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只想好好的疼她
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他們面前,盧佳曼心裡一驚,本能的向後一退。
她攙扶著元渺渺步法本來就不太穩,現在被人一嚇,兩人幾乎齊齊的向著身後倒去。
忽然她懷裡一空,就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再看看元渺渺,他已經被人穩穩的抱在了懷裡。
「你這人怎麼回事?你……」她不滿的話剛一說出口,視線就落在了那人的臉上,到嘴邊的話也戛然而止。
因為抱著元渺渺的男人正是紀蕭。
他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令人發寒的氣氛在無形中擴散開來,盧佳曼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紀、紀……」
「盧小姐,還好嗎?沒摔壞吧?」宋城的聲音適時響了起來。
他衝著盧佳曼伸出手,把她扶了起來。
就他們家先生這個氣勢,沒有幾個人能扛得住。
盧佳曼感激的衝宋城點了點頭,「我還好,沒受傷,渺渺她……」
她的目光又看向了不遠處的元渺渺。
她雖然沒喝多少酒,可明顯已經醉了。
剛剛在餐廳的時候,她一邊喝一邊跟她抱怨,說她和紀蕭兩人之間完了。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宋城輕咳了一聲,「我已經幫盧小姐打好了車,就在前面的路口,需要我陪盧小姐過去嗎?」
盧佳曼回過神,知道宋城的言外之意是讓她快點走。
可他現在拋下元渺渺,會不會太不講義氣了?
她之前還救過她的命……
「盧小姐請放心,我們家先生一定會平安把渺渺小姐送回去的,我向你保證。」宋城溫和又平靜的話,平添了幾分說服力。
盧佳曼沉吟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沒了盧佳曼和宋城這兩個電燈泡,紀蕭抱著元渺渺向著停車場走去。
「唔……我有點難受。」元渺渺迷迷糊糊的在紀瀟的懷裡蹭了蹭。
熟悉的男性氣息讓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當紀蕭那張俊臉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元渺渺竟然看愣了。
她的小手試探性的伸出去摸上了他的臉頰,是真的?
她試探性的弱弱出聲,「美人小哥哥……」
她軟綿綿又可憐兮兮的聲音,瞬間讓紀蕭的脊背都僵直了。
紀蕭的眼皮緩緩向下,清冷的視線就落在了她的小臉上。
這個稱呼他許久都沒有聽到了。
他靜靜的看著她,一句話也沒有說。
元渺渺抿了抿小嘴,看著他的表情愈發委屈了起來,「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我知道你氣我騙你,我也知道你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後她的眼眶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的滾落了下來,砸在了紀瀟胸口的白色襯衫上。
滾燙的淚水浸透他胸口,幾乎要把他的肌膚燙紅。
紀蕭無奈又心疼的把她緩緩放下,正要開啟車門的時候,元渺渺又撲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了他。
「美人小哥哥,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錯了……」元渺渺吸了吸鼻涕,一雙小手死死的纏在了他的腰間。
「我之前騙你,是怕沒有跟你相處的機會。」
如果不是他假裝被元家趕出來,她又怎麼可能住在紀蕭家呢?
