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不，要叫皇後娘娘_第4章 若是往日
若是往日，我並不會追究她稱呼這般小事兒，但今日絕對不能就此姑息。
我向我身邊的貼身婢女使去一個眼色，那位叫山茶的婢女立刻明白我的意思。
「啪啪——。」兩聲，夜鶯的臉頰瞬間紅腫。
「你！！。」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準備罵我的胡言穢語又被堵進嘴裡。
「啪啪啪——。」
「還不快給娘娘跪下，娘娘的名諱是你能直接叫的？。」
夜鶯被打懵了，但始終還是不願意跪，瞪著兩顆大眼珠子恨恨的看著我。
「你竟然敢命令你的婢女打我？。」夜鶯捂著臉，眼淚險些直接落下來。
我微微側頭，滿臉不解。
「我是皇上的嬪妃，而你只是太子妃身邊的一個小小婢女，直呼名諱這般無禮，你說該打不該打？。」
夜鶯被氣得險些昏過去，雙拳死死握緊，眼裡滿是嫉妒和怨氣。
「真是好福氣啊，別以為你爬上龍床就真是攀上枝頭做鳳凰，說到底不還是和我出身一樣卑微的婢女。」
「靠著自己身上的那二兩爛肉到處爬床，就以為能過上好日子，等你落魄的那天，到時候你可別怪我……。」
「啪——啪——。」兩巴掌，夜鶯直接被扇倒在地，這力道可比剛才我的婢女山茶打的要狠的多。
我抬頭一看，連忙跪在地上行禮。
「臣妾皇上請安。」
皇上竟然就這樣一聲不吭半聲不響的走到這邊，還撞見這樣難堪的一幕。
「哪個宮的丫鬟這般大膽。」皇上的眉頭緊鎖，表情很是不悅，看著這丫鬟的眼神已經充滿殺意。
我默默退到一旁不敢言語，卻已經能預知到夜鶯的下場。
「奴婢，奴婢是太子妃殿下的貼身婢女。」
「一個小小婢女竟然敢欺負到朕的嬪妃面前，真是好大膽子啊。」
皇上的袖子一揮，我在後面跟著腿軟，身旁的貼身太監急忙低眉順眼的上前安撫。
「您可莫要因為這一小小婢女就把心情全毀了，奴婢把他拖下去斬了便是。」
聽見這話我心中一驚，夜鶯更是直接嚇尿的褲子。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男人一個轉身冷冷地開口。「拖下去，八十大板。」
「啊！求皇上恕罪！求皇上……。」
夜鶯被拖走時還在止不住的哭鬧，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剛剛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我扭過頭最後再看夜鶯一眼，也不知這八十大板對她是福是禍。
皇上仁慈並不會暴政，所以不會輕易處死任何一位婢女，但這80大板落在哪一個人身上都不是能輕易挨下來的。
即便夜鶯今天挨下來，回到太子府，怕是太子妃……。
我無奈的搖頭，惡有惡報吧。
7
「她來找你有何事？。」皇上坐在我身旁，但又和我保持距離。
我沉默著搖頭，又怕這樣的態度怠慢皇上，急忙開口。
「她只說太子妃讓我去一趟太子府，但我並不知是為何事。」
我不能說太多，那樣會把我自己也牽連下去，但至少這樣可以提醒一下皇上。
太子妃在這種時候傳喚我去太子府絕不是因為簡單的事情，若是想敘舊她可以本人親自來，若是派人悄咪咪的來那定是有見不得人的秘密。
太子早已成年，卻整日待在宮中無所事事，怕是在心中早已起了些歪心思。
若是在前些年還好，只有他一位皇子，皇上又無心後宮，然後也生不出什麼事端。
但現在我入了後宮，雖然沒有激起什麼水花，但也是讓整個太子府都懸起心來。
皇上身子健碩，民間風調雨順，天下太平，我若幾年後再誕下一位皇子和裴澤競爭也並無可能。
叫我過去無非只有兩種可能，拉攏我。剷除我。
無論怎樣想都是第一種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如若無端我真死在太子府，反而會更讓人起疑。
這也是我今日為何如此抗拒夜鶯的原因，倘若我今日要去了，日後出事端，那我就是長八百張嘴也說不明白。
皇上聽了我的回答，好一陣沉默。
「都下去吧！。」
我剛要跟著起身，有一道命令傳來。
「靜妃留下。」
我只好老老實實的坐回去，但這一做就是幾個時辰，直到屁股坐麻，我也不敢亂動。
「這江山大稷，他當真能擔得起嗎？。」
不知道這話是不是在問我，但我肯定是要裝死，不敢回答。
我悄悄的側過頭去，看見男人在燭光下的側臉。
很年輕，也很俊朗，可說到底不過是三十出頭的年紀，能有多蒼老呢。
可我在看男人的眼睛時，又感覺那雙眼睛包含太多傷痛，他沉默的注視著月亮，悲傷彷彿要溢位眼眶。
「你知道我為何當皇上十載卻始終沒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嗎？。」
我皺眉思考，剛要搖頭，又察覺這話好似有哪裡不對。
「沒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太子殿下正是您的……。」
後半句話我吞在嗓子裡，沒敢說出口，只看皇上的表情就能明白。
太子殿下不是皇上的孩子！！！
「裴澤是我母親的最後一個兒子，他被寄予厚望，但先帝走的太早，這天下的擔子只能由我擔起。」
「我時時記得母妃告訴我的話，我只是暫時接受弟弟的責任，這天下江山最終還要送回弟弟的手裡。」
那個表情包含的太多太多，即便遠遠看上一眼，也會讓人心碎的程度。
「皇上……。」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但我不想讓他繼續沉浸在這樣的氛圍中。
「我知道裴澤要做什麼，甚至知道他要什麼時候行動。」
我猛的瞪大雙眼，險些被口水嗆住喉嚨。
我不解，如此聰慧縝密的人為何會在上一次死的如此潦草？
「我死以後，將這天下歸還於裴澤，母妃會不會開心一些？。」
「皇上……。」
「不可！！！。」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噼裡啪啦的落了一地。
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我竟慢慢爬過去，小心翼翼的扯起皇上的手。
我感受到皇上的手在微微顫抖，但我的聲音卻更加顫抖。
「皇上難道只在意你母親一人嗎？真的要在意一個不愛你的人嗎？。」
男人臉上的表情非常淡，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而震怒，彷彿早就接受了母親不愛自己的事實。
「後宮每一個人都尊敬你，天下每一位百姓都敬愛你，是您的存在才讓這天下如此太平。」
「裴澤會和我一樣將這天下掌管的一樣太平，後宮每一個人會像尊敬我一樣尊敬裴澤，天下的百姓也會一樣愛戴裴澤，沒什麼不同的……。」
「不一樣的！。」
「我在意你啊，皇上！。」
「如果這皇上不是你，那我也絕不會在這後宮做妃。」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活在這世上了……。」
8
那一夜過後，我從靜妃成為了皇貴妃，因為沒有皇后，我真正成為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存在。
一時之間，皇上獨寵我一人的訊息傳遍整個大街小巷，甚至許多小孩將我們的愛情變成童謠四處傳唱。
皇上裴懨淮的獨寵不是假的，每隔三五天就會有無數的金銀財寶送進我這小小宮殿。
如果塞不下，那就給我換一個大點的宮殿，若是再塞不下，那就為我建一座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