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經年不復還_第24章 林思睿被司傅盛的人帶回了M國
林思睿被司傅盛的人帶回了M國,她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就彷彿她真的只愛自己那樣。
每天早出晚歸,嚴格訓練。
但,她的被子不同意這件事。
林思睿的哭聲總在被子裡發酵,打溼棉絮,搞得潔白的棉絮也開始發黃。
轉眼,SC世界決賽開賽,林思睿的手氣很爛,第一把就要跟去年的亞軍對戰。
對方的難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出意外地輸了。
粉絲還在努力安慰她時,第二把跟黑馬對戰,再次輸了。
第三名的電子牌在頭頂炸成血紅色,無數熒光棒砸向林思睿所在的方向。
“真多餘花錢來看垃圾送菜!”
“收錢了?打的比我家邊牧都不如!”
“退錢!!!!!”
林思睿麻木地看向臺下,寫著她名字的應援牌成了踩碎的垃圾,她慢慢從後往前數到第二排,家屬區,還是沒有看到江別的身影。
一時間,她不知自己該慶幸還是該遺憾。
離場保安攔人的間隙,一個戴著口罩的男生突然擠了進來,粗壯的手臂在眼前晃過,林思睿踉蹌地摔倒在地。
《定情》從胸包掉落,發出一聲脆響。
那是江別愛過她的證明,也是她唯一能留下的東西了。
林思睿想也不想,甩開保安攙扶的手,跪在地上向前伸直了手去抓。
一隻腳踩上了她的手,緊接著更多的腳踩了上來,塵埃將定情掩埋,人群爆發出畸形的歡呼,林思睿撕心裂肺的痛呼,無人聽見。
沈心寧一大早就把江別拽到客廳,迫不及待打開了桌上並排的兩個絲絨方盒說:
“我特別定製的感測項鍊終於做好了。”
“百公里以內,只要一方敲擊,另一方就會跟著震動。”
她將項鍊戴上江別的脖頸,興致勃勃地說:“要試試看嗎?”
看著她發光的眼睛,江別拒絕的話說不出口,於是點點頭,主動去到了後面庭院。
胸口傳來簡短的震動,江別微微思索,發現是摩斯密碼的,你聽得見嗎?
於是,扣起食指敲擊回應道:我聽得見。
可他敲擊後,沈心寧卻久久沒有回覆,江別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戒指接觸不良。
就在他準備回去找沈心寧時,戒指再次斷斷續續地震動。
“???????????????? ?????????????????? ??????”
江別對摩斯密碼並不算熟悉,他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再次屈起食指輕輕釦著吊墜。
幾分鐘後,身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江別回過頭,沈心寧正朝他跑來。
跑到他跟前,她反倒緩了腳步,眼角帶著溼潤的光,磨磨蹭蹭地說出剛才敲擊的問題:
“對不起,我騙了你。”
林思睿說得是真的,沈心寧被送去精神病院從始至終都是她設的一個局。
這些日子儘管江別對她很好,可她心底始終不安,總怕哪天江別會離她而去。
江別毫不猶豫地再一次回應,“沒關係,我愛你。”
他的笑容如晚風般溫柔,眼中帶著莫名的寂寥。
“我好像一直沒有正式跟你告白過。”
“但並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過去的我不敢而已。”
博爾赫斯的詩集中曾寫道:
我用什麼才能留住你?
我給你瘦落的街道、絕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給你一個久久地望著孤月的人的悲哀。
十二歲的意外,江別再也聽不清愛人的呼喚。
他無法不懷疑,沈心寧愛的並不是現在的自己,而是過去那個始終保護她,照顧她的人。
所以,他說不口,小心翼翼維持著現狀。
直到,沈心寧再一次堅定伸出了手。
江別將手掌放在沈心寧眼前攤開,裡面是一幅吊墜畫。
畫像中,沈心寧正在回頭,微風拂亂長髮,她眼中倒映著玫瑰似的紅楓。
“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
“我向你祈求永恆的愛與真誠。”
倫薩罕見地下起了雪。
細碎白雪將兩人身後的玫瑰園覆蓋,遠遠看去,彷彿是春天提前到來。
萬千白玫瑰慶祝著他們的相愛。
總有些人,會跨越遺憾來愛你,只要你願意再勇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