聽著元渺渺解釋的話,紀蕭的心反倒安穩了下來。
他一直擔心元渺渺對他只是心血來潮,他甚至懷疑,元渺渺不甘心他主動解除婚約,所以才會主動挽回。
他擔心他只是她的一時興起。
他和元渺渺朝夕相處的這三個月,他早就離不開她了。
一想到這些可能性,他的心就像是被荊棘纏上了一般,生生的疼。
「我從來沒有不願見你。」紀蕭緩緩地把她擁在了懷裡,溫柔地吻著她的額頭。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她天天待在他的身邊。
這三個月,是他有生以來最幸福的時光。
他格外珍惜。
元渺渺有些疑惑地抬起小腦袋看著紀蕭,「那你不生我氣了嗎?」
「不氣了。」他的唇順著她的額頭,落在了她的眼皮上,緊接著是鼻樑,臉頰……最後是唇。
早在她哭的那一瞬,他就不氣了。
他現在只想好好的疼她……
他的吻溫柔又細膩,帶著十足的耐心。
她的唇有些燙,還帶著淡淡的酒香,這不是她第一次喝醉酒吻他,他雖然不怎麼喜歡酒味,可帶著醉意的她卻讓他十分沉迷。
窩在他懷裡的元渺渺開始慢慢發抖,她的長臂圈上他的脖頸,身體控制不住的微微挺起,掛在了他的懷裡。
周圍的車流聲,鳴笛聲漸漸消失在了耳邊。
元渺渺只覺得視線暗了下來,所有的感覺卻被迫放大了。
他的呼吸,他的體溫,他的觸感都清晰的可怕……
半響,紀蕭緩緩的鬆開了元渺渺。
他強壓下心底的慾念,開啟車門,把她抱上了後座,「乖乖在家坐著,我送你回家。」
她現在醉的厲害,後座的地方寬闊,她坐著會舒服一些。
晚間的風涼,他擔心她在風口站久了會感冒。
可很明顯,元渺渺才不願意放過這次機會。
趁著紀蕭給她系安全帶的功夫,元渺渺直接撲了上去,把他壓在了後座上,「美人小哥哥,我想……」
她抿了抿小嘴,後面的話因為太害羞,沒有說出口。
昏暗的車內,她那雙瑩瑩的水眸泛著亮光。
車窗完全被關上,在這種密閉的空間內,車外的所有一切都被隔絕了,寂靜的車內只能聽到兩個近在咫尺之人的呼吸聲。
元渺渺趴在紀蕭的身上,舔了舔乾澀的唇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今天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你走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紀蕭的心猛地一震,胸口內翻騰起了一陣熱浪。
心臟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包裹住了,帶著久違的充實感。
他忽然勾了勾唇,看著元渺渺,眉眼之間竟然帶著三分邪氣,他語帶調侃地說道:「希望元小姐能說話算話,今日過後,不要始亂終棄才好。」
元渺渺似乎聽出了他的調侃之意,小腦袋立刻就低了下來。
「嘶……」紀蕭當即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小丫頭竟然咬他?
他有些錯愕的看著元渺渺,卻沒想到下一秒,她溫熱的唇卻又貼了上來。
接下來,所有的事情都向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黑夜之中,轎車的車窗氤氳了一層層霧氣,無法看個分明。
一直到天矇矇亮的時候,折騰了一晚上的元渺渺才安穩的睡著了。
紀蕭原本想把她帶回別墅,可手機卻在此時亮起了亮光。
他的眉頭皺了皺,看了一眼躺在後座上的元渺渺,拿起了手機。
是他姑媽紀學蘊發來的訊息。
她要回國了。
而且就是今天。
紀蕭的眉頭微微一壓,他姑媽在國外多年,鮮少回國,這次是怎麼了?
最近公司的幾個股東一直不太安分,難道是因為這個?
紀蕭這麼想著,拿起手機撥通了宋城的電話。
「喂,先生?」
電話那頭的宋城明顯剛從睡夢中醒過來,聲音還帶著幾分朦朧感。
紀蕭眉眼微動,「紀董今天上午 8 點的飛機,準備車去接機。」
「是。」宋城遲疑了一下問道:「那先生您還要去機場嗎?」
他一直在停車場不遠處等著紀蕭,他和元渺渺兩人折騰了幾乎一夜,他忽然有點擔心他們家先生的身體能不能吃得消?
