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不，要叫皇後娘娘_第5章 本就不受寵的妃子在那之後更是從未被翻過牌
本就不受寵的妃子在那之後更是從未被翻過牌子，幾乎皇上會停留在後宮的每一晚，都是在我這邊度過。
太子妃時常會命人來我宮中，無非是想把我請過去敘舊，但每次還沒踏進我大殿的門就被人趕了出去。
這毫無疑問是裴懨淮的命令，但我也打心底覺得這為我省下不少麻煩。
又是一個花好月圓夜，皇上裴懨淮按照慣例來到我宮殿，只不過態度略顯凝重。
「若是真讓你陪我一同赴死，你可願意。」
兩片薄唇交融之際，皇上含糊不清的說了這樣一句。
回應他的是更加熱烈的吻。
「甘之如飴。」
每次行事過後，我都被累得像是裸睡的鵪鶉，頭腦不清醒，這次也是一如既往的如同軟泥一般癱在床上。
睡得還不算踏實，感覺身旁的床墊微微動了動我再次安靜下來。
夜間口渴，不想打擾裴懨淮，所以便準備悄悄下床，轉過身時，卻發現身邊那邊被子早已冰涼，那人不知在何時離開。
「山茶——山茶？。」這樣安靜的氛圍讓我更加緊張。
明明已是夜晚，為何窗戶外邊如此紅亮。
那不像是新星的太陽，忽閃忽閃的更像是在不停移動的小火把。
「娘娘，奴婢在。」
山茶隔了半晌才姍姍來遲，但我已經等不及再先一步推開門。
場景如我想象一般壯烈，一把把帶了火的箭向皇宮襲來，站在宮殿裡，仍能聽見外面戰鬥的嘶吼聲。
「娘娘莫要著涼。」山茶抿著唇，聲音似乎都在顫抖。
「你走吧。」我輕輕附上她的手掌。
「你剛跟我不久，不必要在這陪我，我不會怪你。」
作為婢女出身的我，此刻可以和山茶共情，都是在外謀生活的，誰願意搭上一條命呢？
「不走。」那聲音帶些哭腔，卻又格外堅定。
「娘娘不會離開皇上，那我也不願意離開娘娘。」
我輕輕點頭，向遠方望去。「是要闖進來了嗎？。」
我似乎看見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在朝我宮殿方向奔跑，那步子太急，險些絆倒在地。
「太子殿下攻過來了，快逃啊——。」
我身邊一位小侍女最先亂的陣腳，大喊大叫的四處逃竄。
還沒來得及去救那位老人，他就被一刀砍死在地。
那黑泱泱的一群人離我越來越近，我也逐漸看清太子裴澤的那張臉。
「好久不見，果被養的當成珠圓玉潤，姿色更佳。」
我高高昂起頭顱，「皇上呢？。」
裴澤不屑的輕笑出聲。「跑了，早都跑了。」
「而且你已經不用叫他皇上了，我才是皇上。」
裴澤用看物品的眼神上下掃蕩過我的全身，就像是沒看夠一般在我身側繞了幾圈。
「哥哥他真是膽小，若是我，可捨不得丟下這樣一個寶貝。」
裴澤的大手在我的臉頰上反覆遊走，眼睛一寸不寸的盯著我的臉。
「來，給朕說一句好聽的，朕說不定饒你一命。」
我淺淺一笑，淡淡地開口。
「好啊，那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裴澤已然被我挑起興趣，喉嚨慢慢翻滾，笑的春花蕩漾。
「那就是。」
「你要死了。」
撲哧的一聲，一注鮮血噴射在我的臉上，裴澤到頭顱完完整整的被割下來。
「讓你受驚了。」
裴懨淮的劍還滴著血，率先一步把我摟進懷裡。
裴澤太蠢了，連他身邊的侍衛何時叛變的都不知道，即便身後計程車兵已經被殺光，但腦子裡還是隻剩調戲女人那點爛事。
我給你嚇的腿軟，整個人掛在裴懨淮身上。
「壓上來。」裴懨淮對著另一側點頭。
一個披頭散髮滿口髒話的女人被拖在地上拉過來，看樣子已經是沒有力氣。
「皇上饒命。」聲音微不可查，但我還是聽出那是我侍奉多年的太子妃。
