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論群演的自我修養_第三章 醫院裡
醫院裡,隔壁病床兩個女生正在聊八卦。
「你聽說沒,邢宴在食堂受傷了。」
「怎麼回事?」
「不知道,說什麼的都有,有說是尋仇,還有說是痔瘡出血。等等,看到更離譜的了,說邢宴當眾來姨媽了……」
我猛地拉開簾子,義正詞嚴對兩個女生說:「同學,我可以證明邢宴同學絕對是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這次受傷只是因為一位無辜群眾,是真的無辜哦,她不小心腳滑,叉子戳到了邢同學,這些傳言簡直荒謬!傳播謠言的人用心歹毒,聽者傷心,聞者落淚,你們一定不要相信。」
兩個女生看著我一臉懵逼:「哦……」
我嘩地一下又把簾子拉上了。
接著諂媚地朝趴在床上的邢宴微笑:「不要擔心,我會解決一切對你的不利影響。」
我話音未落,隔壁兩個女生繼續竊竊私語:
「她證明邢宴是男子漢?」
「怎麼證明?」
「嘿嘿嘿……」
……
有病啊!
邢宴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最後一臉埋進被子裡:「我的臉都被你丟完了。」
這事的確怪我,在我的強烈要求下,我成了他的專屬跑腿,在邢宴的傷好前隨叫隨到的那種。
邢宴的傷口消毒處理好後,我拎著包送他去上課。
此時離上課還有一分鐘,邢宴面無表情地走到最後一排的角落站著。
剛好老師走進來,一眼看見站在後排的大高個,嘖了一聲:「最後一排那個,站那兒幹嘛呢,坐下啊。」
全班開始憋笑。
原本我站在後門口都要走了,聽到這句又停下了腳步,往裡看去。
只見邢宴還是站在那兒,用眼神鎮壓那些憋不住笑的人,但笑的人太多根本沒用。
邢宴自個兒站著顯得莫名有些委屈。
頭腦一熱,我直接走進去站在了邢宴旁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老師,著名心理學家喬·克拉夫斯基說過,站著聽課有利於精神集中,效果往往事半功倍。」
老師恍然大悟,頗為欣賞地點頭:「不錯,這種精神值得表揚,你們倆下課找我一下,給你們加五分平時分。」
此話一齣,全班譁然。
邢宴嘴角噙著笑,瞥了我一眼:「著名心理學家竟在我身邊。」
下課後我要送邢宴回宿舍,他要去洗手間,我就在走廊等他。
人漸漸走完了,我百無聊賴靠在門口突然聽見一聲「臥槽」。
我嚇一跳:「怎麼了怎麼了?」
邢宴在裡面沒說話。
「說話啊!」
還是沒回應。
完了,他該不會是腿使不上勁,上廁所掉坑裡了吧!
我在外面急得團團轉,眼看著這洗手間也沒人進出,裡面就邢宴一個人。
我把心一橫,直接衝了進去。
「你沒事吧!」
正好撞上邢宴拉上拉鍊,他轉頭跟我大眼瞪小眼。
我的目光從下移到上,落在他的耳機上。
邢宴回過神,氣急敗壞地就把我往外推:「你變態啊!男廁所你也進!」
我也惱了:「你沒事喊什麼臥槽,我叫你半天你也沒答應!」
邢宴正要說什麼,外面突然兩三個男生說說笑笑往裡進。
我僵在原地。
邢宴一把把我的臉按在他胸口,他身上獨有的氣味充斥著我的鼻腔,一時間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幾個男生好像跟邢宴還認識,看到我倆這姿勢都一頭霧水。
「宴哥你這是……」
怎麼辦怎麼辦……
這世界有那麼多死亡方式,我偏偏選擇了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