紀蕭略微沉吟了一下,抬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紀董回國,接機的事情我自然要親力親為。」
紀蕭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一直是他這個姑姑照顧他,也算是他半個母親。
只不過紀學蘊雖然教養紀蕭,卻和他不怎麼親近。
她一直把他當紀氏集團的未來培養,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都有嚴格的標準。
至於感情這種東西,紀學蘊覺得沒什麼必要,一個縱橫商場的男人不需要太多感情的羈絆。
一切都應該以家族的利益為重。
不過紀蕭一直都對她這個姑姑很敬重,所以親自去接機,宋城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那……渺渺小姐……」
宋城想了想,正考慮要不要把元渺渺接到別墅去的時候,紀蕭卻緩緩開了口,「我一會兒親自送她回元家,你先去準備接機的事宜吧。」
「呃……是。」
「……」
紀蕭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的眼皮垂了垂,靜靜的看著躺在身邊的元渺渺,大手一抬,輕輕地在她小臉上摩挲了一下。
紀學蘊一直都不喜歡元渺渺,之前礙於她有元氏做靠山,紀學蘊一直沒有理會過。
可現在元渺渺在外界來看,已經被元家除名了。
要是被紀學蘊看到元渺渺在他那,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再者說她回國每次待的時間不長,沒有必要增加兩個人之間的矛盾。
紀蕭打定主意之後,就把元渺渺送到了元家。
元家的人似乎早就料到元渺渺在紀蕭那,當看到他把她送回來的時候,他們一點都不驚訝。
因為不爽紀蕭這頭豬把他們家的白菜拱了,元文博只留了元梧招待他,自己則是上樓去看元渺渺了。
元梧上下打量了紀蕭一眼,當眼睛瞄到他脖頸處的吻痕時,他忍不住輕咳了一聲,「咳咳……你和我妹妹到底什麼情況?要是你不打算娶她的話……」
「我願意娶她,這一點從未改變過。」沒等元梧的話說完,紀蕭就接過了他的話茬。
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把她娶回家。
元梧聽了紀蕭這句話,暗暗鬆了一口氣,「既然你喜歡我小妹,等過段時間我爸恢復她四小姐的身份,你們再結婚也不遲。」
這幾天,紀蕭和元渺渺鬧矛盾,元渺渺肉眼可見的頹廢下來,讓他們一家人心疼不已。
他甚至一度把紀蕭和渣男畫上等號。
「就算她不是元家四小姐,也不影響我娶她的心思。」紀蕭的黑眸垂了垂,「我擔心的是……如果她恢復了記憶,還願意嫁給我嗎?」
這件事一直窩在紀蕭的心裡,從未跟其他人講過。
如今元梧提了起來,他就把心底的擔憂和盤托出了。
元梧明顯一愣,其實這一點,他也沒想過。
元渺渺自從小時候發燒失憶後,就性情大變。
因為這件事,元家上下都格外的疼她,但凡她提的要求,他們都會想盡辦法滿足她。
可越是這樣,她的性格就越發的……讓人難以琢磨。
直到上次紀蕭和她取消婚約之後,她再次受傷失憶,整個人的性情卻變回了小時候那個乖巧可人的她。
這一點簡直讓元家上下如獲至寶。
可不管是性格惡劣的元渺渺,還是性格可人的元渺渺,都是他們的小妹。
他們只想好好的疼她,沒想過其他。
現在紀蕭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元渺渺失憶之前,對蘇安和趨之若鶩,失憶之後,則是厭惡至極。
如果她恢復記憶了,卻發現她嫁給了紀蕭……
元梧忽然沉默了。
他抬手輕輕的拍了拍紀蕭的肩膀,輕嘆了口氣:「為難你了,兄弟……」
「……」
之前元梧覺得紀蕭一直不跟元渺渺結婚是渣男行為。
現在看來是他想的太少了,反倒是紀蕭比他們更加在乎元渺渺的感受。
可……這個問題,在元渺渺恢復記憶之前絕對無解。
唉……
整個房間忽然詭異的安靜了下來,元梧覺得有點尷尬,索性找了個話題。
