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夫君青雲再起後,他娶了公主_幫被貶夫君青雲再起後,他娶公主了2
我呼吸急促,胸悶萬分,兩眼一黑就跌倒在了原地。
“姑娘啊,你生來落了病根,但成婚後又沒有好好養護,眼下又時常情緒激動,急火攻心,怕是再也無力迴天了。”
“還是告知家人好好照顧些時日,勿要情緒激動,或許能緩長個些許日子。”
我無力謝過大夫,提起筆,軟弱無力地給顧景信,而後交於雙兒。
但雙兒是獨佔一人回來的,信上先是責備我不懂事,昨日見我還是好好的。
而後便是安撫,說不要讓我耍小性子了,他是為了他們的未來而努力。
顧景的字很好看,但此刻卻被我的淚水染得模糊。
我泣不成聲,一時間喘不上氣。
落在地上的信封裡卻飄出了另外一封信。
那上面的字句熟悉萬分,語氣黏糊,痴纏,情人間互訴衷腸,情詩纏綿,他們做了個遍。
顧景還在信上寫,他喜歡的終將是齊茵的肆意與張揚,那熱烈的生命吸引著他的一切。
那我呢?
信封上的字眼變得猙獰了起來,阿爹的訓斥,阿孃的心疼,家人時雙兒的眼淚。
這些年,多可笑啊。
我把信封燒了個乾淨,玉佩包在荷包裡砸了個粉碎。
寺廟主持的誦文已經下來了,待到明日便是我為自己選長生碑的時候。
可我才剛踏出房門,就見顧景和恢復女裝的齊茵站在門外。
“阿盈你要去哪裡?”
我眼神躲閃:“沒什麼,出去透透氣。”
眼神偏轉下落到了齊茵的腰間,那裡也有一枚玉佩,比顧景當初送我的要好上很多。
兔子的眼睛還細心地鑲嵌上了瑪瑙。
我那枚,也不過是選取普普通通的邊角料罷了。
齊茵察覺到了我的視線,眼角含笑:“姜小姐,這是顧大哥為我做的,好看嗎,我的生肖也是兔子哎。”
“說來也巧,我和姜小姐的名也差不多,就連歲數也是一樣的。”
顧景阻止不及,對上我的視線立馬眼神飄忽。
“不是……,我……。”
顧景抓住我的手連忙解釋道:“阿盈,我只是叫她過來陪陪你,你一個人在這裡太孤單了……,我,你的玉佩呢?”
我冷冷道:“砸了。”
顧景神色一變,急促的語氣問道:“砸了!?為什麼!”
簡直是可笑,這剩下的玉佩還有什麼必要呢?
任憑顧景如何質問,我只是不語。
“你為什麼要這麼鬧,我只是跟你和離了,又不是不愛你了。”
騙子。
淚水滾燙,但我的心已經涼透了。
他的血,他的淚,都是要還掉的。
顧景見我哭得泣不成聲,立馬手忙腳亂得擦拭我的淚水。
“顧大哥,姜小姐情緒太激動了,冷靜幾日再說吧,太著急了對身體也不好。”
“我現在看著就已經難受。”
齊茵捂著胸口氣喘吁吁,而顧景則愣在了原地。
幾個呼吸後,他沉默地放下手,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他只看見齊茵氣喘吁吁,又何曾聞到我身上的藥味。
“施主真的決定好了。”
“我意已決。”
後面一個月,我只待在寺廟裡,跟尼姑同吃同住,連雙兒也被我趕到原來的院子裡。
而顧景大婚的前一天,就連清冷的寺廟也有人悄聲議論,這場婚事多麼盛大啊。
唯有雙兒,在見到床上形同枯槁的我,淚眼婆娑。
“小姐……,嗚嗚小姐。”
“雙兒,我怕是活不過今日了。”
“我死後,你把這破碎的玉佩和荷包,還有主持讓我葬在寺廟後山的誦文,交給顧景吧,就當是我送他最後的禮物,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攔他了。”
敲鑼打鼓,高頭大馬,新郎官本該充滿新婚喜悅的心,此刻卻有點不安。
但很快,就被百姓嘖嘖稱讚的話語下,壓下了心中的異樣。
“不愧是公主的婚禮,光是這鋪路的紅毯都不知道得花多少錢。”
“那可不,你看新郎官身上的衣服,可是最好的繡娘從幾個月之前就開始準備了。”
旁人的話語卻將顧景的思緒拉回三年前,當初他與姜盈的婚禮別說這華貴的紅毯,就連婚服也是用成衣緊趕慢趕改制的。
但那時,他與姜盈的婚禮,幾乎是他自己一手策劃的,耗盡了自己所有能拿出來的東西。
身上的疼痛也無法阻礙當時自己心中的歡悅,姜盈適合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那時候的他滿腦子都是這些。
回過神,馬已經行到了他們大婚的府邸。
許是為了完公主一個念想,這場婚禮無比盛大。
顧景家只剩下他一人,於是免去了很多禮節。
唱婚的太監代表著皇帝的態度,先拜祠堂,拜了祠堂,他們的婚禮就行到了末尾。
顧景望向林林立立的祖宗牌位,將要跨出的步伐如何也邁不下去。
這一層層的宗祠,似乎要把那些他壓在心底的東西全都剜出來,血淋淋地放在他面前。
問道。
記得和離時姜盈的表情嗎?
記得姜盈說去求她爹孃的堅定嗎?
記得拿跪在侯府前一天一夜的——
妻嗎?
她幾乎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哪怕是被自己父母背棄,所以,她為什麼要那樣毅然決然地和離呢?
腦海中閃過一些什麼,他還沒及時抓住,衣袖就被掃了一下。
是身邊的公主,她正暗示自己為什麼不進去。
那顆心又放進了胸膛裡。
他終於邁進了祠堂。
彎腰拜禮的時候,他聽見玉佩與飾品碰撞的清脆聲響。
恍然間想起自己當初為姜盈雕刻玉佩的場景,他向來在讀書上頗有天賦,但在這種事情上反倒是一籌莫展,把自己的手都劃出了好幾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