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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鳶時

作者:昔昔鹽更新:3個月前章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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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為了偷看娃娃親的未婚夫寧王

為了偷看娃娃親的未婚夫寧王。

我女扮男裝,替兄長給他伴讀。

卻慘遭嫌棄。

「傳聞你妹妹是幽州第一美人,騙誰呢?你長成這樣,她定是醜人。」

他的小相好們也欺負我。

「你們沈家人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配不配得上寧王哥哥!」

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說醜。

我抹了抹臉上的灰,找皇后姨姨告狀。

「胡說,鳶丫頭最漂亮。」

皇后笑眯眯地問我。

「本宮的太子比寧王乖巧許多,換他做你郎君可好?」

......

傳聞太子迎娶沈家女那晚。

寧王撕心裂肺地拍了一夜門。

說什麼——

「皇嫂開門!我是太子皇兄啊!」

1

「爹孃,見信安好。」

「假扮兄長進京一事,應該沒人發現。」

「另,請轉告兄長,寧王說你長得醜......」

我咬著筆桿,越寫越氣。

「再另,女兒不想嫁給寧王了!」

我娘和皇后是閨中密友。

我和寧王蕭決自幼定親。

後來我爹退隱,舉家遷至幽州。

那年我才五歲。

臨走前,小蕭決哭唧唧拉住我的手。

「小鳶,咱們拉勾。」

「十年後,你一定要來京城找我,我娶你。」

如今。

十年過去,我進京找他。

卻聽聞他有了一堆紅顏知己、相好青梅。

丞相家的大小姐此生非他不嫁。

春風樓的菱歌姑娘為他鬧自盡。

聽了好半晌,那說書先生一拍腦袋。

「差點忘了,聽說寧王殿下呢,還有一個遠在幽州的未婚妻。」

眾人擠眉弄眼,鬨堂大笑。

「我看啊,這婚事要黃。」

「殿下見慣了京中的貴女美人,怎麼看得上鄉下來的野丫頭?」

「這未婚妻要有自知之明,就自己退婚,別叫殿下和美人們為難。」

我不信,決定親自見一見蕭決。

問他要個說法。

我在春風樓找到他時。

他枕在青衣美人膝頭,紅衣美人喂他吃葡萄,白衣美人素手撥琵琶。

我一個老實的鄉下人哪裡見過這場面。

當即看得呆住了。

蕭決挑起眼角。

將我上下打量一番。

我緊張地想。

按照說書先生說的——

接下來,他就要刻薄地羞辱我,當場退婚了。

結果沒有。

蕭決納悶地來了句——

「你怎麼長得這麼醜?」

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說醜。

我有點茫然地摸摸臉。

我男裝的扮相,也沒有那麼不堪入目吧。

明明是照著我哥化的哎。

2

深夜。蕭決的小廝茗秋瘋狂拍門。

「沈伴讀,你睡了嗎?你睡了嗎?」

蕭決又在春風樓喝醉,要我去接他。

這是這個月第六回了。

我知道,這狗故意的。

剛進門,蕭決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白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主人來接你了。」

蕭決居然沒和我嗆聲。

沒頭沒腦地來了句。

「本王方才夢見你妹妹了。」

他眯著狹長的鳳眼,難得溫柔。

「她小時候玉雪玲瓏一個糰子,長大怎麼會難看呢。」

「或許幽州風水不好,得接回京城養一養?」

我冷笑著拍開他的手,作惡心狀。

「嘔嘔嘔。」

蕭決惱怒。

「你這矮子,別不識好歹!」

我反唇相譏。

「如何呢,殿下?」

當了蕭決三個月的伴讀。

國子監無人不知,我倆乃生死仇敵。

狹路相逢,相看兩厭。

他嫌我醜,想氣走我。

故意背不出書,害我被夫子打手板。

我很記仇,而且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把他寫了三天的策論換成了春宮圖。

夫子鬍子都氣歪了,罰他從天亮跪到天黑。

蕭決快要氣死了。

「和我鬥,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我笑嘻嘻地說:「我高興。」

很久很久之後。

國子監依舊流傳著我倆的傳說。

而眼下——

蕭決又一次吵不過我,氣急敗壞。

「等母后禮佛回來,本王定狠狠告你一狀,讓你滾回幽州!」

我嬉皮笑臉。

皇后姨姨可疼我了。

說不定會幫誰呢!

「是嗎?你去告啊!我好怕怕哦嘔嘔嘔。」

蕭決如同一條攻擊力極強的野狗。

馬上抓住機會,陰陽怪氣。

「沈大公子這是懷上了?」

「不是,我突然想起你剛剛那句話,有點噁心。」

蕭決不說話了。

良久。

我聽見他極輕的聲音。

「沈青硯,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3

當太子頂著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國子監。

尋找他的救命恩人的時候。

我捂緊馬甲,瑟瑟發抖。

怎麼是他?

兩個月前的深夜。

我剛送完酒醉的蕭決回宮。

一回頭,就見有人掉進了湖裡。

我跳進湖,費了好大勁,才把人撈出來。

那是個年輕的男人。

生了副溫潤如玉的好相貌。

鴉羽似的長睫動了動。

他醒來,茫然地看著我。

「這位......姑娘?」

月光下,我清楚地在他瞳孔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墨髮散落,臉孔素白。

我下意識摸了摸臉。

完蛋了。

臉上的妝被湖水一浸,沒有了。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你......」

沿著他的目光,我低頭。

寬大的青袍被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我的神情空白一瞬。

「流氓!」

下意識抬手,將他的臉扇得偏了過去。

然後打了人就跑。

可是當時穿著國子監的青袍,太過明顯。

他還是追來了。

我麻木地想——

他怕是來報我那一耳光之仇的。

這廂,太子從袖中取出一支玉簪。

「這是我那恩人落下的,有人見過麼?」

我說我的簪子怎麼不見了。

原來是那天落下了!

我嚥了口口水,大氣不敢出。

身側的蕭決卻「咦」了聲。

「這簪子倒是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