「跟蹤渺渺的那個變態有沒有問出什麼線索來?」
他之前聽元詡說,那個變態跟蹤上元渺渺,不是個偶然。
紀蕭眼神黝暗了下,「確實有了一些線索,只不過……還有待確定。」
他這件事情沒有說實話。
早在那個變態被收拾完的當天,他就差不多知道了整個事情的真相。
那個假裝趙麗的女人曾經確實是羅氏集團的練習生,和趙麗還是同期,只不過趙麗出事之後,她就跟公司解約了。
她沒想到解約之後會被變態盯上,所以前公司尋求庇護,卻被「高人」指點,跟變態談判,給變態找個替代品。
所以才有了後來她偽裝趙麗去華納律師事務所找元渺渺的事……
變態找上那個女人是意外。
那個女人尋找前公司庇護也是意外。
可那個「高人」卻是有意為之……
紀蕭只是稍微調查了一下,就找到了那個「高人」的身份。
是時候也讓她付出點代價了。
紀蕭又跟元梧聊了幾句,就找了這個藉口離開了。
而與此同時,整個羅家陷入了一片雞飛狗跳之中。
羅青山一大早就帶了保鏢回家,二話不說就要把羅思甜抓起來帶走。
羅太太嚇了一跳,緊抓著羅青山的胳膊不放,大聲質問道:「老羅你是不是瘋了?大清早抓你女兒做什麼?」
「我瘋了?是她瘋了還差不多!」羅青山的手指著羅思甜,整個人因為憤怒而顫抖。
這幾天,紀氏集團數次施壓,都快擠得他們透不過氣來了。
雖然羅懷恩再三努力,可也扛不過紀氏集團財大氣粗。
他實在沒辦法,託人去紀氏集團那兒打聽,這才得知他的寶貝女兒幹了什麼大事!
羅懷恩剛好也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羅青山一臉怒不可遏的樣子,忍不住出聲,「爸,有什麼話,不如坐下來好好說,你這個樣子嚇到姐姐了。」
自從他在公司坐上了總裁的位置,羅思甜就變得怪怪的。
他雖然不知道她怎麼招惹了羅青山,可還是主動出聲幫她。
卻沒想到羅思甜衝他翻了個白眼,冷哼道:「用不著你在這裡假好心。」
她甩開保鏢的手,轉了轉被他抓痛的手腕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公司的事情我已經許久不問了,不要什麼鍋都往我身上甩。」羅思甜冷冷的掃了羅青山一眼。
她最近幾乎沒怎麼去公司,羅青山就算是想找麻煩,也找不到她頭上來。
就算有些事情他猜到是她動的手腳,可又沒有什麼證據,他又能對她怎麼樣?
「你……」羅青山氣的整個人都在哆嗦,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影片就扔到了桌子上。
幾乎在瞬間,一個女人淒厲的哭喊聲就傳了出來。
「我說,我說,我都說!是羅思甜讓我去華納律所找元渺渺,說只要讓那個變態盯上元渺渺,我就能解脫了。」
那個女人一面哭著,一面喃喃自語道:「我實在是被那個變態逼的沒有辦法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羅思甜聞言,一雙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掃了影片一眼,惡狠狠的咬牙道:「這個賤貨竟然出賣我?要不是我給她出主意,他現在還被那個變態盯著呢!」
「你竟然讓別人把變態引到元渺渺身上?!」羅懷恩的臉色陡然間有了變化。
他幾乎不可置信地盯著羅思甜,「你知不知道那個變態曾經逼死過一個練習生?」
當時那件事情在他們羅氏集團極為轟動,所以當時同期的練習生要求解約的時候,他們連違約金都沒收就全部答應了。
前幾天元渺渺去找他的時候,他還納悶她為什麼會接到趙麗的案子,沒想到這一切全是羅思甜安排的。
想到在他辦公室差點遇險的元渺渺,羅懷恩的臉色陰沉的嚇人。
羅思甜冷哼了一聲,「知道又怎麼樣,不知道又怎麼樣?她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啪!」的一聲。
羅懷仁的巴掌就狠狠的甩在了羅思甜的臉上。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把羅青山和羅太太都嚇了一跳,這還是那個優柔寡斷得羅懷恩?
