿上的西裝的衣料,瞬間讓他的身體緊繃了起來。
她剛要起身,車子再度甩了出去,她剛剛和紀蕭拉開的空隙又緊緊的閉合在了一起。
紀蕭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大手順勢掐住了她的細腰,把她摁在了懷裡。
狹窄的車內空間像是被瞬間壓縮了,尺寸之間的呼吸膠著在一起,熟悉的氣息充斥著鼻尖,一點一點浸透肌膚。
元渺渺回過神來的時候,小手還扯著紀蕭胸膛的襯衣,他的領口被她抓開了兩個釦子,半敞著,幾乎能看到他堅實的胸膛。
她微微一愣,默默用小手幫他往回攏了攏,可領口被抓的衣褶依舊明顯。
她下意識往後退,被紀蕭掐著的腰身忽然一緊,「別亂動。」
他嗓音沙沙的,帶著嘎聲。
他的長臂把她溫柔的攬在了懷裡,防止她從位置上滑落下去,眼底沒有一點不耐煩。
忽然後座前面的擋板被升了上去,宋城的聲音幽幽的傳了過來,「抱歉,先生、元小姐,路況有點複雜,還請見諒。」
元渺渺不知道宋城說的話是真是假,可就他這個開車技術絕對要給他加雞腿。
「紀先生,你能不能借我抱一會兒?」元渺渺趁機把小腦袋拱在紀蕭的懷裡,連頭都沒抬,生怕他不答應。
紀蕭垂眸看了一眼懷裡的女人,無聲的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想抱抱她?
從剛剛她受到襲擊的時候,他就想過去緊緊的抱住她、安撫她,甚至……吻她。
他想的幾乎發瘋。
擁著懷裡的人兒,他才覺得自己整顆心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踏實又溫暖。
紀蕭深吸了一口氣,嗅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這才緩緩開口,「剛剛襲擊你的人,你認識嗎?」
元渺渺在風城確實樹敵不少,可真正對她有殺意的卻沒幾個。
蘇安和那件事,元渺渺雖然做的有點過,可以他對蘇安和的瞭解,他不可能因為丟了臉就對她痛下殺心。
更何況他也不知道是元渺渺做的。
其他人……就更沒必要對她動手了。
元渺渺緩緩把腦袋從紀蕭的懷裡冒了出來,她的水眸眨了眨,「那個人是個跟蹤狂。」
看到紀瀟的眉梢揚了揚,元渺渺才繼續解釋道:「一個叫趙麗的女人今天早上來了律所,要告羅氏集團的一個高層性騷擾,我是陪她來這兒取影片做證據的。」
「然後你在這遇到了那個跟蹤狂?」紀蕭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原本是為了保護元渺渺,才讓他去冷君堯的律所,可他現在才發現,去了律所之後,她的處境好像變得更加危險了。
元渺渺頓了一下,沉吟片刻,「也算是,我在遇到羅懷恩之後,才知道那個叫趙麗的女人早在之前就跳樓自殺了,帶我來的是個冒牌貨,之後……」
她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紀蕭。
這下紀蕭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恐怕那個跟蹤狂盯上元渺渺,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策劃的。
到底是為了什麼?
紀蕭沒有太多時間考慮,車子就到了醫院。
雖然宋城已經極力繞行了一大段,可醫院離著羅氏集團畢竟太近了。
紀蕭擔心元渺渺的身體狀況,剛到醫院就給她安排好了 VIP 病房,讓她做全身檢查。
「我已經通知過元家的人了,一會他們來了,我再走。」紀蕭站在病床旁看著坐在上面的元渺渺,語調比剛剛溫和了不少。
元渺渺自然也注意到了紀蕭的變化,她遲疑了一下,伸手拉住了紀蕭的袖口,「紀先生……」
她想解釋之前的事。
紀蕭垂眸看著她,沒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她,他在等她開口。
「其實……我之前……」
「渺渺!!!」
VIP 的病房門忽然被人撞開了,四個男人急匆匆的衝了進來,一股腦的衝到了病房內。
「渺渺,你是怎麼受傷的?嚴不嚴重?」
「傷到哪裡了?還能不能還認不認識我們?」
「哪裡覺得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需不需要輸血?要不要轉院?」
元家的四個大老爺們硬生生的把紀蕭擠到了一旁,滿臉焦急的圍著元渺渺問了起來。
元渺渺聽的頭疼,就差那麼一點點……
多好的機會,就這麼沒了!
元渺渺長嘆了口氣,認命的說道:「我很好沒怎麼受傷,只是被嚇了一跳而已,紀先生已經幫我叫了醫生,也檢查過了,診斷結果大概要下午才能出來。」
一聽到紀瀟的名字,元文博的臉色立刻就拉了下來,轉身看向他,「有勞你把我家渺渺送到醫院來,現在有我們在,就不勞煩你繼續留在這了。」
他一開口就下了逐客令,絲毫沒給紀蕭一丁點面子。
「爸爸!」元渺渺一下就慌了,伸手去扯元文博,試圖讓他不要再說了。
紀蕭的黑眸垂了垂,沒多說什麼,衝他們點了點頭,轉身就離開了……
元渺渺不滿的嘟囔道:「爸,你怎麼能這麼說?」
她和紀蕭的關係才剛剛緩和了這麼一丟丟,就讓他爹給攪黃了。
這個爹也太坑娃了吧?!
