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鶴燼餘香_第2章 安國公小公子倒吸一口涼氣

折鶴燼餘香發布時間:2026-05-19作者:半溪明月

安國公小公子倒吸一口涼氣:

「扳倒你岳父?觀鶴兄,你這手筆......未免太大,也太狠了些。」

太子是儲君,可並不得老皇帝喜愛,以沈閣老為首的清流派鼎力相助。

齊王是貴妃之子,自幼養於老皇帝膝下。

十分受寵。

便覬覦起皇位。

奪嫡之事險惡。

但富貴,險中才能求。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謝觀鶴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沈氏女,不過是我進階的踏腳石,事成後我依舊會庇護她。我與拂香,才是患難與共的真情。」

錦盒的邊角幾乎要嵌進我的掌心。

我死死咬住下唇,不讓一絲聲音溢位。

回到謝府。

我對著鏡子,看著面色蒼白的自己。

第一次清楚地知道,我不能再耽於情愛、溺於悲傷。

不能——坐以待斃。

5.

我立刻回沈府。

想將謝觀鶴的毒計告知父親。

然而母親卻一臉疑惑。

「綰綰,你父親前日已隨太子殿下前往黃河沿岸巡查水患了。走得很急,說是給你帶了信兒,你沒收到嗎?」

我的心猛地一沉。

信?

我從未收到任何來自父親的信。

前天,外院管事沈奕聰拿著一摞信,來找謝觀鶴。

他是沈府家生子。

一向對我忠心耿耿。

那天,他卻支支吾吾,瞥了我好幾眼。

謝觀鶴便打發我去看新買的茶花——抓破美人臉。

那些信......

我再也沒有見到過。

——是謝觀鶴!

他故意攔截了父親給我的訊息!

母親還在絮叨,語氣裡是對女婿全然的信賴:

「你父親臨走前還特意交代,說他不在京中,若有急事,可尋觀鶴商議。他說觀鶴沉穩可靠,將一些在京的人脈與事務,連同你身邊那幾個得用的沈家暗衛,也暫時託付給他打理了呢......」

我手腳冰涼,幾乎站立不住。

是了。

就是這些。

三年來。

謝觀鶴,我的好夫君......便是如此一點點,織就了一張溫柔陷阱。

把我和沈家......

網入其中。

6.

初嫁時。

我還是那個能騎馬、會挽弓的沈玉珍,京中誰不讚一聲「沈家女郎颯爽」。

可謝觀鶴卻執著我的手,一臉擔憂:

「綰綰,騎射風霜,你手上磨了厚厚的繭子,我心疼。」

他一邊給我抹藥,一邊溫柔繾綣:

「世事紛繁,官場複雜,我不願你沾染半分煩憂,一切有我。」

「你只需在我身邊,賞花品茶,便是歲月靜好。」

「綰綰,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這就夠了。」

他帶著不容置疑的愛,將我納入羽翼之下。

我的馬鞍蒙了塵。

我的弓箭束之高閣。

我身邊得用的人,被他以更穩妥、更得力為由,慢慢替換、調走。

他讓我相信,外面的風雨都由他遮擋。

我只需做他呵護的嬌花。

父親看到的,便是一個被照顧得愈發柔弱、需要更強有力臂膀庇護的女兒。

嫻靜。

溫雅。

在家從父。

出嫁從夫。

將來再從子。

所以,父親放心地將我,連同沈家在京的部分勢力,一併交到了謝觀鶴這個穩妥的女婿手中。

我強作鎮定,心底卻一片寒涼。

我能用的人不多了。

奶孃有個兒子,是我的奶兄弟,名喚李恆。

我日常喚一聲「哥哥」

想必他不會背叛我。

我立刻修書一封,將謝觀鶴的陰謀盡數寫下,命人緊急送出。

可不過半日。

那封信......便原封不動地出現在了......謝觀鶴手中。

7.

謝觀鶴拿著信。

踏入我的房門。

臉上依舊溫文爾雅。

「綰綰。」

他嘆息一聲,嗓音依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彷彿無比痛心。

「你怎麼還是這樣......不聽話呢?」

「李恆也嬌縱你,你叫他一聲奶哥哥,他就真把自己當半個正頭主子。不過是個奴才,還想摻和我們家務事。」

「我已經差人把他腿打斷了。」

他走近,指尖想要觸碰我的臉頰。

被我猛地避開。

他也不惱。

只是垂眸看著手中的信,語氣帶著無奈的寵溺:

「我同你說過多少次,外面的事複雜,交給我便好。你總是這般胡思亂想,竟寫出這等荒誕之言......看來是真病了。」

「你身子骨弱,心思又重,我如何能放心?讓你靜心養病,是為你好。綰綰,你要信我。」

「信你?」

我幾乎要冷笑出聲,

「謝觀鶴,你還要演到幾時?」

他卻彷彿聽到了什麼傷人的話,眉頭微蹙:

「演?綰綰,我對你之心,天地可鑑。是你,從未真正信過我,總想著掙脫我的保護。你看,如今果然想出心病來了。」

他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聽話,好好在院裡靜養,莫要再勞神。外面的事,有為夫在。」

他對外宣稱,我染了急症,需要絕對靜養。

柳三姑娘帶著一眾姐妹上門探望。

也被攔在大門外。

隨即,兩個孔武有力、面目陌生的婆子便守住了院門。

她們是謝觀鶴家鄉來的。

滿臉橫肉。

氣態囂張。

我被徹底軟禁。

更令我齒冷的是。

不過幾日,謝觀鶴竟將拂香以「精通醫理,可為夫人調養」的名義,公然接進府中。

8.

就在與我院落一牆之隔的書房。

他們日夜廝混。

絲竹調笑聲......

女子嬌柔的吟哦。

男子低沉的喘息。

隱隱傳來。

穿透牆壁。

一下下刮擦著我的耳膜與尊嚴。

他將我這株曾經的木棉,硬生生澆灌成了依附他的菟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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