羅思甜也沒有想到羅懷恩會打她,她捂著臉頰,惡狠狠的瞪著他,「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打你?打你都打輕了!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坐牢?」羅懷恩雙目通紅,「就算那個人不是元渺渺,你也不應該這麼做!那是一條人命!」
羅懷恩做夢也沒想到,他這個姐姐竟然偏執如此。
可以無視人命到這個地步!
可惜羅思甜根本不在乎這些,她冷冷的看著羅懷恩,嗤笑道:「如果那個人不是元渺渺,你們會這麼緊張嗎?如果我是羅氏集團的繼承人,你們還會這麼對我嗎?」
「……」
「是你們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當然要付出代價!」羅思甜一臉癲狂的看著老闆,哪裡還有一點名媛小姐的姿態。
羅懷安靜靜的看著羅思甜緩緩蹲了下來,他的視線和她平齊,才一字一句的平靜道:「羅思甜,你恐怕誤會了,不管是紀蕭還是羅氏集團,沒有一樣是屬於你。」
羅懷恩的話像是一記重彈,狠狠的擊在了羅思甜的胸膛。
「從你開始傷害元渺渺,你就失去了跟她競爭的權利。從你為了奪得羅氏集團的位置,不惜給自己的公司使絆子,你就沒有資格做羅氏集團的繼承人。」
羅懷恩緩緩起身,傲然的看著羅思甜,早就跟當初那個做事唯唯諾諾,只會躲在她身後的小男生有了天壤之別。
他的視線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其實一開始我只是想幫你,並沒有接手羅氏的意思,可現在我覺得你不配!」
他回頭看了一眼羅青山,冷冷道:「紀氏集團那邊有什麼要求?按他們說的做吧。」
羅青山明顯也被他兒子的氣勢震懾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們說以後不要讓她再出現在國內,而且三天之內一定讓她離開。」
「我不要,我才不要出國!」羅思甜衝著羅青山嘶吼了起來。
讓她出國,等同於把她流放。
羅氏集團的產業都在國內,國外幾乎沒有什麼產業。
他們讓她出國,跟把她徹底踢出羅氏集團,沒什麼兩樣。
羅懷恩此時已經懶得再聽羅思甜說話了,他掃了一眼身旁的保鏢,冷聲道:「羅家花錢僱你們,難道是來看戲的?」
他清冷的嗓音幾乎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顫,保鏢們立刻上前再次抓住了羅思甜,把她押了起來。
「送她去機場,買最近的一場班機,送她出國。」羅懷恩冷冷的嗓音再次響了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語調。
保鏢們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立刻執行了他的話。
這下就連羅青山也愣了,他從來沒想過,他的兒子竟然也有如此殺伐果斷的一面……
「這件事情我會親自找元渺渺本人道歉,公司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羅懷恩衝著羅青山微微點了點頭,便起身上了二樓。
羅思甜這件事情對他衝擊很大,不過他更在意的是元渺渺現在怎麼樣?
