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歲月寄相思_第18章 不

“不，不是這樣的。”

“哲揚，我是真的愛你。”

謝芷蕊痛苦地搖頭：“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哲揚，我愛你，我愛的人是你啊！”

“可我已經不愛你了。”

盛哲揚後退一步，滿眼冷漠：“我本已經做了北梁君後，卻被你害得入了大牢，命不久矣，謝芷蕊，你害了我一次又一次，到底要將我逼到何等地步你才滿意？”

“我，我沒有。”

在這一聲聲的詰問中，謝芷蕊什麼也說不出口，只能無力地否認，突然她死死盯著盛哲揚。

“哲揚，你不能和別人成婚，你不是真心喜歡那北梁皇帝的對不對？”

“那又與你何干？”

盛哲揚涼涼一笑：“我喜歡誰，不喜歡誰，是你能過問的嗎？”

謝芷蕊再次無話可說，她突然意識到，那個在她面前溫言軟語，說想跟神明許願，和她一生一世在一起的盛哲揚已經不在了。

謝芷蕊突然伸手抓住盛哲揚的手，乞求般開口。

“哲揚，你生辰那日，你說要去許願，要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是真的嗎？”

盛哲揚不語，只是冷漠地望著謝芷蕊：“你覺得呢？”

“是真的，是真的對不對？”

謝芷蕊赤紅著眼：“你是想過和我在一起一輩子的對不對？”

“是想過。”盛哲揚突然開口，給了謝芷蕊一個解脫：“不過那日不是，那天我做好了準備，要假死離開。”

“那時的我早已對你徹底死心，我只會恨你，厭你，每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又怎麼會想著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原來是這樣！”謝芷蕊像是再也撐不住一般，跪在地上，再抬頭時，她已經滿臉的淚。

“你為了離開我，竟不惜用那樣的辦法，遠離故土，千里迢迢來到北梁，和別人成婚，盛哲揚，你就那麼恨我？”

“是。”

盛哲揚承認的坦然：“自知曉你對秦彥竹的心意，以及你當年娶我的緣由，之後每看你一眼，我都覺得萬分噁心。”

“若是早知後來的一切，我寧願死在五年前的三尺白綾下，也好過受你侮辱。”

“你竟這般恨我？”

謝芷蕊喃喃自語，望著盛哲揚眼中是散不去的痛意。

“我已經知道錯了，我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盛哲揚不語，只是平靜地看著謝芷蕊，像是看著一個白日作夢的傻子。

謝芷蕊在這樣的眼神下逐漸心如死灰，突然她像是找到一絲希望一般殷切開口。

“那北梁皇帝已經將你打入了大牢，她不是良人，不堪託付終身，你跟我走，哲揚，你跟我走好不好？”

“我跟你保證，這一生我只會愛你一個人，從此以後，我若是辜負了你，就讓我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哲揚，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謝芷蕊彎下脊樑，那一向高傲，意氣風發的謝將軍此刻將自己踩入了塵埃裡，她這般卑賤，跪地乞求一個男子的愛意。

她甚至從未這般對過秦彥竹，可她如今已經什麼都顧不得了。

她心甘情願，只要能得到盛哲揚的原諒，只要他們還能從頭再來，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盛哲揚久久沒有開口，在謝芷蕊即將絕望時，終於聽到了他的聲音。

“我的身份，可還有別人知曉？”

“這件事情是長公主告訴我的，除此之外，應當再無旁人知曉。”謝芷蕊急切道：“哲揚，你相信我， 我不會害……”

“那就好。”

盛哲揚突然笑了笑，打斷謝芷蕊的話。

“我和親北梁，事關兩國邦交，關係重大，絕不能因你一人而破壞。”

“至於旁的愛恨情仇，我不與你多說，我們劃清界限，兩不相欠。”

“今日過後，便是你拿出再多我與你成過婚的鐵證，也不會再有一人相信。”

“謝芷蕊，你好自為之，莫要再煩我。”

“哲揚，你這是什麼意思？”

謝芷蕊徹底慌了，她膝行上前，抓住盛哲揚的衣襬：“你什麼意思？那北梁皇帝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殺你？怎麼算是良配？”

“你不跟我走，難道要留在這裡沒了性命嗎？”

盛哲揚不語，只是平靜地看著謝芷蕊，眼中是散不開的嘲諷和憐憫。

謝芷蕊突然心慌，她滿眼驚愕，不住搖頭，便見牢房暗處突然開了一扇門，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出來。

“誰說朕不是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