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迢迢終無期_第18章 婉婉
“婉婉,你!”
宋清時的眼底瞬間充血,一腳踏碎娃娃的頭,狀如瘋魔。
“你是我的!”
他衝上來就撕扯江婉,將她禁錮在懷中,不顧她的驚叫,低頭吻了上去:
“未經我允許,你怎麼可以碰別的男人!”
江婉氣得用力推他,推不開,乾脆狠狠咬住他的嘴唇。
頃刻之間,就見了血。
“嘶……”
宋清時吃痛,微微後仰了身體,江婉趁機一耳光將他打倒在地:
“我說了,我不認識你!別再糾纏我了,否則我真的報警了!”
“你不認識我?”
宋清時依然不肯放棄,用力握住她的右手手腕,舉起質問,“那麼你說這話的時候,手為什麼握得這麼緊?”
他有力的手指按住江婉手腕上的神經,江婉頓時覺得右手失去了氣力,被迫鬆開,露出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痕。
“你不認識我,那這是什麼?”
宋清時幾乎是在怒吼。
“我手賤!”江婉口不擇言,“關你什麼事?”
宋清時萬萬沒想到,她會說出這三個字,一下子被堵得說不出話來,那些精心準備的辯詞,也失去了用武之地。
程宴在旁邊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上來狠狠一拳,將宋清時打得爬不起來。
“宋總,別鬧了,快回江城保護許大小姐吧,可是有不少人拐著彎地想打聽出她的住處呢。”
這個程宴!
宋清時幾乎被氣得七竅生煙——
他看出來了,程宴這是故意的,故意在這個時候提許明珠!
果然,本來動怒的江婉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那憤怒壓了下去,冷淡道:
“宋先生,阿宴說你有精神方面的問題,我才不跟你計較。”
“我再重申一遍,我叫喬韻之,不是你口中什麼婉婉,更從來沒見過你。”
說著,她厭惡地皺起眉頭,跨過宋清時,直接朝包廂外走去。
“婉婉!”
宋清時掙扎著起身,還要去追。
程宴卻拿起桌上紅酒杯,一揮手,潑了宋清時一身。
“這是法國瑪格麗特酒莊的紅酒,宋總,你知道它的特色是什麼嗎?”
他笑眯眯地問。
宋清時喘著粗氣,像一頭好戰的鬥牛,血紅的眼睛盯著眼前的鬥牛士。
程宴卻恍若未覺,依然慢條斯理道:
“這種紅酒,著色能力特別強,只要浸染衣服,不管怎麼洗,都會留下痕跡。”
“就好比人的心,被傷害過,不管怎麼治療,疤痕都不會憑空消失。”
“所以,我勸你,別努力了。”
“被愛的人忘記,總比被愛的人仇恨好得多,不是嗎?”
他說完,轉身離去。
徒留宋清時呆呆地看著襯衣上的一片紅色,還在滴落著血一樣的酒珠。
手機接連不斷地響起,又是許明珠。
可現在,宋清時連她的電話,也懶得接了。
他頹然起身離開,腳下一絆,又差點摔倒在地。
低頭,只見那個破碎的古董娃娃,七零八落,橫屍在他面前。
好似他破碎的生活和命運。
最終,宋清時是被保安趕出拍賣場的。
他乘坐私人飛機回到江城,剛開啟門,手機又催命一樣響個不停。
又是許明珠,這個陰魂不散的魔鬼!
宋清時額頭上青筋暴起,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接起電話,語氣不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這會兒應該在飛往希臘的飛機上。”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似哭似笑的聲音:
“阿時,你來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