可想到這事是他姐姐做的,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對她開口……
上午 8 點,機場。
紀蕭和宋城兩人站在機場 VIP 的出口處等著紀學蘊。
一群記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知了紀學蘊回國的事,她剛一齣現就被記者們拍了個正著。
「宋城。」
紀蕭清冷的嗓音剛響了起來,就被紀學蘊按住了。
她輕輕勾了勾唇,說道:「這些記者是我找人通知的,為了就是告訴紀氏集團的那群老東西,我回來了。」
她甚至微笑著衝著拍她的記者們揮了揮手。
「阿姨,紀哥哥。」忽然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從 VIP 出口處走了出來。
她推著行李箱,笑得一臉溫順。
紀學蘊伸手把那個女人攬了過來,看著紀蕭說道:「這是紫紫,你還記得她嗎?你們小時候是一起長大的。」
紀蕭微微點了點頭,淡淡道:「記得,她是姑姑朋友的女兒,叫桑梓。」
當初,她父母雙亡,被紀學蘊接到了紀家,雖然沒有辦理收養手續,可幾乎等同於是她的女兒。
紀學蘊雖然說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可在唸國中的時候,她就被送出國了。
紀蕭對她基本上沒什麼印象。
「紀哥哥,你還是叫我紫紫吧,和小時候一樣。」桑梓笑輕笑了一下,走過來就要去拉紀蕭的胳膊,卻被他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他眉頭微微一壓,冷聲道:「既然已經長大了,還是叫桑梓順口些。」
「……」
桑梓沒想到紀蕭對她的態度這麼生冷,當即就愣了。
不過好在紀學蘊在一旁打了圓場,輕輕拍了拍桑梓說道:「你這個紀哥哥向來公事公辦慣了,你要多理解他。」
桑梓立刻乖巧道:「好的阿姨,我會的。」
「行了,我也累了,我們回去吧,」紀學蘊瞥了紀蕭一眼,說道:「就先去你的住處吧。」
「好。」紀蕭給宋城使了個眼色就離開了。
紀學蘊雖然是個女人,可性格強勢,不容別人質疑。
即便紀蕭不同意,她也會想盡辦法住到他家去。
她對紀蕭有養育之恩,紀蕭多少還是會給她點面子。
既然她想住在他住的地方,他搬出去便是。
宋城跟在紀蕭身邊這麼多年,他一個眼神,他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紀學蘊剛來第一天,就在風城捲起了驚濤駭浪。
媒體雖然是紀學蘊叫來的,可他們所有人的關注點卻都在紀蕭和桑梓身上。
尤其是紀蕭脖子上莫名其妙的幾塊紅痕,更是讓媒體人浮想聯翩。
等元渺渺看到訊息的時候,有關紀蕭和新任女友在一起的事情已經在熱搜上爆了。
【紀氏集團太太換人? 小夫妻愛的激烈纏綿】
【紀氏股東現身 疑似為紀氏總裁婚禮臨時回國】
【紀氏集團總裁被爆已經另覓新歡 元家落魄千金恐成最大輸家】
元渺渺看了一條又一條的新聞,腦袋都大了,尤其是那條【紀氏集團太太換人? 小夫妻愛的激烈纏綿】。
從裡面爆出的圖片上來看,紀蕭的脖子上確實是吻痕。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昨天晚上和盧佳曼、西奈一起吃飯,之後喝的迷迷糊糊的。
昨晚的記憶像是被封印了一樣,只有零星的幾個片段。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腦海裡卻有和紀蕭纏綿的畫面……
她還以為是她喝多了,做了不可描述的夢。
可如果那些是真的……
元渺渺的視線,緩緩盯上了紀蕭那幾張被曝光的圖。
她雖然不知道怎麼跟紀蕭見了面,可看情形,應該是她動了強,要不然紀蕭也不可能在完事之後把他又丟回元家。
啊!!!老天爺!
她以後要怎麼面對他們家紀先生?
先是欺騙他在先,後又強行和他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她怎麼都覺得她渣女這個名頭坐穩了。
元渺渺越想越覺得頭疼,整個人煩躁的按了按太陽穴。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忽響了起來。
看到上面的電話號碼,元渺渺有些意外。
竟然是羅懷恩?
她眉梢挑了挑,拿起手機就接了起來。
「喂?渺渺……」
電話那頭剛一開口,卻又沒了聲音。
元渺渺狐疑的看了看手機,之後又放回了耳邊,「別告訴我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叫我名字,如果你敢說是,我就打爆你的狗頭。」
「……」
電話那頭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不過很快,他的笑聲就斂了起來,「我打電話來是想跟你道歉。」
「道歉?」元渺渺的眼睛眨了眨,「因為什麼事情?」
「……」
電話那頭的羅懷恩反倒愣了,她竟然不知道?
