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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太子爺後,竹馬悔哭了

作者:萬藍心更新:18天前章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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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婚禮前夕

婚禮前夕,未婚夫季臨川因為家裡的保潔小妹程幼寧的一句嫌棄地上頭髮太多,就剃光了我所有頭髮。

我光頭出席婚禮,卻被季臨川嫌棄醜陋關在雜物間。

可他不知道的是,

當年他從綁匪手裡逃脫,是我為了救他主動將自己的位置暴露給綁匪。

綁匪沒有傷我,只是剃光了我所有頭髮警告季家趕快交錢。

我因此患上了「長髮公主綜合症」,視頭髮為身體不可分割的部分。

我的哭聲吵醒了在角落睡覺的太子爺,他看著我:

「別哭了,你嫁給我吧,我不嫌棄你。」

我點了點頭。

「好,我們明天就領證。」

1

大概是沒想到一句玩笑話我真的會答應,裴昭野呆愣在原地。

見他沒反應,我皺眉:

「後悔了?」

裴昭野咬了咬牙:

「明天下午,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說完這話,耳廓通紅的裴昭野急匆匆地跑出了房間。

沒過多久,季臨川推開了雜物間的門。

「幼寧已經代替你出席了婚禮,等你頭髮長好前,她就是明面上的季夫人。」

「該有的我都會給你,但是你不能光著頭出現在我面前,太醜了。」

「出門在外也不要說你認識我。」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季臨川放軟了聲音:

「晚意,我也不想這樣。」

「但幼寧說你頭髮掉得太多了,她掃得辛苦。」

「我也不知道你剃了光頭之後這麼醜。」

我的語氣帶上了慍怒:

「你擔心程幼寧在家裡當保潔辛苦,特地又再請了十個保潔幫忙,哪輪得到她來掃地?」

季臨川皺眉,想要上前拉我:

「不就是你養了十年的頭髮嗎?又不是不會再長了。」

「你跟幼寧置氣什麼?」

我冷笑一聲,躲開他的手,後退兩步:

「季臨川,你與我相識數十年,我對我頭髮的珍視程度你不是不知道」

季臨川打斷了我:

「你又要說你那什麼症是嗎?」

「別裝了,你不過只是想博得我的關注罷了。」

「我平生最討厭你這種裝模作樣耍心機的人。」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季臨川,心裡泛起一陣又一陣苦澀。

當年那個說著理解我的心理疾病的季臨川,那個因為捨不得我難過半分所以找遍辦法讓我不掉一根頭髮的季臨川早就死了。

死在他遇見程幼寧那天。

我總以為跟他數十年的相處陪伴不會被僅僅與他相識一個月的程幼寧打敗。

事實證明,我輸了。

2

「蘇姐姐季哥哥已經知道你其實沒生病了,你不要再欺騙季哥哥了。」

「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

程幼寧脆弱無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季臨川連忙看去,就看到程幼寧身上的婚紗已經破爛不堪,精緻的髮型也被弄亂。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刺激到程幼寧:

「幼寧」

程幼寧眼眶含淚,哽咽道:

「都是我不好不是蘇姐姐乾的」

季臨川剛歇下去的怒火又被重新點燃,他朝我怒斥道:

「蘇晚意,世間女子皆在乎自己的外貌,怎麼你能如此惡毒傷害幼寧讓她丟臉?」

像是證實了季臨川的猜測,程幼寧哭得更大聲了。

季臨川心疼得呼吸一滯。

「張叔,把蘇晚意帶下,讓眾人都看看她有多醜陋。」

說完,不顧我的苦苦哀求,張叔將我拖到了宴會廳。

宴會廳內,眾人皆是盛裝出席,唯我一人比流浪漢還要狼狽落魄。

「這人怎麼既沒有頭髮又穿得破破爛爛的?」

「我認得她,她不是季總的未婚妻嗎?」

「你說這個光頭?那剛剛跟季總在臺上擁吻那個盤發女子是?」

賓客們的眼神和議論像把尖刀,將我千刀萬剮。

我顫抖著,抱著頭蹲下汲取最後一絲安全感。

自從被剃光頭那天起,我驚恐得夜不能寐。

所以我請了頂級催眠師讓我暫時忘卻這份驚懼,只為了維護季家的臉面出席婚禮。

可如今催眠被強行破解,我像只溺水的鳥兒被恐懼淹沒。

「還在裝?你現在的樣子可真是令人作嘔。」

季臨川牽著容光煥發的程幼寧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裡滿是厭棄。

喉間被恐懼哽住,我說不出一句話。

身旁,想要奉承季臨川的人開口道:

「季總,季太太與您可真是般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蘇小姐不愧是季家從小培養的,這儀態就是端莊。」

程幼寧的臉瞬間慘白。

季臨川攬住程幼寧的腰,平靜開口:

「我的太太叫程幼寧。」

「至於你口中的蘇小姐,正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呢。」

察覺到季臨川語氣中的不快,那名賓客立馬朝我啐了一口唾沫。

「季季先生,對不起。」

周圍的人見狀,開始往我身上倒酒砸蛋糕。

可季臨川還嫌不夠,他讓張叔將我扯起,面朝賓客們懺悔。

巨大的心理壓力擊垮了我,我暈了過去。

3

次日,我從冰冷的地面醒來。

婚禮結束,賓客已散。

身上的酒漬已乾,蛋糕殘渣也發臭。

我隨便換了套衣服戴上假髮,卻發現自己無處可去。

於是我來到了我一手建立的美髮店。

「老闆?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憔悴?」

「你換髮型啦?」

我強撐著笑容,隨意應付了一句就進了休息室。

「程哥哥,這家店裝修得真好看,如果能是我的就好了。」

聽到這話,我連忙跑了出來。

季臨川皺起眉,一臉嫌棄地看著我:

「你怎麼這副樣子就出來了?沒給我季家丟臉吧?」

我連忙開口:

「季臨川,這家店是我的心血,你不能」

聽到這話,程幼寧笑了:

「姐姐,你都沒有頭髮了,還開這個美髮店幹什麼?」

話落,店內的客人和員工紛紛看了過來。

程幼寧裝作經過,一把扯掉了我的假髮。

「老闆!你你的頭髮?」

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捂著頭躲到了前臺桌下。

季臨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也是,那我就把這家店轉讓給你吧。」

「她一個光頭,要這個美髮店也沒什麼用。」

我不顧驚恐,連忙跑出來尖叫出聲:

「不行!這家店是我的!」

季臨川有些不耐煩:

「當初給你開這家店,是因為你要保養頭髮,現在你都成光頭了,你還要這家店有什麼用?」

我只是苦苦哀求著:

「這是我一手創辦的店鋪,是我一手培養的員工,你憑什麼將她轉手送人!」

程幼寧嘴角揚得更高了。

季臨川沒了耐心,他嘲諷地看向我:

「你的?你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季家的。」

「你一個孤兒,如果不是季家,你能有什麼?」

「只有我願意給你的,那才是你的。」

思緒翻湧。

當年的我,只是一名小乞兒。

乞討的時候,我遇到了正在逃竄的季臨川。

養尊處優的他跑不過綁匪,於是我跟他換了衣服,讓他躲在從前的這家店裡。

可我沒想到我也沒跑過。

綁匪打給了季夫人。

季夫人很聰明,她一下就猜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於是我假扮成季家的女兒被劫持。

由於我跑街串巷溜了綁匪很長時間,所以他想要折磨我。

但季夫人用重金要求他不能傷害我的身體。

所以他瞄準了我的頭髮。

在那個陰暗的房間內,他用盡了全世界的汙穢詞語邊罵邊剃光了我的頭髮。

從此我就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為了報答,季夫人將我養在季家。

唯一的要求是我不能說出真相,我答應了。

之後,我與季臨川互生情愫,開始籌備婚禮。

可程幼寧出現了。

回神。

我忍著顫抖開口:

「季臨川,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相處的份上……你把這家店留給我,好嗎?」

「我對這家店付出了多少心血你是知道的,我是個孤兒,這裡就是我的家。」

季臨川嘆了口氣,表情鬆動了些許。

我知道他要鬆口了。

程幼寧卻突然輕笑,嬌聲道:

「我可以開一家甜品店,到時候就可以跟哥哥一起賣蛋糕啦。」

「當年救下季哥哥你的時候,好像就是在這家店附近呢。」

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可置信地望向程幼寧。

隨後,我眼看著季臨川簽下了轉讓協議。

這裡的員工跟我一樣,都是孤兒,無處可去。

可現在他們都被遣散了。

他們還能去哪?

我還能去哪?

隨後,我想到了那位太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