「我剛剛這麼說,還對他客氣了!你跟他在一起可不是第一次受傷了!」元文博一想到這,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上一次紀蕭和元渺渺兩人解除婚約,元渺渺就因為肩部受傷在醫院裡面呆了整整一個星期。
當時她滿身都是血,把他們都要嚇瘋了。
元渺渺撇撇嘴,「那次是意外!」
「哪一次不是意外?」
「……」
幾個人在病房裡面鬧鬨鬨的,完全沒有注意到,紀蕭並沒離開。
當他聽到元渺渺在他身邊不是第一次受傷的時候,他的眼底劃過一抹晦暗。
他靜靜的看了一眼病房內的人,最終還是離開了。
元文博見元渺渺沒有反駁,反倒來了勁,「現在你已經離開紀蕭了,就別再往他身邊湊了!」
「我不要,我拒絕。」元文博的話音剛落元渺渺就立刻反駁了起來。
更何況,她和紀蕭只是暫時分開。
元文博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元渺渺,你是覺得老子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以前他可以順著元渺渺的性子,可現在已經威脅到她的生命安全了,他這個當爸爸的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
一時間,整個病房忽然安靜了下來。
元家三兄弟互覷了一眼,默默站到了元渺渺的身旁。
下一秒,元渺渺的眼眶一紅,伸出小手就抱住了離她最近的元詡。
「嗚嗚嗚……大哥我不要活了,爸爸兇我……」
「我……我不是……我……」元文博一下就慌了手腳,繃緊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元詡輕輕的拍了拍元渺渺,無聲的安撫著她。
老二元梧和老三元樸兩人也擋在了元渺渺的面前。
這下元渺渺,哭得更大聲了,「嗚嗚嗚……大哥,二哥,三哥,你們還是讓爸爸再把我趕出家門吧,我不要待在元家了,嗚嗚……」
元梧第一個受不了了,他看了哭得慘兮兮的元渺渺,又看了看元文博,幫襯道:「我說老爺子,渺渺都受傷了,你還惹哭她……」
「……」
「病人養病的時候,情緒的好壞直接影響病人的恢復程度。」元樸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又默默的補了一句,「當然,心情糟糕的時候,病情也會隨之惡化。」
「……」
這下元文博徹底無語了。
他只是擔心他的寶貝女兒,壓根沒有要把她趕出元家的意思。
眼見著元渺渺哭的聲音越來越大,袁文博也扛不住了。
他走道元渺渺的床邊和聲和氣的說道:「寶貝渺渺,爸爸錯了,爸爸保證再也不兇你了好不好?」
「真的?」元渺渺吸了吸鼻涕,疑惑的視線始終看向元文博。
元文博連連點頭,「真的,比珍珠還真!」
元渺渺聽到這話,默默按按眼角的淚花,「那……你得幫我回到紀先生家裡去……」
「做夢!紀蕭那小子……」
「嗚嗚……爸爸果然說話不算數!」沒等元文博暴躁的話說完,元渺渺又期期艾艾地哭了起來。
這下元家的三兄弟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元詡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元渺渺的肩膀說道:「老爸要是不幫你,大哥幫你。」
「對,二哥也幫你。」元梧的胳膊往元樸的肩膀上一搭,笑眯眯的說道:「還有你三哥。」
元樸當然順勢點了點頭。
這下元文博徹底淪為局外人了……
他們的目的明明都是一樣的,可他怎麼感覺壞人都被他當了?
與此同時,離開醫院的紀蕭很快就上了車。
「關於那個跟蹤狂有什麼進展了嗎?」他淡淡的掃了宋城一眼,嗓音冷清的問道。
這件事情關係到元渺渺的安全,馬虎不得。
宋城點了點頭,拿了手裡的平板電腦遞給紀蕭,「關於渺渺小姐說到的那個趙麗,她確實已經跳樓自殺了,之前跟蹤她的那個變態雖然被無罪釋放,也應該留有案底,可奇怪的是,被人全都消除了。」
也就是說,這個男人現在根本無從查起。
車內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令人窒息。
宋城深吸了一口氣,「不過我已經通知羅氏集團的人,讓他們把所有拍到那人的監控都送過來,估計很快就能查到那個人的行動軌跡。」
只要能查到他去了那裡,想要把人揪出來就易如反掌了。
紀蕭的黑眸眯了眯,「那麼多攝像頭,都沒拍到過他的臉嗎?」
宋城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這個人應該是慣犯,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
「……」
這下紀蕭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慣犯。
那元渺渺豈不是更加危險了?
他的眉心微微一蹙,睨向宋城,「之前把渺渺騙到羅氏集團的那個女人,查到了沒有?」
「呃……」宋城猛地一愣,「我馬上去查!」
他只顧著追查那個變態了,把這個女人給忘了。
紀蕭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麼,緩緩靠在了身後的椅背上。
他轉頭看向車窗外,視線落在遠遠的醫院大樓上,他的腦海裡還回蕩著元文博的那句話。
她在他身邊已經不是第一次受傷了……
紀蕭忽然有點恍惚,他能保護好元渺渺嗎?
「先生,冷律師那也聯絡上了,他那邊也有不少那個女人的影片資料,應該用的上。」宋城回頭看了一眼紀蕭,恭敬的說道。
紀蕭點了點頭,收回視線,冷聲道:「多加派點人手保護她,我不希望同樣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是,先生。」
宋城見紀蕭不在言語,默默發動了引擎。
發動機的轟鳴聲瞬間充斥了整個車內,他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試探性的問了句,「先生,晚上我們還來看渺渺小姐嗎?」
紀蕭的視線忽然透過後視鏡望了過來,剛剛好對上宋城的眼睛。
森冷的感覺讓他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可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渺渺小姐的體檢報告要晚上才出……說不定有什麼重要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