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持新帝登基後,我選擇另嫁旁人_第二十九章 對
“對,我不會再原諒你了。”我輕聲道。
宋懷樾眼中了無生機,一片荒蕪。
他問:“你能再抱抱我嗎?”
宋懷樾含著希冀,好像又回到了最初落霞宮那個小心翼翼的少年。
夕陽之下,我要去內務府領份例,他卻問害怕地問我還會不會回來。
我哭笑不得,“我去去就回,不會離開阿樾的。”
只是這一次,我偏過了頭,“不能。”
不是不能,是再無可能。
宋懷樾不信,朝著我走了過來,伸出手想要抱我,卻被當空一箭凌冽地射入了心口。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頭,在看見心口的那一箭時,自嘲地笑了起來。
任憑嘴角流出鮮血,宋懷樾仍執拗地看著我,不肯閉眼。
謝長寧衝過來將我抱入懷中,我看見宋懷樾死前仍在蠕動的嘴角。
他好像在說,對不起。
“沒事了,阿芙,我來了。”謝長寧的聲音讓我冰涼的身體漸漸回溫。
我仰起頭,我已經快一年沒有見他了。
謝長寧瘦了,也黑了,唇邊是鬍渣,眼底是烏青。
但在看見他的那一刻,我卻莫名地安心下來。
他呆呆地看著我高高隆起的小腹。
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別傻了,都快生了。”
勇冠三軍的謝小將軍咧開嘴,不知道是笑還是哭,像個幼童,變得手足無措。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
從不遠處跑來一個嬌小的身影,正是何皎皎。
在看清我時,她瞪大了眼睛,“哇,謝長寧,你要當爹了。”
謝長寧哭得更大聲了。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何皎皎,她的眼中亦是難掩的激動欣喜。
直到回了將軍府,我仍覺得置身夢中,不太真實。
一切好似如常。
可小桃不在了,林管家也不在了,何皎皎隨齊王住進了皇宮。
聞聽小桃的死訊,謝長寧面色沉痛,攥緊了手裡的荷包。
“這是?”
“林楓的遺物。”
林楓,就是林管家。
那日我被擄進宮中,他深夜回府,見不到我,便直闖皇宮而來。
可宋懷樾連發三道軍令,命他連夜整軍出發,若違令,斬。
林管家和何皎皎攔著他,讓他不要衝動。
若是今日闖進宮救我,最好的結局莫過於一死一傷,不如從長計議。
到了邊關以後,在何皎皎的提醒下,謝長寧戳穿了副將的詭計。
他深知即使這次僥倖逃脫,宋懷樾也不會放過他,殺父奪妻之仇不共戴天,他不能再忍下去了。
他本想將計就計,假死逃脫,去往北境投奔齊王。
可沒想到計劃仍是出了紕漏,林楓為了掩護他,死於敵軍的刀下。
他揹著林楓的屍首逃往北境,在半路上將他火化,只帶走了一瓶骨灰。
這荷包是林楓死前託付給謝長寧的,讓他交給小桃。
林楓說,只要看了荷包裡的東西,小桃就會知道他的心意。
桃在春天,楓在秋天,彼此相愛,卻不能相守。
我拿出那根桃花簪子,泣不成聲。
不出一月,我生下了一個女兒,我為她取名芳菲。
何皎皎自告奮勇要做芳菲的乾孃。
我看著她臉上難掩的疲憊,不覺擔心,“你在宮裡,還好吧?”
齊王登基,後宮只有皎皎一人。
何皎皎如今的身份是謝長寧的義妹,論身份,當得起一個貴妃。
可帝王沒有一個不是三宮六院,雖然如今仍未提及選秀納妃一事,我仍擔心何皎皎應付不過來。
她搖搖頭,“我沒事,宋璟待我很好。”
我原本以為,何皎皎的精神會漸漸好轉,沒想到她的身體每況愈下,直到前朝後宮都瞞不住了。
我趕緊去宮裡看她。
聽宮人說,她一日里清醒的時候不過一兩個時辰,別的時候都在昏睡。
而且,清醒的時間一天比一天短。
我不敢相信,好好的人怎麼變成這樣。