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入局_第20章 20
殺意四起,金楚涵一聲槍響,周嘉言單膝跪地,右腿膝蓋處頃刻間被血染紅一片。
“周嘉言,這一幕熟悉嗎?你當初是怎麼對待我爸爸的?我現在就要你加倍償還回來!”
“呵,那你倒是衝我來啊,挾持人質還真是夠低劣的手段。”
金楚涵嗤笑,“想激我?那你想錯了,只要能殺你,我不在乎!”
“你騙的我好慘啊,周嘉言。”
猩紅的眼眶漸漸蓄滿淚水,金楚涵握緊手裡的槍,心裡埋藏許久的痛苦化成一道撕心裂肺的痛訴。
周嘉言啞言,他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利用了金楚涵對他的感情。
“我對你那麼好,我那麼相信你,我把我的整個家族都交給你了,可是你呢?”
“你騙的我好慘啊,我用家破人亡換來一個讓我後悔一輩子的教訓。”
“你殺我父親的那天,你知道我有多絕望嗎?”
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控訴,宣洩著她心裡所有的憤怒和悔恨。
等待復仇的每一天,她被痛苦和絕望逼到喘不過氣,好多次她都直接了斷的離開。
可是一想到父親臨死也要保全她,她就恨,她恨周嘉言騙的她那麼慘,恨阮書禾明明已經死了卻還活著。
“金煜安他……”
“你閉嘴!”解釋的話到嘴邊被打斷,金楚涵此刻又瘋又喜,像個十足的瘋子。
“你不配提我父親的名字,他那麼信任你,可是你呢,你廢了他的手,你還要了他的命!”
“那我父母的命就不是命嗎?”
周嘉言心底的痛苦爆發,面對殺父仇人他卻要臥底九年給他當牛做馬。
甚至最後連取他的命祭奠自己的父母都做不到,他難道就不痛苦嗎。
兩個人的對話不停刺激著一旁的林舒禾,那片空白的記憶似乎開始重啟。
可依舊還是一片模糊,她強迫著自己去回憶,可越是想要觸碰,大腦的超負荷運轉讓她頭痛欲裂。
“周嘉言……”
只是一聲低語,不遠處的周嘉言瞬間察覺到她的情緒。
“書禾,別聽她的話,那都是假的,不要去
想,別去想就好了,聽話。”
又一聲槍響,左邊的膝蓋被穿透,周嘉言無力地跪在地上,“金楚涵,我們之間的賬別牽扯其他人。”
“怎麼?你怕她想起你曾經的所作所為嗎?還是怕她知道其實我們早已經訂婚,你欺騙了他十幾年啊!”
“不可能的……我為什麼不知道,我怎麼不記得了,不可能……”
挑起她的下巴,金楚涵強迫她與自己對視,“阮書禾,沒了記憶的日子你過得真幸福啊,憑什麼?憑什麼你就能生活中陽光下有一群人保護你,而我只能像一個老鼠一樣每天偷窺你的幸福!”
“我要你和我一樣痛苦!”
又一聲槍響,金楚涵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腹部。
林舒禾手裡握著剛剛周嘉言給她防身用的手槍。
“阮書禾…我真的是小瞧你了。”
下一秒,她失去意識倒地,周嘉言如釋重負,跌坐到地上。
林舒禾看著渾身是血的周嘉言,塵封的記憶重啟,那段他為了她差點丟了命的記憶逐漸清晰。
“嘉言……你怎麼了?”
在周嘉言倒地之前,她一個箭步衝過去蹲下身接住了他。
“你怎麼了?你不要死,你不能死啊,周嘉言!”
“書禾,你記起我了。”懷裡的人突然抬高聲音,低啞卻帶著掩蓋不住的驚喜。
“頭痛不痛?”染血的手想要撫上她的臉頰卻在目光觸及那道傷疤時停住了動作。
林舒禾用力搖著頭,然而她的腦袋好沉,沉到她想倒地就睡。
可她好不容易想起來的記憶,她不想睡過去。
她緊咬著嘴唇,聲音裡含著壓抑的哽咽,只要一開口,淚水就徹底決堤。
“你聽我說……”周嘉言小心翼翼地捧起她地臉,聲音輕柔低啞。
目光對視,不遠處醒來的金楚涵已經拿起槍對準了背對著她的林舒禾。
“小心!”
伴隨最後一聲槍響,房子的禁錮被解開,無數警察瞬間湧入,金楚涵被拷上帶走。
為了替她擋槍,周嘉言下意識推開了身前的人。
林舒禾被推的突然,跌倒在地後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巨大的刺激讓林舒禾幾度窒息到瀕死,身體發出抗議,大腦強制關機,強迫讓她進入休眠。
她越抗爭,頭就越痛幾分。
直到最後她為了保持清醒,不停用頭砸向地面。
周嘉言狼狽地爬向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她摟進懷裡。
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嘶啞著聲音輕哄著:“沒事的,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想不起來沒關係的,都忘了吧,睡吧,我在這裡…”
巨大的悲傷籠罩著兩個人,醫生想要上前,卻被周嘉言抬手拒絕。
林舒禾就這樣安靜地躺在他的懷裡輕輕睡去,直到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遠到再也聽不見。
在他的安撫下,她很快陷入沉睡。
感受到懷裡的安靜,周嘉言摸索著取下手上的平安扣。
動作輕柔地套進林舒禾的手腕處,血跡染紅一片,他不再顧及,只是緊緊摟著懷裡的人。
最後他無力地閉上眼睛,強壓下嘴裡湧上的腥甜。
幾次想要說出口的話變得格外艱難,可是他知道再不說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對不起。”
“我愛你。”
話音未落,周嘉言嘴角輕勾,眉眼間帶著笑意,撫在林舒禾背上的手終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可他到死才訴說出的愛意,還是沒能被他的書禾聽見。
一週後,墓園。
林舒禾一身黑衣站在雨中,手腕上一抹鮮豔的紅繩有幾分惹眼。
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心裡沒由來的湧起一陣難受。
將手裡的花放下,她俯身用額頭貼向墓碑上的照片,一股涼意侵襲。
“謝謝你救了我,打擾了。”
離開墓園,她鑽進一輛軍用車上,神色難過。
“大伯,他那麼年輕,好可惜。”
“沒關係,至少他離開的時候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