於是乎,羅懷恩就把她為何會被變態盯上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抱歉,我不知道羅思甜會那麼做……」羅懷恩張了張嘴,到嘴邊的其他話也不知道要怎麼說下去。
他雖然想幫羅思甜找些理由,可元渺渺才是受害者。
元渺渺忽然輕笑了一下,「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原來是這個。羅思甜看我不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跟你也沒關係,你也沒有必要道歉。」
「可是……我畢竟是她弟弟。」羅懷恩一想到這層關心,心下就沉了沉。
他本來想好好工作,將來能成為元渺渺的依靠,卻沒想到他還沒能獨當一面的時候,反倒給她帶了不少麻煩。
元渺渺沉吟的片刻,「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姐債弟償吧!中午請我吃飯!吃大餐那種!」
她知道羅懷恩心思細膩,如果不讓他做點什麼,他肯定一直把這件事情放在心底。
乾脆宰他一頓,給他放放血,他還能舒坦舒坦。
「啊?」羅懷恩沒想到元渺渺的話鋒變的這麼快,一下子有點愣了。
「我說中午請我吃飯,吃大餐!不能反悔!」
元渺渺難得有耐心又重複了一遍。
這下羅懷恩聽的真切,可卻更加內疚了。
羅思甜對元渺渺做的事,就連他這個做弟弟的都卡看不下去,沒想到她卻比他豁達的多。
他以前覺得紀蕭那種人喜歡上元渺渺,多少有點眼瞎了,現在看來,是他心盲罷了。
羅懷恩長舒了一口氣,語調帶著幾分笑意,「好,我答應你,時間地方你定,錢我來出,吃到你滿意為止。」
「這還差不多。」
「……」
正午時分,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入秋的天冷了不少。
為了能切實宰上羅懷恩一頓,元渺渺挑了豐城數一數二的高階餐廳。
等她趕到的時候,羅懷恩已經坐在餐廳裡面等她了。
見到元渺渺進門,他衝著她揮了揮手,於是倆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你之前想吃的我都幫你點了,快嚐嚐。」羅懷恩說著,幫她把面前的牛排細細的切好,又重新放了回去。
元渺渺當然不會跟他客氣,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羅懷恩看著她的吃相,輕笑了一起來,「你要是喜歡吃這裡的東西,我可以天天請客。」
天天?
就這個地方的餐飲,非給她吃成豬不可……
「一頓飯我當你道歉了,天天吃,你這是想打擊報復啊!」元渺渺憤憤的戳了一塊牛排,塞進小嘴兒,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羅懷恩一下就慌了,他急忙擺了擺手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
「噗……」
元渺渺一個沒忍住,笑了起來。
她的水眸眯了眯,俏皮地望著羅懷恩:「你都已經是羅氏集團的大總裁了,怎麼這種開玩笑的話還分不出來呢?」
「我……」羅懷恩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因為那個人是你。
因為他太在乎。
因為他怕她真的不高興。
最終羅懷恩長嘆了一口氣,幫她把甜品往前推了推,自嘲道:「可能是因為我火候不深,還沒練到家吧。」
「有道理。」元渺渺煞有介事點了點頭。
羅懷恩看著她故作高深的模樣,忍不住跟她一起笑了起來。
他整個人也跟著放鬆了下來,似乎只要跟元渺渺在一起,所有的煩惱都能煙消雲散。
忽然,餐廳門口服務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有別於剛才接待他們,聲音聽起來似乎帶著幾分緊張。
元渺渺下意識看向了門口,正往嘴邊送的叉子,猛的頓了下來。
竟然是紀蕭!
