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入局_第18章 18
深夜,林舒禾口乾舌燥,剛要起身喝水,病房外卻傳來擰把手的聲音。
她又迅速躺了回去假寐。
感受到來人已經走到床邊,她不禁屏住了呼吸,想著一會他要是圖謀不軌她就一腳踢廢他。
溫熱的手覆上她的手背,一股暖流捂熱了她有些冰涼的手。
“書禾。”
聲音傳入耳朵,林舒禾緊皺的眉頭舒展。
“對不起,原諒我一直沒敢來看你。”
“不過你大概也已經記不得我了吧。”
視線留戀過床上人的眉眼、鼻尖最後落在唇邊。
臉頰上一直貼著創可貼的地方此刻裸露著一道不深不淺的疤,深深刺痛他的雙眼。
“挺好的,就這樣忘了吧。”
周嘉言微微吸了一口氣,卻還是壓不住顫抖的聲線。
“忘記我是你最好的選擇……”低低的一聲彷彿帶著千鈞重壓。
淚珠滾滾從眼眶落下,一顆又一顆砸在他的手背,濺射到她的手腕。
“阮書禾,我好像還沒和你說過…”
“我愛你。”
終於他鼓起勇氣,將遲到的愛意趁著寂靜的黑夜訴說出口。
那些曾經他迫不及待想要解釋的一切,在這一刻忽然都釋懷了。
是他先對不起她,是他先懷疑了她的愛。
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只能說是他周嘉言活該。
以前他總是不甘心,不甘心一直屬於自己的太陽再也不會為他升起。
他給自己找了一千個理由去試圖抓住她,一萬個藉口不離開她。
直到現實狠狠扇醒了他。
他明白了,放棄不需要理由,卻需要勇氣。
聽著房間裡腳步聲漸遠,直到關門聲響。
林舒禾睜開眼睛,手背上的溫熱還沒消散。
一滴淚順著眼角悄悄滑落。
明明只是一個相識不久的人,一個對她來說算不上好的人,為什麼她會這麼難受。
剛剛那些話是對阮書禾說的嗎?
阮書禾……
她試圖去觸碰一段空白的記憶,偏偏越是回想,就越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可心臟的窒息感卻真實的讓她無法忽略。
可她什麼都想不起來。
一旦試圖觸碰那片空白,她的大腦就像超負荷運轉了一樣開始慢慢陷入沉睡。
她不想睡,她怕自己一覺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一個月後,林舒禾達到出院標準,卻接到了孤兒院被接管的通知。
而她的店鋪也被一個匿名買家相中,出了十倍的價格讓她出售。
簽完合同走出來,下一秒一筆鉅款入賬,可她卻開心不起來。
這個城市好像已經容不下她了。
回到自己的小窩,林舒禾翻出自己的那個小記事本。
一遍遍的梳理著上面的人和事。
直到最後一頁,她久久愣神。
周嘉言,給孤兒院投資的好人。
(和我一樣,也是這裡長大的小朋友)
他每天都悄悄護送我,好像人並不壞。
他很好,一定一定不能忘記他。
她試圖翻找記憶,可是關於這個人的印象寥寥無幾。
第一次,她不想這樣稀裡糊塗的放過自己,她弄清楚這一切。
翻到第一頁,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個電話號碼,旁邊備註著緊急聯絡人。
這是她第二次來到這個地方,一個軍區總部。
第一次來這裡是她受傷剛出院的時候,上面的首長說她受傷嚴重,怕她被報復,讓她來辦理離職。
那時她連自己叫什麼都不記得了,大腦裡留下的記憶實在不多。
只是在離開時,他們給了她新的身份證和銀行卡。
站崗的哨兵一眼就認出了她,直接就放她進去了。
一路上都沒有人攔她,直到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從會議室出來遇見她。
終於看見了認識的人。
來到辦公室,林舒禾直接開門見山,下意識用了手語。
首長皺眉,“看不懂,說話。”
“首長,我要找周嘉言,你認識嗎?”
剛喝一口茶的手掌猛咳幾聲,“什麼?你找他做什麼?”
那次的爆炸事件之後,周嘉言早已經主動辭職,說是要去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好好休息。
當然,這也是首長認為最好的方式,至少對他們兩個人來說。
“你認識?那你帶我去找他,我有事情要問他。”
首長扶額苦嘆,好不容易送走一個,這又來一個。
一個個都不要命嗎。
“你要問他什麼?”
林舒禾眉頭緊鎖,聲音裡有些酸酸的,“就是他和阮書禾的事。”
“咳咳咳……”又一口茶水差點嗆死,首長揉了揉太陽穴,“人家兩個人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隱姓埋名好好躲起來。”
“上次爆炸就是你的那些仇家找到你了,你要是不聽話,我不介意親自把你扭送出國徹底藏起來!”
林舒禾氣不過,“你現在不是我上司,你管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