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將我改造後，他瘋了_第4章 7第二天我腰酸背痛起床
7
第二天我腰痠背痛起床，開啟房門時，蕭策還跪在外面。
他臉色慘白看著我，小心翼翼道：“綰綰……你，現在可以和我回去了嗎？”
我還沒說話，傅明廷就霸道地摟住了我的腰，無聲宣佈主權。
我嫵媚一笑：“抱歉呢，奴家餘生都被這位恩客給包啦。”
蕭策面如死灰，但他顯然沒打算放棄，我住在第一樓不走，他就乾脆搬到了我隔壁。
他有病，我很樂意加重他的病情，日日夜夜和傅明廷想法子快活，眼見他日復一日地瘦下去。
蕭策在我的‘攻擊’下，的確越來越有病了，他神志開始變得恍惚。
有時候看到我，會高興和我說一些以前的事。
“綰綰，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你穿著一襲紅衣，黑髮高扎，英姿颯爽，竟比同齡的少年還要厲害。你和我比箭法，還勝了我，當時你咧嘴看著我笑，問我能不能給你一個彩頭，然後你就要走了祖母送我，掛在腰間的羊脂玉。”
“綰綰，你待我是真的好，你帶我回公主府後，事事以我為先。你對我說，讓我別難過，你說我還有你。你對我說，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你說你喜歡我，讓我親親你……”
有時候，他又會自責得發瘋發狂，他看著我，痛苦地抱著頭，一邊嘶吼一邊流淚，
“綰綰對不起，你對我這麼好，我竟然背叛了你！”
“天吶，我都做了什麼啊！我把一隻九天翱翔，眼裡只有我的鳳凰，從天上墜入了泥濘，害她失去一切！綰綰，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
我呢，不管蕭策是緬懷過去，還是發癲悔恨，我都是一個看戲的局外人。
偶爾還會拉著傅明廷的手評價幾句。
“戲有點太過，以前果然不是真的愛我。”
傅明廷點頭：“對，綰綰，只有我才是真愛你，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我親他一口：“你說得對，明廷，沒人能比的上你。”
沒過多久，我生了一場大病，我在昭獄呆的那些日子傷了根本，之後又被蕭策強制改造成魅魔，表面看似亮麗光鮮，其實內裡已經爛了。
我躺在床上神志不清，蕭策卻突然清醒了，瘋了似的到處求醫。
“如果南宮綰死了，我要你們陪葬！”
中途，我迷迷糊糊醒來了一次，開口就是讓蕭策滾。
“明廷，我只要明廷……我只要明廷陪我。”
這次大病，我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才能下床，當天，蕭策面沉似水站在我面前，輕聲問我，
“綰綰，我們再無可能了嗎？”
我抬手撫摸他的臉，目光柔情又溫柔，脫口而出的話卻是字字扎他的心。
“蕭策，宮變當日我們就再也不可能了。你可知那日，我失去的不僅僅是高高在上的地位，也不僅僅是鳳羽騎，還有我腹中的孩兒。否則，你以為我身體為什麼會這麼差？”
從我雙腿間流下的血，終究成了紮在蕭策心尖上的一把刀。
“蕭策啊，是你啊，是你一腳踢上我的小腹，是你親手殺了你的孩兒。蕭策，你不僅殺妻，你還滅子。”
蕭策渾身一顫，猛地吐出一口血來，他不再看我，只轉身留給我一個頹廢又決然的背影。
“綰綰，綰綰，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8
又過了半個月，蕭策將柳雪枝送來了第一樓。
他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柳雪枝。
前段時間，我在她面前狼狽得像條狗，而她錦衣華服，現在，我們倒是調換了過來。
我被傅明廷養胖了十斤，身體的虧空被補回來許多，臉色也紅潤不少，而她，衣不蔽體，骨瘦如柴。
蕭策沒有看我，只對著老鴇道：“這是我用秘藥改造的第二隻魅魔，只不過是一隻失敗的魅魔。今晚讓她接客，失敗的魅魔沒有挑選客人的資格，給錢就讓人進她的房間。”
柳雪枝嚇得尖叫：“蕭策，蕭策，你不能這麼對我！”
蕭策一腳踩在她的背上：“不能？柳雪枝，蕭家柳家兩家人的性命，都在你一念之間化作虛無！你這個噁心又惡毒的女人，你就應該永遠生在地獄！”
“不是我，是三皇子，是三皇子讓我……”
蕭策又一腳將她打斷。
柳雪枝趴在地上吐了幾口血，她抬頭突然和我四目相對，愣了一愣後，又瘋狂大笑：“地獄？蕭策，你不也身在地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愛著南宮綰！要不是因為你愛上了她，你以為我會下定決心陷害蕭家和柳家？
最可笑的是什麼？蕭策，你愛她，你卻不敢承認，你還把她改造成了和我一樣的魅魔！
哈哈哈哈南宮綰現在和我一樣下賤！都是你害的，蕭策，都是你害的！”
