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不,要叫皇後娘娘_第3章 4回去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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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整個人都是懵懵的,腳上的步子有些飄飄然,只覺得發生的一切都不太真實。
連線記憶往太子府中走,竟連狗洞都忘了爬,直接從太子殿的大門進去。
但我剛邁進門的一刻,腦中的飄飄然蕩然無存,現實向我的頭敲下重重一擊。
「啪——。」的一聲,夜鶯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我還沒有站穩,另半邊臉就又捱了一巴掌。
一左一右強大的慣性讓我站在原地,但立刻一隻大腳狠狠的踹在我的膝蓋上,讓我被迫跪倒在地。
我被疼的紅了眼睛,死死的咬著後槽牙,抬著頭看向夜鶯。
「真是好大的膽子啊,竟然夜裡悄悄跑出去,你可知昨晚我們找你好久?。」
「太子妃惦記你,昨晚可真是擔心壞了,你這個浪蹄子倒是不以為然,晃悠悠的才知道回來,真沒見過這樣不知好歹的奴婢。」
夜鶯說完還不忘朝地上狠狠唾一口,狗腿似的跑到白舒依身旁捶腿,那一臉的得意卻是怎樣都蓋不住。
「夜鶯,不可這般狠厲,我相信涫倌一定是有她的難處。」
我叫葉涫倌,只有太子妃會叫我涫倌,曾經我覺得親切,現在聽到時胃裡止不住的翻湧。
太子妃白舒依眯眼笑著,看到我臉上的那兩團鮮紅的巴掌印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
「昨夜去哪兒了?你可讓我們好等啊,若是不想去服侍和我說便是,我難不成還會為難你?。」
「你這樣私自跑出去讓別人怎樣想我們太子爺,傳出去了也不怕別人笑話。」
口腔裡已經瀰漫著厚重的血腥味,嘴巴只是微微張開就能感到劇烈疼痛。
看來夜鶯剛剛那兩巴掌是把新仇舊恨一起算上,想活生生把我打毀容不可。
「奴婢只是走錯了路,迷在外頭來不及回來,並不是不願意服侍太子爺。」
我走錯路是真的,回不來也是真的,但願意服侍太子爺卻是假的。
「你當真願意伺候太子爺?。」
「呸——這種上不了檯面的賤丫頭,能夠伺候一次咱們的爺都已經是祖上積德,她巴不得搖著尾巴爬上去呢?。」
「我看一定是在外面通了男人,半夜跑出去鬼混,來不及回來是真吧。」
夜鶯一邊罵一邊還覺得不解氣,走到我身旁,用那尖細的指甲狠狠的挖我肩膀上的嫩肉。
「我以為你是個聰慧伶俐的,沒想到這樣不明是非,這讓我該如何是好啊!。」
「能夠伺候一次太子爺是你修來的福分,正是我對你的恩賞,你若不接這份恩賞,那我也有別的要賞你。」
我低著頭,臉色越發蒼白,上一世被白綾勒死的場景再次浮現在腦海。
迎接我的怕不是恩賞,而是一種全新的死法。
「是我愚鈍,請太子妃息怒,請您……。」
「拖下去吧。」那聲音淡淡的,彷彿沒帶幾分感情,卻讓我一瞬間感受落入地窖一般的寒冷。
「求你饒我一命,奴婢當真是因為……。」
還有半句話含在喉嚨中,我的嘴率先被塞上一塊破爛布條,那塊兒臭爛布將我的嘴巴塞得滿滿的,使我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還不想死,我真的好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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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民女葉涫倌接旨——。」
又輕又細的嗓音劃破天空,我被人拖下去的速度跟著放慢許多。
「民女在此。」
我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撲通一聲跪在那公公面前。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我全都一臉茫然,隨後像我一般一個接一個的跪倒在地。
我被封妃了。
僅用一晚的時間,只是躺在床上身邊睡了一覺,我什麼都沒做,就這樣被封妃了。
即便是朝廷重臣之女也很難有如此快的晉升速度,更何況是太子殿出來的一個小宮女。
「咱家晚些再來接娘娘。」
我緩緩的鬆下一口氣,還好來的及時,若是在晚上半刻時辰,怕是連我的骨灰都見不到。
「我說什麼了?你這個小浪蹄子沒想到竟然敢爬上當今聖上的床,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夜鶯急紅了眼,揮舞著胳膊就要向我打來。
「夜鶯,不得無禮,要叫靜妃娘娘。」
夜鶯的那一巴掌還沒落下去,就趕忙被人攔下。
白舒依從美人踏上緩緩起身,繞在我旁邊轉上幾圈,仔仔細細再次向我打量個遍。
「賜座,怎麼能讓娘娘在這站著呢?。」
白舒依笑的溫柔,拉起我的手好一陣關心,可那手指的溫度卻讓我寒到骨髓裡。
「我竟不知娘娘和皇上是何時相識的?一時怠慢了娘娘。」
「剛剛對靜妃娘娘不敬也是我手下的丫頭不夠懂事,太過魯莽,等下罰她便是,您莫要放在心上啊。」
轉轉頭瞥了一眼夜鶯,看她氣得臉紅脖子粗,就明白夜鶯沒有白舒依的三分心機,怎麼看都是早死命。
這轉變過於迅速,上一秒太子妃要將我拖下去亂棍打死,現在置我於高臺上,生怕我有半點不悅。
我心中悲涼,不知該說什麼,她說了好一會兒見我也不做什麼反應,更加心急起來。
「日後你出了太子殿也沒個孃家人照應,若是不介意,你便私下叫我姐姐就好,我們和過往一樣讓姐妹般相處。」
「可好?。」
看著白舒依臉上那副極具虛偽的表情,我藏下臉上的冰冷,沒有什麼感情的點頭。
「白舒依,剛剛來的那幫人是怎麼回事?。」
房門被外一腳踹開,太子裴澤氣勢洶洶的甩衣進來。
他已經覬覦我許久,昨日不僅沒有滿足他的要求,今日反而連最後的妄想都被破滅。
見裴澤進來,白舒依立刻黏膩的貼上去,嬌嗔的安撫。
「莫要生氣,這天下都是你的,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動怒呢。」
裴澤不停的抖著腿,明顯已經是很不耐煩,他三步兩步走到我面前。
「真是個不會看勢的蠢貨。」
真是可笑,誰是蠢貨還不得而知。
一個當朝太子,一個貴為太子妃,竟敢當著皇上後宮嬪妃的面大膽說出這天下都是你的妄言。
可見心思一般。
腦海中浮現上一世太子登基前的一段動盪時刻,在登基不久前皇上的身體可以說是十分硬朗,可卻在短短幾日就臥床不起。
昨日一見更是斷定,身體健康的皇上絕沒有任何頑疾,上一次皇上的忽然離去絕不是巧合。
心中的算盤打的正響,屋裡的兩人忽然又你儂我儂起來,毫不避諱的卿卿我我。
我又如過往一般悄無聲息的轉身離去,充耳不聞屋中的滿園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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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妃子的日常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愜意的多,每天只有澆澆花,喂喂鳥,最煩心的事也莫過是早起給太后請安。
如果夜鶯經常來打擾我,那我想這便是我理想中的晚年生活。
「葉涫倌,太子妃有事找你,你過去一下吧。」
她還是那麼的不客氣,見到我時甚至不願稱呼一聲娘娘,和以前一樣直呼我的名諱。
我明白那不過是她心中不平衡,我如今受人尊敬,日日享受榮華富貴。
而她和我一同作為太子妃的貼身婢女,現在依舊每日伺候那位陰晴不定的太子妃,就連太子殿下的床都沒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