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情深幾許_第4章 舞台上
舞臺上,女孩咬著唇,眼含熱淚,倔強地想要站起來。
舞臺下,江淑儀四處搜尋,找到了傅文川的身影。
先前那個侮辱她的中年富商想直接上臺。
“你個臭婊子,在這裝什麼呢?誰不知道你……”
“你哪隻腳踏上那個舞臺,我就剁了你哪隻腳。”
傅文川只是緩緩起身,活動著手腕。
中年男人終於注意到了他,嚇了一大跳,面色蒼白。
“傅傅傅總,我,我不是……”
隨後一拳砸在剛剛汙言穢語的男人臉上,嚇得周圍人大氣都不敢出。
傅文川走上臺,將眼眶通紅的梁依然抱了下來。
以他現在的身體,本不該這樣。
梁依然所有的倔強與堅強在這一刻破碎。
“阿文,你真的來了……”
她失聲痛哭,好不傷心。
那一刻江淑儀才恍然大悟。
原來傅文川不是不喜歡女人哭。
是不喜歡看她哭。
傅文川低低地“嗯”了一聲,喉頭髮哽。
“我帶你回去。”
梁依然卻在此刻推拒。
她搖頭。
“不,我不能走。”
“我走了,等會兒演出的鼓上獨舞怎麼辦。”
“舞團會遭殃,我的舞蹈生涯也完了。”
“道具,對,我還沒有借到道具,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她又開始要哭不哭。
但是江淑儀很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面部表情的變化。
從難堪到忐忑不安,到傅文川抱起她時的撥出一口氣與自得。
傅文川用最溫柔的聲音安慰她。
“不用擔心,道具已經準備好了。”
傅文川的眼神忽然朝著黑暗中的江淑儀看過來。
“江淑儀,她腿不行,你替她跳。”
在嫁給傅文川之前,原主學了跳舞好多年。
後來傅文川不喜歡她跳,她就再也沒跳過。
一身肌肉記憶還在,想站上舞臺,也是可以的。
只是江淑儀記得醫生說的,她現在等於是還在危險期,貿然劇烈運動很容易出事。
江淑儀連一句拒絕的話都沒有說出口。
因為傅文川不喜歡被拒絕。
尤其是在現在這樣特殊的場景之下。
如果她開口拒絕,他的心動值一定會掉。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忍耐,都是為了這個。
她不會本末倒置。
所以此刻,她的丈夫抱著自己的白月光小青梅,她面對著兩個人,緩緩點頭。
“好,阿川,我聽你的。”
【叮——檢測到傅文川心動值上升一個點,宿主請再接再厲。】
這就是江淑儀在這麼難堪的情況下還能笑著點頭的原因。
傅文川滿意地“嗯”了一聲。
倒是梁依然在他懷裡輕輕掙扎了一下。
她蹙著眉嬌嗔:“這個舞不是隨隨便便找個人上去就能跳的,我不放心。”
“阿文,聽說江小姐也是學過舞蹈的,讓她去劇團,跟著我的指導過幾遍,可以吧?”
傅文川默許。
原本要去梁依然用的練習室。
被梁依然以她要儘快接受眾人的目光為由拒絕,讓她就在後臺練習。
先前後臺的所有人,此刻也都是她的觀眾。
欣賞身為傅太太的她的所有難堪。
她在跟著影片練習,傅文川在把梁依然的小腿放到自己腿上給她上藥。
動作輕柔無比,唯恐弄痛了她。
“不對,這樣不行,你的腳尖一定要繃直,再來一遍——”
“你的身子也太笨重了吧,在鼓上跳高一些都做不到嗎?你這是有多重啊……”
嫌棄的話語以一本正經的專業口吻說出,就不會讓人覺得她很冒昧。
只有四面八方對江淑儀暗暗地譏諷。
先前給她剃頭髮的女人,梁依然說一句,她就附和一句。
江淑儀跳了好幾遍,梁依然總是能找出新的問題。
她體力不支,加上頭現在真的很暈,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喘不過氣了,想跟傅文川提出休息一會兒。
還沒開口就被打斷。
“有點懷念以前在國外沒日沒夜練舞的時候了,因為失去了一切,只能拼命抓住在舞團的位置,不能有一絲懈怠。”
“更不可能才兩個小時就哭累。”
“這場表演對我很重要,我沒日沒夜準備了兩個月。”
聽她說起這些,傅文川喉結滾動,眼中的心疼快要藏不住。
兩個小時了,如果不是他如今生病體力跟不上,或許要在江淑儀面前抱她兩個小時。
看著他的神情,江淑儀不敢賭。
她只能強忍著頭部的劇痛,繼續跳著。
“你這個動作做得不好,保持不動半個小時看看吧。”
傅文川不知從哪給梁依然找到一根教鞭。
只要江淑儀稍微動一下,梁依然就會用鞭子打她動的那個部位。
明面上看只是很輕的提醒。
實際上跳舞的人最會用巧勁。
真的很疼。
這半個小時裡,江淑儀看著傅文川和梁依然無聲地交流與對峙。
她甚至感覺,如果不是周圍有人,傅文川下一刻或許就吻上去了。
直到她眼前一陣發黑。
江淑儀很清楚,再強撐下去,她的身體一定會出問題。
可是她真的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