蕭策走過去掐住柳雪枝的脖子：“閉嘴，閉嘴，你給我閉嘴！綰綰不是魅魔，不是！”
柳雪枝被蕭策掐暈了，他擺手：“帶她去房間，現在，立刻就讓她接客！”
蕭策說完這句，轉身就走了。
老鴇按照蕭策的話，開始給柳雪枝接客。
她把柳雪枝安排在第一層第一個房間，第一樓的女子，房間的位置也代表她的價格和地位，我是住在最頂層最後一個房間的，只接待傅明廷，可柳雪枝就不一樣了，給錢就讓進。
她的第一個客人，是一個渾身發臭的乞丐，乞丐給了一個銅板，就流著口水進去了，沒一會兒柳雪枝的慘叫聲就響遍了第一樓。
而我，依偎在傅明廷的懷裡，聽著她的尖叫，覺得這是世上最好聽的樂曲。
“明廷，我的願望似乎要實現了。”
傅明廷在我額上落下一吻：“我的願望，永遠是希望綰綰過得好。”
我笑笑不說話，目光卻逐漸涼薄。
再見蕭策，是我二十三歲生辰當夜。
蕭策身著鎧甲，高騎駿馬之上，染著一身血腥出現在第一樓，他手裡拎著三皇子的人頭，一步步走到我的房門前，然後在我面前單膝跪下。
我二十二歲生辰夜，蕭策聯合南宮木發動宮變，將我從天上拽入淤泥。
我二十三歲生辰夜，蕭策又發動宮變，砍下了南宮木的頭顱。
“蕭策參見長公主！叛國賊子南宮木大逆不道刺殺先帝，設計殺害蕭家柳家兩家忠良，還不顧手足之情陷害長公主以及九皇子，如今賊人已經伏誅，還請長公主移駕皇宮，主持大局！”
我看著蕭策，笑了。
我重回京城，就是為了這一天。
我是南華最尊貴的長公主，從小父皇就教我治國之道，而母后教我的，則是女子馭人之道。
母后告訴我，我可以愛人，但千萬不要把心給人，給了心，就給出了自己最大的弱點，有了弱點，就可能一敗塗地。
我不信，我愛蕭策，所以我把一切給他，母后見我如此不管不顧，死前都還抓著我的手嘆息：“也罷，綰綰，你記得……若有一日你一無所有，不要忘了，你仍舊是南華的長公主，仍舊是母后最漂亮的公主，你的身體，你的容顏，你的一切，都可以成為武器。”
蕭策將我改造成魅魔，我要用這把刀，扎進他的靈魂裡。
我要讓他知道我的痛，讓他感受到我的恨，讓他知道我和傅明廷的歡愉，讓他崩潰，讓他後悔，然後把所有的情緒轉化為恨，落在宮內的始作俑者身上，為我復仇！
我曾經說過，蕭策背叛人駕輕就熟，他能背叛我，自然也能背叛南宮木！
我將南宮木的腦袋，像球一樣踢下了階梯。
然後笑著牽著傅明廷的手，走出第一樓。
我的百名鳳羽騎在樓外等我，看到我，皆恭敬單膝跪地。
我擺手：“走吧。”
去為死去的冤魂洗刷冤屈，讓他們在地下安息閉眼，好眠一場。
9
南華三十二年六月初五。
長公主和九皇子平反，長公主，也就是我南宮綰，作為南華皇室現如今的唯一血脈，由蕭策帶頭，擁戴繼位，成為南華國曆史上第一位女皇。
繼位之前，我身披龍袍，站在金碧輝煌的大殿裡看著眼前跪在我跟前的蕭策。
蕭策看著我，滿目柔情：“陛下，臣給你的這個交代，你可還喜歡？”
“喜歡啊。”
我對著蕭策勾勾手，蕭策就爬到我面前，他小心翼翼捧起我的手，親吻我的手指。
“陛下，您以前是最尊貴的長公主，以後，也一定會是最厲害的女皇陛下。陛下，我將永遠追隨您。”
我笑著從懷裡抽出一把匕首貼在他的脖頸上：“蕭策，我想殺了你。一直都想。”
蕭策不躲：“我知道的陛下。殺了我吧，能死在您的手裡，蕭策死而無憾。”
蕭策說：“是臣該死。”
我又笑了，我抽回被他握著的手，收回貼著他肌膚的匕首：“蕭策，我不打算殺你了。我這麼恨你，殺了你，如何能解我心頭之恨？”
我張開雙臂，看著這寬敞的大殿，
“你看你，就是因為你啊，就是因為你，我才會身著龍袍被困在此地。所以蕭策，我豈能讓你去死？你就應該好好活著，看著朕指點江山，看著朕和明廷攜手，繼續像狗一樣伺候朕。”
我說：“蕭策，苟延殘喘地活著吧。”
蕭策臉一白：“……若這是陛下的意思，臣，願意。”
我抬手：“來人，帶蕭大將軍下去……淨身。”
蕭策把我變成魅魔，沒有男人就不能活，那我罰他餘生成為太監，日日夜夜看我想我，卻再也當不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看看，我倆蹉跎半生，互相折磨，這個結局，多合適？
蕭策被拖走了，我慢慢走出宮殿，宮殿外，傅明廷一席華服，安安靜靜地在等我。
“你都聽到了？”
傅明廷點頭應了一聲。
我又對他說：“明廷，抱歉。”
傅明廷希望我過得好，可是從一年前宮變夜開始，南宮綰就註定無法過得好了。
我的靈魂被束縛住了，永遠都無法逃離，這個皇宮，就是一直關押我的枷鎖。
蕭策竭盡全力補救我，卻終究無法逆轉時光。
死去的人，永遠不會再回來。
傅明廷抬手抱著我：“沒關係，綰綰。我換一個願望……祝我的綰綰，和我一起白頭偕老，歲歲平安。”
被他抱著，我終於再次落下淚來。
“好，明廷。我們一起白頭偕老。”
縱使我站在地獄裡，仍舊渴望能與君共白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