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情深幾許_第18章 傅文川才醒
傅文川才醒,就聽到醫生在說話。
“傅總這是極為罕見的基因病,沒有治療方案,病發時很快就會死亡。”
他仰頭,撐起的身體重重砸回床上。
還是來了啊。
甚至比上一世來得更快。
他給助理發了訊息。
“幫我查一個人,查他和江淑儀有沒有交集,一丁點細節都不要放過。”
助理很快回“好”。
放下手機,傅文川聽到一陣啜泣聲。
是傅景和。
他哭得小聲,又格外可憐。
“小景,怎麼了?”
傅景和哭得一抽一抽:“爸爸,媽媽這次真的不要我們了。”
傅文川被這樣的字眼刺得心臟疼。
他摸著傅景和的頭,告訴他不要胡思亂想。
可傅景和哭得更傷心。
“爸爸,我沒有胡思亂想。”
“我看到媽媽牽著別的小朋友,一個叔叔還一直抱著她。”
“我去找媽媽,媽媽說,她不是我的媽媽。”
傅景和越說越傷心,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傅文川拔掉針頭,掙扎著下床。
“媽媽呢,她現在在哪。”
傅景和急需有人告訴他這些都是假的,立刻站起來扶著傅文川往外走。
離得並不遠,傅文川走幾步路就看到了那刺眼的畫面。
江淑儀笑著流淚,倚在另一個男人懷裡,目光連一刻都不願從他身上移開。
那樣滿心滿眼的愛意。
曾經,這份目光的擁有者,是他。
為什麼會這樣呢?
傅文川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其實江淑儀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老天爺看她太可憐了,給她造了個虛假的夢出來。
她緊緊握著陸祁言的手,一刻也不敢鬆開,目光也一刻都不敢移開。
她怕他會突然消失。
即使是夢也好。
至少能碰得到他。
那她願意一輩子留在這個夢裡。
陸祁言不說話,只是一遍遍地吻她的額頭,重複地告訴她,他回來了。
他不會再離開了。
從今往後,沒有什麼能將他們分開。
江淑儀聲音抖得不像樣子:“系統,為什麼阿言提前……”
【宿主,傅文川提前確診,已經開始死亡倒計時,提前發放了一部分積分,為了讓你相信我的誠意,我復活了您的愛人,並將他和你的孩子一併傳送過來。】
【接下來您只需要在這裡待到傅文川死亡即可,我曾進行分析計算,你們一家三口在這裡,世界坍塌的可能性竟然是最小的。】
江淑儀似懂非懂地點頭。
別的她不懂。
但她知道接下來難熬的日子不再難熬了。
因為一家人團聚了。
另一邊,傅文川跌跌撞撞回到病房,不斷逼著自己冷靜,告訴自己其中一定還有隱情。
助理辦事效率很高。
很快傳送一份檔案過來。
關於陸祁言能查到的很少,就像是身份被保密了一樣。
但可以肯定的是,江淑儀前面的人生中,壓根就沒有這個人的參與。
看到這樣的結果,傅文川就像是給自己打了一針強心劑。
他重重地撥出一口氣。
他緩緩蹲下身,摸著傅景和的頭,慢慢和他說。
“小景,不要擔心。”
“這是媽媽在考驗我們。”
“她以前對我們太失望了,所以這一次不敢輕易原諒我們,所以我們能做的就是拼盡全力,讓她知道我們的真心。”
“小景不要怕,媽媽永遠是你的媽媽,她永遠都是愛你的,只要我們能透過這個考驗。”
傅文川想起上一世的種種經歷。
臨死之際,他竟然最想的是和曾經的初戀拍一組婚紗照。
還讓最愛自己的女人看著他們親密依偎,還要她給梁依然牽裙襬,以至於她的傷口急速惡化。
如果不是這樣,江淑儀後來也不會在站臺被……
傅文川只要一想到那幅畫面,心臟就會被針扎一般刺痛。
她不願意原諒他是應該的。
只有還在意,才會一直試探,一直考驗他。
傅文川燃起了希望。
“小景,爸爸想給媽媽補一組婚紗照。”
“是以前欠她的,一直沒有實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