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鳶時_第2章 當然眼熟了
」
當然眼熟了。
這簪子,是蕭決幼時送我的定情信物。
蕭決左右看了兩眼。
抬起頭,斬釘截鐵地說。
「這簪子是本王的!」
4
太子前腳剛走。
蕭決後腳就把我堵在牆角。
「這是本王送給小鳶的簪子,是你帶來的?」
小鳶?
說得他多情深似的。
我忍無可忍,和他攤牌。
「別這麼叫我妹妹。」
「等皇后娘娘回來,我就去退婚。」
蕭決臉色幾變。
「退就退!本王才不稀罕娶一個醜丫頭。」
他惡狠狠地瞪我一眼。
「等母后回宮,本王會和母后說清楚。」
我冷笑。
「趕緊滾!找你的相好聽你的琵琶去吧!」
那天,我和蕭決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太子不知從何得知此事。
登門同我致歉。
「沈公子見諒。」
「孤這弟弟自幼嬌慣,孤替他賠個不是。」
我賠著笑。
「好說,好說。」
太子輕描淡寫地接話。
「那玉簪,是沈公子的吧。」
我呼吸一滯,就聽太子笑道。
「沈公子放心,那晚,孤什麼都沒看到。」
眼前的太子笑得溫溫柔柔。
似乎一點也不計較那一巴掌之仇。
我沉默半晌。
「殿下懷疑我是女的?」
太子淺笑不語。
我低低哦了聲,牽起他的手。
「殿下,失禮。」
然後,把他的手按在了我的胯間。
那物十分精神。
我看見,太子的眼睛瞪大了。
一秒後。
他被燙到似的,猛然收回手。
「你、你?!」
我學著老家那些鬥雞走狗的流氓。
大喇喇地坐著,嬉皮笑臉。
「殿下,我大嗎?」
婚還沒退成。
我還不能掉馬。
所以,我早有準備!
太子完全被震住了。
愣愣看著我,一動不動。
白衣如雪,眼尾發紅。
我感覺自己的笑容在緩緩變態。
沈青硯乾的壞事。
和我沈鳶時有什麼關係?
我環著他的腰身,低頭湊近。
「殿下的腰,」我調笑,「怎的比女子還細?」
太子忽然扣抓住我的手臂。
開始胡言亂語。
「青硯,現在不行,還有旁人在......」
啥玩意?
我茫然一瞬。
還有高手?
下一刻,一道冷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蕭決面色鐵青。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他手上的油紙包在地上滾了幾圈。
裡面的桂花糕掉了一地。
我忽然想起。
幾日前。
我隨口和蕭決提過一句。
城南有家鋪子的桂花糕做得是幽州風味,我很喜歡。
只是每次排隊都要好久。
我看著地上還冒著熱氣的桂花糕。
嚥了口口水。
可惜了......
蕭決咬牙切齒。
「沈青硯,本王在問你話。」
不是我不說話。
只是眼下這個場景,確實不清不楚。
太子以一種曖昧的姿勢。
被我環著腰,險些坐在我腿上。
若是被國子監那些個好事的同窗看到。
最遲下下月,我和太子的話本子都得傳回幽州了。
蕭決的目光緩緩下移。
落在我胯間的小賬篷上。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
驚恐地後退兩步。
「你!你們——」
我艱難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太子施施然起身。
「青硯。」
他朝我眨眨眼睛。
「下次,孤給你帶桂花糕。」
5
蕭決開始躲我。
這一次,連學都不上了。
身邊桌案空空,我嘆了口氣。
這狗雖然煩人。
但是上課沒人一起摸魚。
還真的有點寂寞。
我翻過一頁套著《論語》封皮的《銀瓶梅》。
頗為悵然。
主要是這書上下兩冊,我把下冊借給蕭決了。
他還沒還給我!
正嘆著氣,有人在我身邊坐下了。
蕭決回來了?
我用一隻眼睛瞄瞄。
太子笑得似清風明月。
我無語地閉上了眼睛。
卻有一陣濃郁的甜香傳來。
我迅速睜開眼。
太子遞過來一塊桂花糕。
看起來,是我最喜歡的那家鋪子的。
「沈公子,孤可以坐在這裡嗎?」
......
等到蕭決再回國子監。
看見鳩佔鵲巢、坐在他位置上的太子。
臉色幾變,「你們、你們......!」
根據我博覽群書的經驗。
他可能是要罵我們狗男男。
但罵不出口——誰叫那是他太子皇兄呢。
那時我和太子已經冰釋前嫌。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誰會拒絕一個每天給你帶桂花糕松子糖棗泥酥糖煎餅油桃酥冰糖葫蘆的好同桌呢?
更何況,他還能找到市面上未刪減的話本子。
我很講義氣。
瞪了蕭決一眼,「你幹嘛?!」
蕭決看出我對太子的維護。
氣急敗壞。
「沈青硯,你不要忘記了你是誰的伴讀!」
「是嗎?」我反唇相譏。
「我還以為寧王殿下不來了呢。」
眼見我和蕭決這邊火藥味十足。
太子輕輕柔柔地起身。
讓出位置。
「阿決莫怪,此事和沈公子無關,是孤要坐這裡的。」
他朝我笑笑。
「有不會做的課業,記得來問孤。」
我大為感動。
不知道為什麼。
蕭決的臉色更難看了。
6
「鳶時,來信知悉,爹孃一切安好。」
「婚期你皇后姨母已經定了,在下月十五。」
「青硯帶著你的嫁妝先行,不日抵京。」
「另,青硯聽聞你在京中敗壞他名聲,很是生氣。」
「吾女,自求多福吧。」
我捏著爹孃的回信,沉默很久。
然後去找了剛回宮的皇后娘娘。
蕭決曾經問過我很多次。
為什麼那麼討厭他。
我一直沒有說,明明是你先不喜歡我的。
曾經我天真地以為。
只要我換回女裝,漂亮地出現在他面前。
他就會變回我熟悉的那個小決哥哥。
所以蕭決第一次讓我去天香樓接他時。
我穿上了新裁的羅裙,戴上了最喜歡的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