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情深幾許_第17章 傅文川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
傅文川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
有好心人把他們兩個一起送到了醫院。
傅文川的左臂被硫酸腐蝕得太嚴重,再晚一點可能這條手臂都沒有用了。
知道這個訊息他也沒什麼反應,只是笑著說,只要江淑儀沒事就好。
這都是他應該做的。
他默默地陪在江淑儀的床邊,小聲低語著:
“淑儀,以前都是你守護我,為我做那麼多事情,現在輪到我來保護你了。”
“我覺得很幸福,至少我還有這樣的機會。”
傅文川這次沒有對梁依然心軟。
甚至連讓她胡說八道哄騙他的機會都沒給。
在江淑儀昏迷的這段時間,他把他這些日子查到的所有資訊全部公佈了出去。
就是前世在釋出會現場他看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
經歷過上一世,他對梁依然這個女人已經沒有了任何感情。
他曾傾注真心的女人,把他的一顆真心踩得粉碎,棄之如敝屣,只當他是一條舔狗。
而對他付出全部真心的女人,卻被他傷得那樣徹底,死得那樣可憐。
傅文川只要再想一遍,心就會碎裂一遍。
本來換了時空,他沒主動找她麻煩已經是極限了,
沒想到梁依然這一次還是想傷害江淑儀。
那他就不會放過她。
他坐在江淑儀的病床前,用傷得不重的右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眼底是無限的迷戀與虔誠。
“老婆,我不會再讓你受傷害了。”
江淑儀此刻眉頭緊皺。
她在夢裡,來到了她原來的那個世界。
她看到了還在熟睡中的小嘉。
可她還看到了另一個人。
那個她曾經日思夜想的男人。
他站在小嘉的床邊,輕吻他的額頭。
“小嘉,爸爸很想你。”
“也很想媽媽。”
江淑儀知道這是夢。
在夢裡見到陸祁言,不是美夢,是噩夢。
因為夢總會有醒的那一天。
可她還是追了過去。
她哽咽地喊她的愛人。
“阿言——”
沒有回應。
明明越靠越近,他卻離她越來越遠。
“阿言!阿言!”
陸祁言完全消失在江淑儀的視線中時,她也掙扎著醒了過來。
睜開眼,看到的卻是那張讓她厭惡至極的臉。
她多麼希望她睜開眼時,看到的是陸祁言抱著小嘉,一大一小趴在她的枕邊,陸祁言跟小嘉說:“小嘉不能學媽媽,媽媽是公主,是睡美人,所以才可以睡很長很長時間,但小嘉要和爸爸當保護公主的騎士,幫公主趕跑在睡夢中的大壞蛋。”
小嘉總會咯咯笑,說自己是小騎士,爸爸是大騎士。
可惜那不過是夢。
傅文川原本看見江淑儀醒了是很高興的。
他有很多話想和她說。
可問出的第一句卻是:“淑儀,阿言是誰?”
他聽著她一連喊了很多很多遍“阿言”。
第一次的時候,他還能自欺欺人,說只是誤會,只是巧合。
可後來那麼多次呢?
他看著江淑儀,聲音滯澀,明明問了問題,卻又害怕聽見答案。
他倉皇地想要掩蓋這個問題:“淑儀,你終於醒了,我很擔心你。”
可一向好脾氣的江淑儀就像是炮仗被人點燃,她揮開他的手。
“這與你無關。”
她掀開被子要下床。
傅文川追了過去。
他眼尾泛紅。
他希望江淑儀告訴他,“阿言”誰也不是。
只是她故意喊出來,想讓他吃醋,讓他難過。
這是對他的懲罰。
他會欣然接受。
可他追著江淑儀走了幾步路,江淑儀忽然轉身紅著眼看著他。
“他叫陸祁言,他是我的愛人。”
“唯一的愛人。”
傅文川的心臟好像被人開了一槍。
他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不可能的。
江淑儀的人生軌跡里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可江淑儀的語氣那樣篤定,那樣自然。
提及陸祁言,她眼中的光芒都溫柔了好幾分。
和看他時警惕戒備的目光是不一樣的。
傅文川眼前發黑,好像有一股腥甜湧上喉頭。
江淑儀還在往前走。
她停不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吸引著她往前走,再往前走。
傅文川撐著幾乎虛脫的身子追了出去。
“淑儀小心——”
一輛車呼嘯而來,像是鎖定了目標,徑直朝著江淑儀撞過來。
傅文川自責自己的身體為什麼這麼沒用。
即使拼盡全力,還是差一點點,他倒在了路邊。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那輛車撞到了路邊的柱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傅文川不敢睜開眼看。
他怕自己會崩潰。
周圍好像沒有別的聲音。
只有他心碎的聲音。
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以為自己是不是也死了。
他聽到了江淑儀顫抖地啜泣。
“阿言……”
“你真的回來了嗎?”
“我沒有做夢,對不對?”
他撐起身子看到的最後畫面,是江淑儀被一個男人緊緊抱在懷裡。
二人相擁而泣。
像失散多年的愛人。
他吐出一口鮮血,再次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