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歲月寄相思_第20章 盛哲揚一字一頓
盛哲揚一字一頓,在謝芷蕊期待的眼神里走到她身邊,殘忍開口。
“說與你兩不相欠是假的,你騙了我五年,怎麼能輕易兩清?”
“我不願她覺得我惡毒,所以有些惡毒的話沒有說出。”
“不,不要。”謝芷蕊拼命搖頭,顯然是怕了,可盛哲揚才不會輕易放過她。
盛哲揚只是笑:“我詛咒你生生世世永失所愛,所求所願皆不能實現,日日夜夜悔恨愧疚,死也不能解脫。”
盛哲揚說著,拿出那枚鴛鴦香囊,謝芷蕊瞪大了眼睛,往盛哲揚身邊撲去:“哲揚,我求你,不要。”
謝芷蕊身子不住顫抖,滿臉的淚水,混著血汙,格外狼狽。
盛哲揚卻不給她這個機會,他用力踹開謝芷蕊,將香囊徹底毀掉。
“昔日我說要向神明許願,讓你我恩愛一世,那是假的,我真正要說的是,願神明保佑,你我生生世世不復相見,無論是黃泉路上還是南柯夢中,我都不想再看你一眼。”
“哲揚,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
謝芷蕊像是瘋了一般,衝著盛哲揚爬了過去,身上的傷口撕裂,謝芷蕊搖搖欲墜,可她絲毫不在意,她只是死死地盯著盛哲揚。
“哲揚,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不能。”
可無論她怎麼憤怒,盛哲揚都不會再看她一眼,他抬步,走出了牢房,而段笑寒就在哪裡等他,他們相視一笑,往前走去。
一則關於帝王的糗事很快傳遍了北梁。
三日前,帝王聽信謠言將君後打入了大牢,在查清真相,知曉那只是有心人刻意造謠後後悔不已。
她親手寫了罪己詔,徒步到大牢接出了君後,又在君後宮外站了三日才求得君後原諒。
帝后重歸舊好,眾所周知,君後是皇帝的心頭肉,北樑上下再不許一人非議君後。
北梁皇宮,這是段笑寒纏著盛哲揚撒嬌的第三日了,盛哲揚無數次後悔當日為求穩妥主動提出由他去見那送香囊的人。
若是早知道那人是謝芷蕊,背後也無人指使,更不會鬧大,就應該直接讓人將謝芷蕊抓起來,他們就不應該見面。
也不至於因為與謝芷蕊說了幾句有關情愛的話而被段笑寒瘋狂記仇,纏著他不放。
“你曾經給她做過香囊,都沒給我做。”
“我這就給陛下做一個如何?”
“算了,我捨不得你辛苦。”
段笑寒握著盛哲揚的手滿臉委屈:“她說我不是良配,你都沒有反駁。”
“她不配知道。”
盛哲揚一臉無奈,這已經是這幾天的第十三次類似對話了,他以前怎麼不知道,這人還能這麼幼稚呢?
“你還要向神明許願,和她在一起一輩子。”
“那是騙她的,我沒有那麼想過。”
“你還……”
“好了夫人。”
盛哲揚突然伸手摟住段笑寒的脖子:“夫人,良宵苦短,不如我們……”
“好,那就如哲揚所願。”
謝芷蕊緩緩笑開,終於不再計較那些舊事,那日聽著盛哲揚和謝芷蕊說話,她面上雖不顯,卻已然恨極。
若是早知今日,當年她就算是用盡手段也要將盛哲揚帶走,怎麼會將他拱手相讓,讓他受這麼多的苦楚?
不過後悔無用,她只能在往後餘生全力彌補,拼盡一切對他好。
三年後,謝芷蕊終於被放出了北梁大牢。
南陳謝家屢屢懇求,加之長公主降生,大赦天下,段笑寒這才大發善心,放她一馬,否則就憑她覬覦君後,有幾條命夠賠?
謝芷蕊被丟出了北梁,原本可以給她幾分體面,她卻賊心不死,妄想擅闖皇城,這才有了這樣的結局。
宛如喪家之犬一般躺在南陳土地上,相比三年前憔悴得判若兩人的謝芷蕊無聲流淚。
她知道,她這輩子和盛哲揚都沒有可能了,甚至連再見一面也不可能。
而這三年間,南陳也發生了許多事情。
第一年,駙馬秦彥竹在與側君的爭鬥中不幸慘敗,中毒而亡,下毒的側君事發後自縊。
長公主後院只剩下一位姓盛的側君。
第二年,長公主謀反被廢,賜了毒酒一杯,與她有勾連的盛家被抄家流放,自作自受。
謝芷蕊回京時,京城已經天翻地覆,謝家長輩賞了她一頓家法,便將人丟進了軍中,做一名普通的大頭兵。
七年後,戎狄來犯,謝芷蕊戰死沙場,死前她緊緊握著幾片碎布,臨了依舊不願放手。
同年,盛哲揚笑看著段笑寒被年僅八歲的長公主氣得叉腰怒吼。
“你這般不學無術,朕何時才能將皇位給你,帶你父親遊山玩水?”
長公主桀驁不馴:“兒臣才八歲,怎能擔得起大業?母親您多辛苦,父親還要陪兒臣放風箏呢!”
“你這逆子,有本事再說一遍!”
段笑寒氣急敗壞,卻不忘給盛哲揚的杯子添上熱茶。
盛哲揚微微勾唇,這可真是難得的好光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