他身邊還跟著兩個女人,一個年紀大一些,看起來端莊典雅又霸氣,另一個年輕的看起來和紀蕭的年齡差不多。
她的眉頭皺了皺,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熱搜,這個女人好像就是紀蕭的「新歡」。
這也太冤家路窄了吧?
眼見著他們幾個人向著窗邊的位置走了過來,元渺渺立刻拿起羅懷恩的外套蓋在了頭上。
羅懷恩忽然一愣,等他看到遠遠走來的紀蕭,立刻明白了什麼。
他往旁邊的位置坐了坐,伸手就把蓋住腦袋的元渺渺摟了過來,用身子擋住她。
元渺渺本想拒絕,可紀蕭越走越近,她也不敢動彈。
只能埋著頭一動不動。
紀蕭跟著紀學蘊和桑梓兩人來餐廳,沒什麼興趣。
他環顧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羅懷恩。
他本來對他沒什麼興趣,可當看到他坐位旁邊那雙露在外面的腿,紀蕭的眼底劃過一抹晦暗。
他幾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雙腿是元渺渺的。
他太熟悉了。
紀蕭不知道她為什麼和羅懷恩一起單獨出來吃飯,可她躲在角落的樣子,明顯是看到他來了。
他的視線在羅懷恩身上冷冷一掃,落在他摟著元渺渺的胳膊上。
「紀哥哥,是遇到什麼熟人了嗎?」桑梓貼心的走了過來,看著他始終盯著視窗的一個人,小聲問道。
紀蕭的黑眸垂了垂,冷笑了一下,「確實是遇到了一個……熟人。」
他刻意加重了「熟人」這兩個字。
之後向著羅懷恩就走了過去。
羅懷恩本來就緊張,看著紀蕭走過來整個人更加緊張了,他條件反射的抱緊了元渺渺,這下元渺渺也跟著他緊張起來了。
因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看到了紀蕭那雙擦的鋥亮的皮鞋。
完了,完了,完了,她要穿幫了!
「紀……紀先生也有空來這吃飯。」羅懷恩強打的精神,抬臉對上紀蕭。
為了保護元渺渺,他決定拼了!
稍稍整理了一下心情,羅懷恩就露出了一個極為職業的笑容。
紀蕭眉眼淡淡,一雙黑眸靜靜的盯著他,「羅氏集團現在亂成這個樣子,作為羅氏集團的總裁,你不是依然有空來這裡吃飯?」
他不答反問的話,帶著幾分嘲諷,聽得羅懷恩心底一陣彆扭,卻完全無力反駁。
他說的是事實,羅氏集團之所以現在變得這麼混亂,全是內部消耗。
和他姐姐羅思甜有很大的關係。
元渺渺蒙著腦袋窩在一旁,因為姿勢有點過於憋屈,她整個人已經抑制不住地開始輕顫了。
羅懷恩猛地回過神來,這才接著說道:「多謝紀總指教,那我就不耽誤您用餐了。」
他說著,衝著紀蕭點了點頭,帶著明顯幾分逐客的意思。
紀蕭原本想要再站一會兒,可是看到元渺渺難受的在外套裡面掙扎,咬了咬牙只能點頭離開了。
桑梓難得看到紀蕭主動找人聊天,不由得多看了羅懷恩幾眼。
可她並沒有看出他有什麼特別之處。
她緊跟著紀蕭很快就去了離著他們有三個位置間隔的桌子坐下。
「怎麼了,紫紫?」紀學蘊看了桑梓一眼,看她一直心神不寧,出聲問了一句。
桑梓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我只是想多熟悉一下紀哥哥身邊的人。」
紀學蘊深深的看了桑梓一眼,視線在紀蕭身上掃了一眼,甚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你這孩子,對紀蕭還真是上心。」
她的話是刻意說給紀瀟聽的,可紀蕭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坐在紀學蘊和桑梓的對面,視線剛好能看到不遠處的元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