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懼內的好夫君_第3章 我起身走向那女子
我起身走向那女子:“姑娘身上的白狐裘是家兄所贈,還望姑娘物歸原主。姑娘若是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我那兒還有件夫君相贈的鶴氅,配你倒是得宜。”
說罷芙靈便將鶴氅捧了出來,示意那女子換下。
楚崢自覺在那女子面前失了臉面,語氣愈發不善:“阿嬈!”
“同為女子,你不該如此輕賤柔娘。我和柔娘是個意外,如今她有了我的骨肉,我該給她一個名份。你放心,從今以後楚府不會再有別的女人。阿嬈,你天真善良,不要做後宅爭風吃醋、惡毒善妒的婦人。”
我爭風吃醋?我惡毒善妒?
原來一旦撕破了那層窗戶紙,難聽的話便會接踵而至。
字字句句,如利刃攪得我五臟六腑生疼。
06
當晚,柔娘搬進了離主院不遠的漪瀾院,漪瀾院是我從前給我的孩子挑選的居所。
沒錯,我和楚崢也是有孩子的。我和楚崢新婚不到一年就有了身孕,皇儲之爭中,為了做楚崢的投名狀,我不惜以身犯險換下被劫擄的太子妃。
面對歹人的威脅,楚崢一箭射入我的腹中,他的箭術很好,這一箭看似兇狠,實則避開要害,並沒有傷及我的性命。
只是我的孩子沒那麼幸運,被他爹親手奪了性命。
那時候他是真的愛我,顫抖的手抱著我一遍又一遍地說:“阿嬈,我們會再有孩子的,我們會再有孩子的。”
時過境遷,如今,卻將旁人帶進了我為孩子準備的居所。
楚崢是知道刀往哪裡插最疼的。
他想借此點我,我不能生育,我該讓著這個孩子以及孩子的生母。
可是他卻忘了,他是怎樣讓我換上太子妃的宮裝的,他也忘了我是怎樣失去做母親的權利的。
深夜,楚崢裹著風雪再度邁進了我的房門。
“阿嬈,是我不好,錯過了你的生辰,過些日子有瑞雪,莊上的梅花開的更豔,我們再去補上好不好。”
語氣溫和,和早些時候判若兩人。他從背後擁住我,自顧自地又說道:
“柔孃的事情,我也向你道歉,柔娘是我在洛城救下的苦命女子,那夜酒醉,思你至極,我誤將她當作了你……”
“我對你不起,日後定會償還,但是阿嬈,楚家需要一個孩子,讓她留下。”
楚家需要一個孩子?
我嫁入楚家七年無所出,背後的緣由他忘的一乾二淨,到頭來跟我說楚家需要一個孩子。
真是可笑。
我掙開他的手,用盡全力打了他一巴掌,打得他嘴角溢位絲絲血跡。
“滾出去。”
楚崢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他好看的眸子帶著極為剋制的隱忍。
默了半晌,才道:“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柔孃的事情我已告知族老,她以後是府上名正言順的二姨娘。溫嬈,我對你夠好了,此事就此翻篇,別不知足。”
他走了,推開的房門又捲入刺骨寒風。冷得我不住發顫。
07
蘇柔進門時沒有過禮,楚崢仕途正好,又逢祖母孝期剛過,實在不宜大肆宣揚。
為了補償蘇柔,楚崢將庫房裡的好東西流水般地送入了漪瀾院。
這些,大半是我的嫁妝,或者經由我置辦的物件兒。
我讓芙靈換了庫房的鎖,首先坐不住的是蘇柔。
她挺著她那還不怎麼顯懷的肚子,帶著一眾丫鬟婆子進了院裡。
“姐姐,柔娘剛進門,有許多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姐姐見諒。姐姐自小見慣了好東西,柔娘拿的出手的只這柄舶來的琉璃鏡,還望姐姐不要嫌棄。”
紅木的盒子開啟,那柄琉璃鏡清晰地映出我額角蜿蜒的傷疤。
我眼神一凌,蘇柔身後的下人們立馬垂下頭,害怕又期待著發生些什麼。
“姨娘真是有心了。”
“聽聞姐姐曾是名動京城的美人兒,意外毀傷了容貌,柔娘聽了惋惜至極,姐姐有錢有勢,蒐羅天下名藥,定能恢復,萬不可諱疾忌醫呀。”
“姐姐莫怪柔娘唐突,柔娘也是想要姐姐振奮起精神來,雖說大人不是貪圖美色之人,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日日對著一塊生了瑕疵的玉,也難免會心生二心。畢竟啊,中看和中用總得有一樣吧。”
說道最後一句,她捏著帕子掩唇輕笑。
身後的一眾丫鬟婆子也低低地笑了起來。
我拿起杯盞淺飲了一口:“姨娘不懂規矩也便罷了,這幾個從桃花街帶回來的下人,我瞧著不喜,發賣了吧。”
這下他們笑不出來了,利索地跪在地上求饒。
“姐姐,柔娘說話直,不懂彎彎繞繞,若是說錯了話,姐姐罰我便是,不要為難我房中的人。”
蘇柔梗著脖子,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看得我手心發癢。
所以我成全了她,我的巴掌落在蘇柔臉上時,正巧楚崢從外面匆匆趕來。
他讓我住手,我卻加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