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夫君青雲再起後,他娶了公主_幫被貶夫君青雲再起後,他娶公主了5
見顧景想攔,大聲呵斥道:“你只求圓了公主夙願,又何嘗圓一圓阿盈的夙願。”
顧景徹底不動了,如死了一般。
我不忍心再看阿爹的背影,跟著顧景飄了出去。
爹孃每次問起,我只說一切都好,也不知道這次娘能不能少傷心一些。
踏進那間小園,顧景愣住了。
在他的記憶裡,小園明明不是這樣的。
顧景喃喃自語:“不對,不是這樣的,明明不是這樣的。”
“你莫不是忘了,這小園還是你自己說要改的。”
我嘆氣說道,但也只能看著他如無頭蒼蠅一樣打轉。
顧景發了瘋一樣,他四處摸索企圖在小園裡找到一絲一毫的回憶,但留給他的只有物是人非:“沒了,都沒了。”
最後,他如被抽去了脊骨,跌坐在地上。
牆角的梅花樹已經改栽了牡丹。
那時顧景剛做上官,接了個好差事。每日事務繁忙,但依舊抽出時間來畫圖紙。
他說要建一個獨屬於我們二人的小園。
我站在他身邊給他磨墨,順便提提意見:“夫君,我想要梅花樹,好嗎?。”
顧景笑著點了點我的鼻頭:“好,阿盈要什麼都好。”
據說這梅花樹還是顧景做出了政績後,專門求皇上賞下來的御賜之物。
可是,轉眼間,已經物是人非。
這梅花樹三年一開,在冬日裡,霎是好看。
天開始暗沉下來,沉悶地壓在心底,天上開始飄起雪花。
恍然想起,這似乎是冬日了,也是我與他近來最平靜的時候。
“說來,我還是沒見上梅花。”
我低下頭,塵歸塵,土歸土,一切該結束了。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望我這邊望去。
“阿盈,等我。”
我心下大驚,不知道什麼時候,顧景腹中插入一柄匕首,身下的鮮血染紅白雪。
他要死了嗎?
可我不想他死,他憑什麼這麼容易就死了。
我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到最後不知道為什麼吐出一句。
“這梅花,好像還是看上了。”
這時,一震腳步聲傳來。
是來找顧景的下屬,他驚慌失措:“來人吶!快來人吶!”
……
兵荒馬亂後,我瞧著他出氣不見入氣的樣子。
顧景臉色蒼白,瞧著好像比我阿爹還要蒼老了幾分。
我站在床前,看他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語氣平淡,但充滿死志。
“為什麼不讓我去死,為什麼總是要攔著我,我要去見阿盈。”
我在他面前嘆了口氣:“沒人可以阻攔你了,但是死對你太簡單了,不要來擾了我的清淨。”
顧景當然是聽不到我的話,但是他可以聽見別人的。
“顧大人,恕小人直言,您還不能死呢?”
“聖上還等著你與公主完婚呢?況且,姜小姐也不見得像見到您?”
公主的婚事已經昭告天下了,不論如何也不能收回成命。
待到完婚後,等著顧景的是什麼已經與我沒幹繫了。
顧景眼神空洞:“都這樣了,還完什麼婚?”
那人笑了一下,眼中不含情緒:“顧大人可是病糊塗了,君無戲言。更何況,公主對您可是情深義重啊。”
說完,就留顧景一人靜養。
他愣愣盯著半空,好一會,流下一行清淚:“我最開始只是好奇她與阿盈同名又同歲,我真的只是好奇,不過是瞧她與一般女子不同,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不能原諒我。”
我面無表情道:“何必呢?人生不能復生。有時候,活著比死還痛苦。”
“你且活著贖你的罪吧。”
……
公主還是完婚了,百姓雖然好奇為什麼結了兩次,但這些對他們來說不重要,有熱鬧看就好。
不過也就是零星夾雜著幾道疑問。
為什麼駙馬爺的臉色這麼難看呢?
還問多想,就又被盛大的婚禮吸引住了。
婚後,顧景對齊茵厭惡至極,就連聖上也因為他們兩個鬧出來的事心生不悅。
剋扣了他們的俸祿,還革了齊茵公主的頭銜,讓顧景永不入朝為官。
最後挑了一處偏移又貧瘠的地方,實獎暗罰,將人趕了出去。
顧景與齊茵日夜磋磨,鬥了個顏面掃地,面目全非。
我看樂子一樣圍觀全部,嘴裡嘖嘖稱奇,說好的天作之緣呢?
不是見了就愛得不得了嗎?
顧景日夜捧著那碎玉佩落淚,還雕了個新的,寫了一個愛妻。
他做的時候,我就坐在窗前看著滿園的梅花,顧景老了很多,頭髮也黑白半摻。
他醉的不省人事,一壺接著一壺。
“阿盈,你是不是還在怨我,為什麼不來我夢裡見見我。”
“是我負了你啊,只求你來我夢裡一遭,讓我見上一面也好,不論你想打我罵我,我都受著,讓我見你一面吧。”
我接住飄落下來的梅花瓣,卻也只是養老。
“別在痴心妄想了,你夢裡不可能見到她了,別說夢裡,來世也不能。”
“阿盈,我的阿盈。”
有別與顧景的聲音響起,我又被一股吸力拉扯著。
黑暗逐漸褪去,我見到光亮時聽見耳邊說道:“侯爺!侯爺!”
“夫人要生了。”
我呆愣在原地,怪不得沒見到阿孃,原來已經壞了嗎?
我最後看了一眼阿爹,而後被吸進了產房,如奔赴一場春宴。
阿爹,阿孃,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