「她可欺負過你？。」
我倚靠在裴懨淮的身上，即便場景如同剛剛一般，火光四起，尖叫聲此起彼伏，我也覺得格外安心。
「嗯，欺負過我呢！。」
我像是撒嬌一樣的縮排裴懨淮懷裡，心裡確實實打實的受驚了。
在看到外面如此慘烈的情況時，我真以為裴懨淮已經把我拋下跑路去了。
所以當裴懨淮再次出現我面前，親手砍下裴澤的頭顱時，那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似乎讓我找到依靠。
「那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個叛臣之妻。」
裴懨淮手上的佛珠開始轉動，我猜他心裡已經有了計算。
他大抵覺得我會心慈手軟的放過白舒依，因為我平時向來就是善良仁慈的一個女人。
「賜白綾吧。」我緩緩的開口，裴懨淮手上的佛珠一頓，地上的女人也惶恐的抬頭。
「好，那就聽皇后的，賜白綾。」
裴懨淮的眼睛亮起，看我彷彿帶了兩份欣賞，將我向懷裡摟得更緊。
「你這個賤人，我早就應該把你殺死，不要臉的浪蹄子竟然靠身體上位，你沒有好下場！。」
「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殺了你！！！。」
女人的嘶吼響徹夜晚，我不覺得恐懼，反而覺得悲涼。
地上滿是鮮血，即便是貴為太子的裴澤，此刻也如同垃圾一般的倒在地上。
「害怕嗎？。」裴懨淮的手輕輕拂過我的後背，像是在安撫我。
「不怕。」
「以後的日子怕是要艱難很多。」
我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安靜的跟著點頭。
9
「動作利落一些，別在這偷懶，那盆花放的位置也不好，燈籠掛的也不夠高。」
「別總仗著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就隨意放肆，然後我懶得管你，我可願意效勞。」
這段時間宮中比往常熱鬧的多，而我也格外憂心。
還有三日就是封后儀式，而那個要做皇后的人就是我。
正在研磨的手悄悄停一下，抬眼看到正在批閱奏摺的男人。
「皇后有話直說便是，為何這樣猶豫？。」
我也咬住嘴唇，下定決心。
「皇上還是不要立我為後，我不夠資格。」
那批閱奏摺的手一頓，大手將我摟進懷裡，炙熱的鼻息噴灑在我的後頸。
「為何這樣講？。」
「我出身卑微，家事上不能幫扶您，立為後是最差的選擇。」
「李丞相家的嫡女年紀正合適，王大人家也有意送人進來，皇上，您可以考慮一下。」
裴懨淮點點頭，似是贊同我說的話。
「確實，李丞相家的女兒不錯，王大人家的也很漂亮。」
我垂下頭，默不作聲。
「她們都好，但沒你好。」
我心裡一驚，猛然抬頭對上那雙炙熱的眼。
「她們家是顯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論各方面的條件可能都要優越於你。」
「但她們不會如你這般惦記我，也無法讓我對她們做到動情。」
說到這時我的眼睛已經蓄滿感動的淚水，但還是倔強的開口。
「那皇上不在意別人怎麼想嗎？。」
「為何在意？。」
「我曾經最在意母妃的看法，但結果又怎樣呢？。」
「我現在只在意你。」
10
我現在只在意你。
哪一個女孩聽見都會冒出粉色泡泡的話，我竟親耳從一位皇帝口中說出。
或許真就如夜鶯所說，我是個有福氣的。
上一世吃苦太多，這一世就這樣幸福下去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