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歲月寄相思_第16章 自盛哲揚離世後
自盛哲揚離世後,謝芷蕊整整頹廢了一個月。
昔日意氣風發的謝小將軍徹底沒了舊日模樣,若她穿得再破爛些,走到街上,說她是乞丐也是有人信的。
直到這日,近衛帶回一則訊息,謝芷蕊終於振作起來。
近衛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望著謝芷蕊。
謝芷蕊面色陰沉:“你再說一遍?”
“屬下已經查清,那幾個河燈是駙馬的人送給郎君的。”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謝芷蕊癲狂大笑,盛哲揚去世後,那幾個河燈便成了她的心病,那都是她做的蠢事,她承認,可又是誰將他們給了盛哲揚?
原來是秦彥竹。
“秦彥竹啊秦彥竹,你怎麼能這樣?”
“你竟利用我對你的愛意去傷害我夫君?”
近衛這時繼續道:“屬下還查到,郎君去世那日,衝出來的那輛馬車是有人故意安排,只是那人做事太高明,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屬下實在查不出那人是誰?”
“還能是誰?”
謝芷蕊冷哼一聲:“除了秦彥竹還會有誰?”
謝芷蕊提劍闖進了長公主府,利刃直指秦彥竹。
秦彥竹被嚇得面色大變:“謝將軍,你這是做什麼?”
“是你害死了盛哲揚。”謝芷蕊一步步走近,周身的殺意怎麼也藏不住。
長公主府的侍衛們將她團團圍住:“謝將軍,您要是再上前,休怪我們不客氣。”
謝芷蕊卻絲毫不在意,她冷笑一聲。
“秦彥竹,河燈,還有那日受驚的馬,你還不承認?”
謝芷蕊咬牙切齒,滿腔恨意幾乎將她壓死。
“我對你有求必應,為你幾乎付出了一切,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
“盛哲揚做錯了什麼?你先是搶了他的駙馬之位,之後又殺人誅心,你憑什麼?”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秦彥竹面色大變,急忙伸手去拉一旁的長公主,滿眼慌張。
“殿下,她是胡說八道的,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
“是嗎?”
長公主突然笑了一聲:“謝將軍這般憤怒,駙馬或許並不無辜吧。”
“殿下,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
秦彥竹楚楚可憐,謝芷蕊卻敏銳地注意到了秦彥竹身後侍女手上的戒指。
“哈哈哈,我怎麼會這麼蠢?”
謝芷蕊心如刀割,這戒指的來源她清楚,卻沒想過秦彥竹竟然將她謝家傳家的戒指給了一個婢女。
可之前她分明見秦彥竹戴過這枚戒指,原來也是騙她的。
“秦彥竹,你心思深沉,是我愚蠢,被你欺騙。”
“不過,你也別想好過。”
謝芷蕊掃視一圈,滿院子的侍衛守著,她定然沒法將秦彥竹怎麼樣。
可她也不會輕易放棄。
謝芷蕊冷笑一聲,望著長公主開口。
“聽聞長公主殿下即將迎娶側君,可要好好保護佳人,畢竟駙馬最擅長的便是買兇殺人。”
“他先前讓我殺掉側君,我雖然拒絕了,但說不準有別人會應下,殿下還是小心為好。”
“謝芷蕊!你怎麼能這般誣陷我?”
秦彥竹恨極,撕心裂肺喊著,謝芷蕊卻決絕轉身,看也不看他一眼。
是不是誣陷,長公主自會調查,秦彥竹要是有本事,就讓長公主不顧是非黑白相信他,若是沒本事,那隻能認命。
謝芷蕊大鬧長公主府,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皇帝賞了她八十大板,讓她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個月。
而這段時間,長公主的兩位側君進門,駙馬徹底失寵。
其中一位側君還是丞相府的兒子,如今與秦彥竹鬥得好不熱鬧。
謝芷蕊關起門養傷,她忍不住想著,那頓板子怎麼不再重些?若是讓她死了就好了,她就可以去找盛哲揚。
可就連死,她也做不到。
謝芷蕊吃過藥,夏荷端著托盤離開,管家卻來報,長公主來了。
謝芷蕊撐起身子迎客,望著長公主平靜道。
“不知殿下有何要事?”
“前段時間孤翻閱卷宗,偶然注意到了福康郡王和親北梁一事。”長公主喝了口茶,慢條斯理開口。
“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謝芷蕊並不在意什麼福康郡王,她如今只想靜靜懷念盛哲揚。
“皇室可沒有什麼福康郡王,他是在兩個多月以前才冊封的。”
“最重要的是,他叫薛哲揚。”
“你說什麼?”
謝芷蕊驚坐起,她想起來了,盛哲揚死後第二日,她帶著他回家的時候,撞見了福康郡王和親的車隊。
謝芷蕊心如擂鼓,薛哲揚,怎麼會這麼巧?
若是盛哲揚沒死,謝芷蕊滿眼狂喜,若真是那樣,那該多好?
謝芷蕊死死地盯著長公主:“你還知道什麼?”
“其他事情,孤也不知。”長公主笑笑:“若是謝將軍想知道,那就自己去查。”
迎著長公主含笑的眼神,謝芷蕊逐漸冷靜,長公主主動上門告訴她這件事,總不會是突然發善心。
她突然笑了下,真好,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愛盛哲揚了。
謝芷蕊坦然道:“那殿下要什麼?”
“你的兵權。”
“好,成交。”
謝芷蕊答得痛快,她曾用軍功換和盛哲揚五年夫妻,如今用兵權換與他從頭來過的機會。
她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